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立刻分散開,在偌大的道觀內仔細搜尋。
很快,王飛飛在一間偏殿的房間裡發出了驚呼。
「飛哥!你們快來!
這裡……這裡還有屍體!」
羅飛等人立刻趕過去。
隻見房間的地上,並排躺著三具屍體!正是之前在轟趴館失蹤的那對年輕情侶,以及之前給他們開過門的那個保母!
他們和外麵的女孩一樣,身上冇有傷痕,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種平和而詭異的微笑,彷彿死前看到了什麼極樂景象,死亡時間同樣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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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為這接二連三發現的屍體感到心頭沉重時,隔壁的房間裡傳來了周小北帶著震驚和急促的聲音。
「飛哥!軒然姐!你們快過來看!看這裡的……東西!」
聽到周小北急促而震驚的呼喊,羅飛等人心頭一緊,立刻從發現情侶和保姆屍體的房間衝出,迅速來到了隔壁。
推開虛掩的木門,房間內的景象再次讓眾人瞳孔一縮。
這個房間比之前的偏殿要小一些,但佈置得更加詭異。房間中央,同樣設有一個稍小一些的圓形祭壇,但祭壇上擺放的,並非香爐或神像,而是一口巨大的、顏色暗沉、佈滿了綠色銅鏽的古老銅棺!
銅棺靜靜地躺在祭壇中央,在手機光線的照射下,反射著幽冷的光芒,給人一種無比壓抑和不安的感覺。
「棺材?!」
陳凡眉頭緊鎖,走上前,雙手抵住厚重的棺蓋,用力試圖推開。
然而,那棺蓋紋絲不動,顯然極其沉重。
「讓我來。」
羅飛上前一步,示意陳凡退開。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棺蓋的邊緣,【超級力量】瞬間爆發!
「嘎吱——嘭!」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那看似需要機械才能撬動的沉重棺蓋,被羅飛硬生生掀開,滑落在一旁,發出了沉悶的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棺內!
隻見棺材內部鋪著暗紅色的絲綢,而在絲綢之上,並排躺著兩個穿著白色素衣的年輕女孩!
她們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冇有絲毫血色,正是失蹤已久的郭夢雲和龔小蕊!
「是她們!」
陳軒然失聲喊道。
羅飛立刻俯身,伸手探向郭夢雲的鼻息——極其微弱,若有若無!再觸控她的頸動脈,同樣能感受到一絲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搏動!
「還有呼吸!
她們還活著!」
羅飛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銳利的光芒,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八度。
「快!救人!立刻把她們送上去!通知救護車準備搶救!」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所有人都精神大振!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活口!
「快!搭把手!小心點!」
陳凡立刻招呼伍沛雄等人,小心翼翼地將郭夢雲和龔小蕊從冰冷的銅棺中抬出。
兩名女孩身體柔軟,但體溫極低,彷彿生命之火隨時都會熄滅。
特案組立刻行動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接力將兩名生命垂危的女孩沿著那漫長的樓梯運送至地麵。
地麵待命的隊員和隨後趕到的醫護人員早已做好準備,立刻將她們抬上救護車,拉響警笛,風馳電掣般駛向海珠市第一人民醫院。
……
海珠市第一人民醫院,手術室外。
陳軒然和法醫袁冰妍站在冰冷的走廊裡,焦急地等待著裡麵的訊息。搶救已經持續了幾個小時,紅燈依舊亮著,氣氛凝重。
與此同時,鶴泉山莊地下道觀內,陳凡等人正協助大批趕到的當地警方處理龐大的現場。
一具具屍體被小心翼翼地裝入屍袋,抬上擔架,運往地麵。
那十二個盤坐在祭壇前的「人魈」女孩,那對失蹤的情侶,那個保姆……他們的生命都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定格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地底。
在道觀的一處隱蔽偏房內,警方有了重大發現——這裡竟然被改造成了一個現代化的、配備了恆溫恆濕係統和特殊光照的種植屋!
裡麵密密麻麻種植著一種外形酷似「天仙子」的草本植物。經過隨行專家的初步辨認和後續的化驗確認,這並非普通的天仙子,而是毒性強上千倍的魔仙草!
房間內還有一套專業的化學提取裝置,顯然是用來從這些魔仙草中提煉高純度東莨菪鹼毒素的。
訊息傳到羅飛這裡,他立刻明白了之前蘇蕎體內那驚人劑量的毒素來源——正是謝君山自己種植和提煉的!
……
為了進一步弄清真相,羅飛來到了當地警察局的法醫部門。
一名經驗豐富的女法醫當著他的麵,解剖了一具「人魈」女孩的屍體。
解剖過程中,法醫麵色凝重地告訴羅飛。
「死者體內檢測到了東莨菪鹼成分,而且根據濃度和代謝物判斷,她吸食這種致幻毒素至少有兩年的時間了,血液裡也積累了大量的毒素。」
她指著女孩儲存完好的屍體說道。
「這也是為什麼她們死亡數月,屍體卻冇有正常腐爛的重要原因之一,大量的毒素抑製了細菌的分解。
當然,這個地下空間特殊的低溫環境也是因素。」
羅飛盯著那細微的額頭針眼,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如果一個人長期、大量吸入這種毒素,除了產生幻覺,有冇有可能……被人為控製心智?」
女法醫沉吟了一下,謹慎地回答道。
「理論上,東莨菪鹼這類強效致幻劑配合特定的心理暗示和引導,確實可能極大地影響甚至操控一個人的思維和行為。
如果施術者精通高深的催眠術,那麼……是有可能做到的。」
聽到這裡,羅飛心中所有的線索瞬間貫通了!
那些所謂的「人魈」,根本不是什麼天生帶來厄運的壞種!而是謝君山這個惡魔,從她們小時候就開始佈局!
他長期給這些命格至陰的女孩下毒,利用魔仙草毒素侵蝕她們的精神,再輔以高明的催眠術,操控她們的心智,讓她們在無意識或半意識狀態下,親手殺害自己的父母或至親,從而人為地製造出符合他邪法要求的「罪大惡極之人魈」!
郭夢雲父母當年的意外……恐怕根本就不是意外!
極有可能是在謝君山的催眠操控下,年幼的郭夢雲在毒素產生的幻覺中,將自己的母親推下了水……想到這裡,羅飛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和憤怒!
但仍有疑團未解。
那十二個女孩額頭都有取魂的針眼,如果至陰之魂已被謝君山吸收,為何他看起來並未「修仙成功」?
郭夢雲作為第十三個,為何被單獨放置在銅棺裡,而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在祭壇前?龔小蕊並非至陰命格,她又為何會與郭夢雲一起在銅棺中?
這一切,恐怕隻能等兩個女孩醒來才能解答了。
……
羅飛離開警察局,返回醫院。
陳軒然和袁冰妍告訴他,郭夢雲和龔小蕊因為長期吸食大量魔仙草毒素,身體機能受損極其嚴重,雖然經過搶救暫時穩住了生命體徵,但尚未脫離危險期,仍在重症監護室觀察。
就在這時,羅飛的手機響了,是陳凡打來的。
「飛哥,謝君山醒了。
他……他說想見你。」
羅飛眼神一冷。
「我馬上過來。」
趕到臨時指揮中心,羅飛徑直走向關押謝君山的會議室。推門進去,隻見謝君山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身前,他低著頭,趴在桌子上,彷彿又睡著了一般。
羅飛走到他對麵坐下,冇有說話,隻是用手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麵。
「叩、叩。」
謝君山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漠,完全不像一個剛剛策劃並實施了連環謀殺、手上沾滿鮮血的惡魔。
他看著羅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
「羅飛?」
羅飛點了點頭。
「我聽過你的名字。」
謝君山居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是欣賞還是嘲弄的意味。
「果然名不虛傳。能這麼快找到這裡,破掉我的局,你很厲害。」
羅飛冇有理會他的「稱讚」,目光如刀鋒般直視著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修仙長生夢,殘害這麼多無辜的生命,毀掉這麼多家庭,值得嗎?」
「值得?」
謝君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你問我值不值得?」
他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飄忽,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開始用一種平鋪直敘,卻又帶著極端傲慢的語氣說道。
「我三歲識字,五歲能背唐詩宋詞上百首。
七歲的時候,我已經自學完了小學的全部課程。初三那年,我覺得無聊,順手參加了高考,成了我們那裡的理科狀元,被華清大學搶著要。」
「十九歲,我從哈佛大學畢業,帶著幾個同學搞了個小專案。不到三年,公司被國際頂級投行估值數百億美金。
二十四歲,我把公司賣掉,手裡握著幾百億的現金,實現了普通人幾十輩子都難以企及的財富自由。」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在羅飛臉上,那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
「你覺得我的人生怎麼樣?是不是很像開了掛的遊戲?可對我來說,太慢了,還是太慢了……我的人生走得太快,快到我的靈魂好像都跟不上了。
所有的挑戰,所有的成就,在我眼裡都如同兒戲,索然無味。」
「就像打遊戲,你一刀999,秒天秒地秒空氣,所有的關卡在你麵前都形同虛設,你會覺得好玩嗎?」
他攤了攤被銬住的雙手,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迷茫和狂熱。
「所以,我需要一個新的副本,一個足夠難、足夠刺激、足夠顛覆我認知的終極挑戰!修仙……長生不死,羽化飛昇!還有比這更宏大、更艱難、更令人興奮的遊戲嗎?」
「我投入我所有的智慧、財力、精力,不過是為了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繼續我的探索而已。至於在這個過程中,需要用到的一些「材料」和「資源」……」
他輕蔑地笑了笑,冇有再說下去,但那未儘之語中的冷酷,讓羅飛感到一陣惡寒。
這個謝君山,根本不是一個單純的瘋子。
他是一個智商超高、能力極強,但因為人生過於「順利」和「無敵」,而徹底迷失了人性、陷入了極端虛無主義和自私慾望的……怪物!
他將真實的人命,視作他通往「新世界」遊戲中可以隨意消耗的「資源」和「資料」!
聽著謝君山那套將人命視為遊戲資源的扭曲邏輯,羅飛雖然無法認同,但似乎理解了這個瘋子的思維模式——他活在一個由自己構建的、脫離了世俗道德和情感的「高維世界」裡。
然而,謝君山話鋒一轉,臉上那偽裝的平靜和超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功敗垂成的激動和憤怒!
他猛地用被銬住的雙手拍在桌子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身體前傾,死死盯著羅飛,眼神中充滿了怨恨。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你破壞了我畢生的心血!隻差一步!隻差最後一步!我就能推開那扇門,踏入一個全新的領域!飛昇!長生!你毀了一切!」
羅飛麵對他的咆哮,神色冇有絲毫動搖,語氣冰冷而威嚴。
「謝君山,你看清楚,我是警察!無論你把自己標榜得多高,無論你追求的目標在你看來多麼偉大,你觸犯了法律,殘害了無辜的生命,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一個靠著吸食他人鮮血和靈魂來成就自己的「仙」,就算真的存在,也不配稱之為仙,隻能是魔!」
「法律?嗬嗬……」
謝君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但隨即又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頹然坐了回去,臉上露出一種無所謂的淡漠。
「成王敗寇,自古如此。現在我落在了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出奇地配合,開始主動交代罪行。
「冇錯,那十二個女孩是我殺的。還有那對闖進來的小情侶,以及那個多管閒事的保姆,也是我處理的。」
提到那對情侶和保姆,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碾死了幾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