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
羅飛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將手裡的東西丟回購物袋,動作幅度大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聲音都帶著不受控製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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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就是胳膊不小心碰到了,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就……」
他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蔣勤勤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不太相信他的說辭。哪個正常人會「不小心」從購物袋裡精準地摸出一條女士內褲來?!
過了好幾秒,她才猛地轉過身,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羞惱。
「我……我去洗澡了!」
說完,她幾乎是衝回沙發邊,一把抓起那個裝著內衣的袋子,連同其他幾個購物袋,低著頭快步衝進了客房的衛生間。
「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並且清晰地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羅飛看著那扇緊閉的衛生間門,無力地癱坐回沙發上,懊惱地揉了揉眉心。
這下完了,自己在蔣勤勤心裡的形象,恐怕已經從「可靠的保護者」徹底變成了「有特殊癖好的變態流氓」了。
就在他心情複雜,不知該如何化解這場尷尬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陳軒然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
羅飛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按下了接聽鍵。
螢幕上出現了陳軒然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她背景是在家裡。
「老公,你在哪兒呢?忙完了嗎?」
陳軒然問道。
「在京都,事情有點複雜,可能還要待幾天。」
羅飛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
陳軒然眼尖,注意到羅飛身後的環境異常豪華。
「咦?你這是在酒店?看起來好高階啊。」
「嗯,瑯鉑凱越的總統套,一晚上六萬多。」
羅飛冇有隱瞞。
「六萬多?!」
陳軒然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出差住這麼貴的酒店?超標了吧?」
羅飛苦笑一下,解釋道。
「特殊情況。我這次算是臨時充當「中南海保鑣」,保護一位重要人物——智雲集團的千金大小姐蔣勤勤。
她父親就是軒轅816空難的遇難者蔣天生。
她現在是關鍵人物,如果她也出事,墜機案就更難查了。我剛到深城找到她,就有人要殺她,隻能先把她帶到京都保護起來。」
「就你一個人保護她?」
陳軒然微微蹙眉。
「不然呢?總不能連她的保鏢也一起保護吧?現在連她身邊的人都不一定可靠。」
羅飛無奈道。
「哦……」
陳軒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看似隨意地問道。
「那……那位蔣小姐呢?現在在乾嘛?」
羅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客房衛生間門,老實回答。
「她在洗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隨即,陳軒然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
「我們家羅飛真厲害,都能給萬億富豪的千金當貼身保鏢了。」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卻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在羅飛心上。
「事情辦完了就早點回家,我和肚子裡的寶寶……都在家等你呢。」
羅飛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陳軒然話裡的提醒和敲打。
她這是在告訴他,別忘了自己即將當爸爸的身份。
他不禁想起之前天機妹妹褲衩丟失那件事,自己費了好大勁才解釋清楚,看來陳軒然對自己的「信任度」並非百分之百。
「我知道,你放心,這邊事情一有進展我就回去。」
羅飛連忙保證。
又聊了幾句家常,陳軒然才結束通話了視訊。
放下手機,羅飛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邊尷尬的誤會還冇解開,那邊家裡的「領導」又開始不放心了,真是頭疼。
為了轉移注意力,也為了正事,他拿出手機,點開了神弓局工作人員發來的那份關於十六位「超二代」的詳細資料,仔細翻閱起來。
資料顯示,當年天機組解散後,那些老隊員們各自迴歸社會,憑藉著自身的能力和那段特殊經歷磨鏈出的心性,大多發展得相當不錯。
有人成了知名企業家,身價上億。
有人成了某個領域的專家學者。
也有人選擇了相對平凡但安穩的生活。
神弓局雖然對他們進行著持續的監控,但隻要他們不濫用超能力,不將自身的特殊之處暴露給外界,引起社會動盪,神弓局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們曾經為國家做出過貢獻。
羅飛的目光在名單上掃過,看到了龍宇軒、李子浩、徐雅晴、徐雅涵、曾元辰等名字,後麵附帶著他們父母的簡單情況和現狀。
當他看到「曾元辰」這個名字時,特意留意了一下他父親「曾利國」的資訊。
資料顯示,曾利國是當年天機組裡混得比較不如意的一個,如今四十多歲了,似乎還在為生活奔波,從事著普通的打工工作,與其他那些功成名就的老隊員形成了鮮明對比。
羅飛記下了這一點,或許這個曾利國,或者他的兒子曾元辰,會是一個突破口。
他繼續瀏覽著資料,腦海中開始構思如何將這群心高氣傲、能力各異的「超二代」們凝聚起來,組建一支能夠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更嚴峻挑戰的「天機隊」。
而眼前,首先要解決的,還是如何化解與衛生間裡那位大小姐之間的尷尬局麵。
江城,羅飛和陳軒然的家中。
陳軒然剛結束與羅飛的視訊通話,臉上還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臥室門就被輕輕推開了,姐姐陳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
「跟羅飛視訊呢?」
陳好將水果放在床頭櫃上,隨口問道。
「嗯。」
陳軒然點了點頭,拿起一塊蘋果小口吃著。
「羅飛可是有陣子冇來家裡坐坐了,爸媽前兩天還唸叨呢。」
陳好在一旁坐下。
「他最近這麼忙嗎?連爸媽都冇空來看一眼?」
陳軒然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抱怨。
「是啊,任務一個接一個。之前還在深城調查那個墜機案,這又突然飛到京都去了,而且……還是跟一個富家千金,住在總統套房裡。」
「總統套房?」
陳好驚訝地挑了挑眉。
「出差住這麼奢侈?」
「說是為了保護那個被飛機撞死的大富豪的女兒。」
陳軒然解釋道。
「就是智雲集團的蔣天生,他女兒現在也有危險,羅飛得貼身保護。」
陳好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讚同和擔憂。
「貼身保護?就他們孤男寡女兩個人?
這……這有點不合適吧?羅飛也真是的,怎麼不知道避避嫌?」
「工作需要嘛,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陳軒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裡也掠過一絲複雜。
「工作歸工作,但該注意的還得注意!」
陳好以過來人的口吻提醒道。
「軒然,不是姐姐說他,羅飛在女人這方麵,經歷可不簡單。你忘了你們結婚那天,那前女友桌就坐了三十幾個姑娘!
雖然後來他跟你結婚後是收斂老實了很多,但男人的本性……你可不能完全放鬆警惕!」
她壓低聲音,舉例道。
「就像你姐夫,看著老實吧?前陣子我還發現他偷偷摸摸用微信小號聯絡他大學時候的那個前女友呢!被我抓了個正著才老實!」
陳軒然沉默了一下,輕聲問道。
「姐,你說……羅飛在那方麵的需求,是不是挺強的?」
「這還用問?」
陳好一副「你太年輕」的表情。
「你們剛結婚那會兒,他不是三天兩頭就纏著你?我看你有時候第二天上班都冇精神。」
陳軒然臉一紅,冇有否認。婚後初期,羅飛在那方麵的確非常熱衷,幾乎每晚都要纏綿,她有時確實招架不住。
「那……你們現在呢?你懷孕之後,還有冇有……」
陳好試探著問。
陳軒然搖了搖頭,聲音更低了。
「網上都說懷孕前兩個月最好避免同房,我們……有半個多月冇有了。」
「哎喲!我的傻妹妹!」
陳好一拍大腿,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這就是最危險的時候!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憋久了,容易出問題!尤其羅飛現在身邊還跟著個年輕漂亮的富家千金,住著總統套房,這乾柴烈火的……你可得多長個心眼!」
陳軒然被姐姐說得心裡更加亂了,有些糾結地攥著衣角。
「那……那我總不能現在跑去京都盯著他吧?我這還懷著孕呢……」
「那倒不用。」
陳好湊近了些,出主意道。
「你可以不定時地給他打視訊電話查崗啊!尤其是晚上!如果他支支吾吾不接,或者半天才接通,說話還前言不搭後語的,那可能就真有問題了!」
陳軒然蹙著眉,覺得這個方法有點太刻意,像是在懷疑和不信任羅飛,她不太喜歡這樣。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話鋒一轉,問道。
「姐,別說我了。你和姐夫……最近怎麼樣?」
提到自己家,陳好的臉色黯淡了一些,語氣也淡了。
「還能怎麼樣?老樣子唄。」
「上次去醫院檢查之後,姐夫他……冇再說什麼吧?」
陳軒然小心地問。之前姐姐和姐夫因為一直懷不上孩子去醫院檢查,結果似乎不太理想。
陳好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語氣有些生硬。
「他能說什麼?又不是我不想生!」
陳軒然觀察著姐姐的神色,壓低聲音,試探著問出了一個埋藏心底已久的疑問。
「姐……你跟我說實話,你在跟姐夫結婚之前……是不是……給別的男人打過胎?」
陳好像是被蠍子蜇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聲音陡然拔高。
「你胡說什麼呢!冇有的事!」
但她那瞬間的慌亂和躲閃的眼神,並冇有逃過陳軒然的眼睛。
陳軒然心中瞭然,冇有繼續逼問,而是嘆了口氣,委婉地提醒道。
「姐,我就是隨便問問。不過……姐夫現在升職加薪了,條件比以前好很多,他要是心裡對過去的事有什麼想法……你有時候,態度也別太硬了,適當軟和一點。」
陳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立刻豎起眉毛,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強硬。
「我用得著對他軟和?
他想有什麼想法?哼!你放心,你姐我有的是辦法拿捏他!還反了他了!」
就在這時,客廳裡傳來姐夫張勇有些不耐煩的喊聲,語氣強硬,帶著命令的口吻。
「陳好!陳好!死哪去了?我泡在衛生間盆裡的襪子趕緊去給我洗了!都泡半天了!」
「還有!我跟你說的那個4090顯示卡,抓緊時間給我買了!黑神話八月二十六號就上市了,我等著用新電腦玩呢!」
「我告訴你啊,要是到時候我看不到我想要的東西,別怪我跟你翻臉!
這日子就別過了!」
這一連串毫不客氣、甚至帶著威脅的話語,清晰地傳進了臥室。
陳好臉上的強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慌亂,她連忙高聲應道。
「來了來了!
這就去洗!顯示卡我明天……不,我下午就去電腦城看看!」
她一邊應著,一邊匆忙站起身,對著陳軒然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那什麼……軒然,你先自己待會兒,我去把你姐夫襪子洗了……」
看著姐姐近乎小跑著離開臥室的背影,聽著外麵傳來姐姐小心翼翼討好姐夫的聲音,陳軒然獨自坐在床上,震驚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曾經那個在家裡說一不二、性格強勢的姐姐,如今在姐夫麵前,竟然變得如此……卑微?就因為姐夫升職加薪,賺錢多了?
這前後的反差實在太大了!姐夫這簡直是鹹魚翻身,徹底抖起來了!
陳軒然心裡五味雜陳,一方麵為姐姐感到心疼和不值,另一方麵,也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了現實和人心的複雜。
她暗自下定決心,以後……還是儘量少帶羅飛回孃家吧,免得被這種不好的風氣影響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尚未顯懷的小腹,心中對遠在京都的羅飛,那份因為姐姐的話而升起的疑慮和不安,似乎被眼前這更真切的家庭現實沖淡了一些,但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緒,卻悄然縈繞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