第344章 代號「老闆」
「交代吧，你們到底為什麼人辦事？」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整個江州市都在嚴打當街搶劫這種目無法紀的行為，所以事情有多嚴重就不必讓我在強調一次了。」
羅飛上來直接開門見山，看著眼前的兩人。
根據資料顯示，他們一個叫穀振東，是個賣水產的，一個叫鄧鵬，是個經營五交化的。
並冇有什麼敏感身份，反而十分的普通。
驗明正身之後相關的身份資料都被送了過來，以此可以確定他們的社會關係和其他的線索。
「穀振東，鄧鵬，現在的情況就是警方已經把所有的方向都盯死了，認真交代，老實一點！」
「首先是你們為什麼要幫黃小軍逃脫？你們又可否知道阻礙警務人員行動和蓄意幫凶縱犯逃脫這兩個罪是可以分開量刑再合併的！」
「掩蓋隻會徹底走上不歸路，要是情節惡劣嚴重，你們這兩個幫凶也是可能牢底坐穿的。」
鄧鵬不斷的啃著指甲，心裡十分惶恐。
穀振東還有點脾氣，本來準備了一大堆狡辯的話，但是現在看情況好像有些身不由己了。
他們兩個人冇想到羅飛居然會把下場和利害關係說得如此清楚，這就算是個傻子也能聽明白他們現在的不妙處境。
「我們隻是路過的……」
穀振東似乎還想渾水摸魚，隻不過語氣平靜了一點。
但這在羅飛麵前可不好使！
黃小軍逃生在外，這本身就是個大麻煩，現在自己爭得就是時間。
「路過？」
「開著皮卡撞囚車，主路四線道，就算是同行三輛車都撞不到，你偏偏上來了……」
「酒駕？醉駕？還是無證駕駛？看你事後跑的很快還有力氣襲警，攜帶攻擊性製式武器拘捕，這樣的人可能是隨隨便便路過？」
「事到如今還在這巧言令色，穀振東，眼裡還有王法麼！」
對方的身份還不足以扛住如此大的威懾氣場和恐嚇氣勢。
整個人瞬間就慌亂了起來。
如此嚴峻的場麵他還是第一次見，冇想到居然如此難熬，整個人如坐鍼氈，冷汗直流。
「警察同誌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件事的確是個誤會，需要什麼賠償隻管開口，我們肯定配合，我們一定配合……」
雖然已經說的如此真誠懇切，但是話裡話外依舊在遮掩著真相。
兩人一左一右蓄意撞向警方車輛，到他們嘴裡成了隻依靠於賠償就能夠擺平的事情，這件事情的惡劣程度早就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想像的了。
坐在旁邊的趙東來猛的一拍桌子。
「你們居然還在這裡裝傻充愣，襲擊囚車的事情已經坐實，為了放走車上的人，你們也算是煞費苦心，甚至現在還不惜為他頂罪。」
「伱們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羅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隨後起身。
「我知道你們背後一定還有靠山，也知道你們是受人指使，在國家和法律的麵前，你們隻有承認這一條路。」
「現在我冇心情再和你們耗下去了，在我走出這扇門之前，如果你們再不說，那麼所有的刑事訴訟程式以及對你們不利的申訴就會提交上去，到時候牢底坐穿或者其他的懲罰就要你們自己受下了。」
「而我們會繼續追查下去，到最後不管你們受益還是你們家人受益，亦或者你們有其他的牟利渠道，都將成為我們調查的方向。」
說到這，鄧鵬突然開口，語氣滿是哀求。
「我說，我說！警察同誌，我坦白……我……」
一旁的穀振東聽到自己的隊友破了防，頓時勃然大怒，剛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他從鄧鵬的眼中看到了貪生怕死以及最為忌憚的情緒。
「唉，我們說……」
最終穀振東也放棄了。
他和鄧鵬兩人一左一右腦袋耷拉下來，看上去似乎是憋了許久的底氣在此刻徹底散了。
「說吧，是誰指示你們乾的？」
「是……是老闆。」
「老闆是誰？」
「他就是，就是老闆。」
此話一出，趙東來和羅飛滿臉疑惑的對視，這新奇的回答他們可是第一次見到。
但是聽君一席話，勝似聽君一席話，說了就和冇說一樣。
麵對著兩位警察的不解，穀振東解釋了起來。
原來他們在不久之前被一個非常有錢的老闆遇上並且招募，不過對方卻並冇有直呼姓名交代自己的身份，隻是讓他們叫老闆即可。
定期會給他們在一些地方留下錢，讓他們去看一看。
那裡不隻有成捆的錢，還有帶著任務的字條。
也許是一週也許是兩週，但必須要定期前去觀察是否有新的錢和任務。
如果有的話他們就必須要照做，因為先前給過他們不下幾十萬的好處費，為的就是將他們養成自己的手下。
「這次的任務給了你們多少錢？」
「冇……冇給多少錢……」
鄧鵬和穀振東兩人支支吾吾，你一言我一語的搭著，但是都不願意說出具體數字。
聽到這樣的搪塞，趙東來有些生氣了。
在這裡乾耗了這麼長時間，實在是讓人惱火。
「說數字！」
被如此嗬斥之下，鄧鵬嚇得渾身一哆嗦。
「呃，三，三十萬……」
三十萬？
羅飛和一旁的趙東來對這個數字很是意外，居然花了這麼大價錢差這倆人來辦事，看來黃小軍的重要性已經不言而喻了。
不過很明顯，老闆清楚，這兩個愣小子並不清楚。
三十萬確實不少，但比起他們這次所犯事情的惡劣程度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
重點武裝押運本就已經說明瞭，高層對於這個人的重視態度，他們兩個還在路上公然亂來，簡直就是無腦行為！
「羅飛，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有人提到過前麵以車禍的形式還發生了情況。」
「對，正是他們拖住了車隊的前進。」
「現在想想應該是給後麵這兩個傢夥爭取時間的，配合的還真是不錯，第一時間居然冇想到這其中還有聯絡。」
羅飛手扶下巴沉吟著。
再看向對麵的兩人，肯定還有其他的情報，今天非得挖出來才行。
「這次你們老闆交給你們的任務究竟是怎麼說的？是讓你們過來截停那輛警方用車，還是隻讓你們偽裝成操作失誤的車禍事故。」
「這個我們……記得不太清楚了。」
鄧鵬有點害怕，說話都開始哆嗦了起來。
看到對方這樣，羅飛有點生氣，事到如今這麼關鍵的立功表現機會都抓不住，他們還真是足夠愚的。
「想！」
「好好想！」
「給我仔細點想！」
說話間，羅飛不斷的用手指叩擊桌麵，清脆的聲音再伴隨著自己的催促，給予了他們莫大的壓力。
眼見一旁的穀振東不斷的眼神轉動，似乎是在思考對策。
羅飛猛的將對方行凶的指虎拍在桌子上。
這東西敲在自己臉上，雖然並冇有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但其性質的惡劣程度足夠給對方狠狠判上一筆了。
看到羅飛拿出這一道手段，穀振東算是徹底破防了。
他不敢保證自己眼前這位年輕警察是不是個壓眥必報的人，但他知道要是再不交代恐怕接下來就冇自己好果子吃了。
「我……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老闆說讓我們幫忙辦件事，就是弄一個小誤會出來，到路上去截警方用車，說是隻要報操作失誤和駕駛意外，就不會有人為難我們。」
「就算真有為難我們的，他也會請律師出麵幫我們自證清白說這是因為不小心而導致的事骨並不是蓄意操作的。」
聽到對方所說，羅飛心裡也就有數了。
又是一個拿錢辦事的人，看來在對方眼裡，可以用錢擺平百分之八十的事情。
這個老闆的身份一定會讓自己大吃一驚。
「你們還記得老闆的模樣麼？」
「能記住麼？」
「能記住一點，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後來我們保持聯絡的方式就是他放錢讓我們幫忙辦事，不過都不是什麼大事……警察同誌，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啊。」
鄧鵬很明顯比穀振東說話利索多了。
趙東來找來公安的的專職畫像師，先讓鄧鵬交代講述對的長相，然後再繼續審穀振東。
「說吧，他近期都讓你們做過什麼？」
「呃，上個月讓我們去收過兩筆帳，好像是一家建築公司的，一家小商品的。」
「是暴力徵收麼？」
「呃，冇有冇有，一見我們到了，欠債的就直接掏錢了。」
趙東來聽聞長舒一口氣，要是這倆人真的有這方麵的行為，那就另當別論了。
突然旁邊的羅飛指了指桌上放的指虎，暗示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兩個麵相不善的人到其他地方去收帳，而且還帶著如此武器，就算是冇有動粗，也足夠嚇人的了。
這內幕就不需要說的太清楚，心照不宣即可。
剛剛有些消氣的趙東來忽然間惱怒起來，端起水喝了一口，又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
「繼續說。」
「還讓我們去盯一個女人，說是報告對方的行蹤，不過隻盯了不到三天就讓我們撤了，其他的事情冇做什麼。」
尾隨？跟蹤？監視？
這是什麼路數！
「那個女人的詳細資料，都交代一下。」
「好，好的。」
在一旁記錄人員的詢問之下，他們二人把跟蹤之人的詳細資訊以及老闆所提供的一些個內容都交代了出來。
然後再三確認他們並不認識黃小軍，甚至都不知曉對方的真實身份，以及他們所作所為帶來的影響之後結束了這場審訊。
接下來幾天先將他們拘留在此，有需要調查的事再來找他們瞭解。
離開審訊室之後，羅飛看著手裡的資料。
他們盯梢的那個女人名叫孟丹萍，是金太陽幼兒園的一位幼師，平時也冇有什麼特殊的社會關係，隻有自己的丈夫和女兒。
他們一家三口就住在距離幼兒園不遠處的公寓區內。
這些資料就是之前那個老闆交給鄧鵬和穀振東的。
後來的事情便是讓他們兩個人每天監視這個女人的動向，並且匯報一些個情況過去，包括什麼時候去買菜，什麼時候回家。
因為他們的女兒在附近上初中，屬於走讀生。
所以也偶爾會匯報一些關於母女倆間的事情。
這種行為十分的讓人不爽，可以看出那個老闆讓他們這麼做，就是為了從這個女人身上得到些什麼！
「一個幼師，一個神秘的老闆……趙隊，你覺得他們會是怎麼樣的一種關係？」
「按照這麼多年的刑警經驗來看，尾隨和跟蹤的可能性，一般有兩種，一種就是為了掌握對方的基本生活狀況和日常的習慣，然後針對目標採取行動。」
「另一種則是為了威脅其他的人，比如在乎她的丈夫，這樣是很有效果的，能夠讓那些個顧慮者產生深深的忌憚。」
羅飛點了點頭，這樣的解釋很有道理。
既然是這樣那麼可以通過這條線來順藤摸瓜來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
「孟丹萍的有關資料調出一份，我去看看她，順便找她瞭解一下情況。」
趙東來表示支援，這個時候孟丹萍的身份肯定有特殊的意義，不然不會被老闆盯上。
警隊當中的其他人則是要繼續去找尋黃小軍的線索。
那天追擊對方之後，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廖星宇他們的二組三組眾人都被抽調了起來，這次由趙東來主要負責，因為逃犯的威脅不小，所以刑警出動也就十分正常了。
就按照地毯式搜尋的模式，就算暫時找不到，也要給予壓力，不能讓他有所行動。
就在即將分開的時候趙東來忽然叫住了他。
「羅飛，你對這個老闆怎麼看？」
「應該是有身份的人，因為自恃身份，所以不會親自露麵且出手。」
「但是黃小軍的問題讓他如此在意，這就說明肯定兩者之間關係不淺，這些人之間可能會存在聯絡，隻要不放棄任何細節，肯定會有進展的。」
得到趙東來的認可之後，羅飛馬不停蹄的就出發了。
第一站就趕到了金太陽幼兒園附近的公寓區。
靠著隊裡給出的資料找到了孟丹萍的家，今天是週末，按理來說這個時間應該是在家的。
剛到門口突然間聽到裡麵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