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嗤笑一聲,正要說話,給這火上再澆點油。
突然!
「哎喲!」
秦飛鵬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肚子,臉上瞬間擠出一副極其痛苦的表情,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嘶……不行……肚子……肚子疼得利害……絞痛……像是腸子打結了……」
他一邊痛苦地哼哼,一邊夾緊雙腿,姿勢怪異,對著旁邊一名雪豹隊員急促地說道。
「快……扶我一下……不行了……得趕緊去茅廁……要……要出來了……」
那表情,那動作,那聲音,惟妙惟肖,彷彿真的下一秒就要一瀉千裡,痛苦得如同女人生孩子一般。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剛纔還劍拔弩張、氣勢洶洶要對決呢,這轉眼間怎麼就……鬨肚子了?還鬨得這麼不是時候?
這麼劇烈?
幾名雪豹隊員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扶住「痛苦不堪」的秦飛鵬。
「副隊!你冇事吧?」
「快!快扶副隊去衛生隊!」
秦飛鵬一邊被攙扶著往外走,一邊還「艱難」地回頭,對著羅飛和眾人方向,斷斷續續地說道。
「比賽……暫……暫時取消……等我……回來再……哎喲……」
話音未落,人已經被攙扶著,以近乎小跑的速度,逃離了練兵場,那背影怎麼看怎麼透著一種倉皇和狼狽。
整個練兵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秦飛鵬消失的方向,半晌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纔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這也太巧了吧?」
「肚子疼?我看是「屎遁」吧……」
「噗……冇想到秦教官還有這一手……」
「這是被羅飛嚇跑了吧?」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魔都特警隊的隊員們更是長長鬆了一口氣,看向羅飛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的感激。
要不是羅飛這一鬨,現在他們已經在加跑那要命的二十圈了!雖然過程驚悚,但結果……好像還不錯?
雪豹突擊隊的幾名隊員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家副隊長臨陣「屎遁」,這臉可真是丟大了!
他們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安排剛剛跑完六十公裡、幾乎虛脫的眾人原地休息,補充水分。
羅飛看著秦飛鵬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搖了搖頭。
陳凡、伍沛雄和申俊傑等贛江隊員則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憋不住的笑意。能讓雪豹的魔鬼教官用這種方式退避三舍,他們家飛哥,真是絕了!
就在氣氛微妙,眾人休息恢復體力之時,一個身影龍行虎步地走進了練兵場。
來人同樣穿著一身雪豹的作訓服,肩章顯示著他的軍銜更高,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
他一出現,在場的幾名雪豹隊員立刻挺直腰板,敬禮。
「隊長!」
來人正是雪豹突擊隊的隊長,任海龍。
任海龍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場上或坐或躺、疲憊不堪的三支特警隊,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訓練情況怎麼樣?飛鵬呢?怎麼是你們在盯著?」
一名雪豹隊員臉上露出難以啟齒的神色,湊到任海龍耳邊,壓低聲音,快速地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包括羅飛如何夾著兩人衝刺、如何挑釁、秦飛鵬如何被逼到牆角最後不得不「屎遁」脫身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
「哦?」
任海龍聽完,剛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驚訝的神色,目光瞬間如同探照燈一般,掃視全場,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那個正懶洋洋坐在地上、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年輕人身上。
「就是他?贛江隊新來的隊長?叫什麼名字?」
「報告隊長,他叫羅飛。據說是剛從國安下屬的特案組調過來的,很年輕,但是……邪門得很!」
隊員心有餘悸地補充道。
「羅飛?!」
任海龍聽到這個名字,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瞬間翻湧起一段極其不願回憶的往事!野人穀!
那個如同夢魘般的地方!
他們雪豹一支七人的王牌小隊,包括他自己在內,在那個年輕人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擊潰!對方甚至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扛走了那個重達數百斤的保險櫃!
那是雪豹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慘敗和恥辱!所有相關細節都被列為最高機密,嚴令不得外傳!
難道……真的是他?!
任海龍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邁步朝著羅飛走了過去。
羅飛也注意到了這個氣場強大的軍人,他抬起頭,當看清任海龍的麵容時,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了平靜。
任海龍走到羅飛麵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確認無疑,就是野人穀那個怪物!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羅飛?果然是你。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羅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了笑。
「任隊長,別來無恙。」
見羅飛承認,任海龍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野人穀的事情……」
羅飛立刻會意,打斷了他。
「任隊長放心,我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
那件事,就讓它爛在肚子裡好了。」
任海龍聞言,稍稍鬆了口氣,但看向羅飛的眼神依舊充滿了忌憚和一絲複雜。
他轉移話題道。
「我聽說是雷老爺子安排你來的?目的是為了年底那個國際賽事,把丟掉的臉麵掙回來?」
羅飛點了點頭。
「算是吧。」
「以你的實力,確實有這個資格。」
任海龍感嘆了一句,隨即提出了一個讓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人都感到意外的建議。
「羅飛,我看你也別當學員了。我特批,你直接加入我們教官隊伍,一起訓練他們,怎麼樣?以你的本事,綽綽有餘。」
這話一出,旁邊的陳凡、伍沛雄等人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飛哥當教官?
那他們豈不是……
然而,羅飛卻搖了搖頭,乾脆地拒絕了。
「任隊,你的好意心領了。不過,我是來參加特訓的,不是來當教官的。越俎代庖的事,我不乾。」
他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這樣吧,飛虎隊和魔都隊,由你們雪豹的人負責,該怎麼練就怎麼練,往死裡練都冇問題。我們贛江隊,交給我自己來帶。
月底,不是有綜合考覈嗎?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到時候看成績說話,如何?」
任海龍看著羅飛自信的眼神,想到他那變態的實力,沉吟了片刻,便爽快地答應了。
「好!就按你說的辦!月底考覈,我很期待你們贛江隊的表現!」
他伸出手,與羅飛用力握了一下,算是達成了協議。
「太好了!」
陳凡和伍沛雄忍不住低呼一聲,臉上滿是興奮。由飛哥親自訓練他們,肯定比被雪豹往死裡練要舒服……吧?
而飛虎隊和魔都隊的隊員們聽到這個安排,反應則各不相同。
有些人覺得無所謂,反正都是訓練,由雪豹這種王牌來操練,或許更能激發潛能,真正進步。
也有些人暗自撇嘴,覺得贛江隊這是搞特殊化,由一個「關係戶」隊長自己帶,能練出什麼名堂?月底考覈等著看笑話就是了。
協議達成,任海龍便轉身去安排後續事宜。
羅飛則站在原地,心念一動,溝通了腦海中的係統。
「係統,兌換【超級指導】技能!」
「叮!消耗【罪惡值】兌換【超級指導】技能成功!剩餘罪惡值。
2897點。」
一股清涼的意念流入羅飛的腦海,他瞬間感覺到自己的眼光變得不一樣了。
他目光掃過身邊的陳凡、伍沛雄、申俊傑等人,立刻就能清晰地「看」到他們每個人在格鬥、射擊、戰術動作等方麵存在的細微缺陷、發力錯誤、習慣性破綻等等,如同資料流般呈現在他眼前。
就在這時,解決了「個人問題」的秦飛鵬,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地回到了練兵場。
他本以為會麵對眾人的嘲諷和異樣目光,卻看到隊長任海龍正和羅飛站在一起,兩人似乎相談甚歡?而且任海龍對羅飛的態度,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客氣甚至忌憚?
秦飛鵬懵了,快步走到任海龍身邊。
「隊長,這……」
任海龍看到他,把他拉到一邊,心有餘悸地低聲道。
「飛鵬,你這次……唉,算了,也算歪打正著。以後別再主動去招惹那個羅飛了,這傢夥……實力變態得很,遠超你的想像!
具體原因我不能說,這是機密,你隻需要知道,野人穀那次任務,我們雪豹一支七人王牌小隊,就是栽在他一個人手裡的!」
「什麼?!!」
秦飛鵬如遭雷擊,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邊一臉輕鬆的羅飛。
野人穀事件他有所耳聞,知道是雪豹的絕密恥辱,但具體細節他不清楚。
此刻聽隊長親口證實,竟然是敗於羅飛之手?!一個人挑了雪豹七名王牌?!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秦飛鵬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行為有多麼可笑和危險!
這傢夥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自己還想去教訓他?冇被他順手「教訓」了就算走運了!
特訓正式開始。
飛虎隊和魔都隊在雪豹隊員冷酷的口令和眼神下,迎來了新一輪更加嚴酷、更加貼近實戰的魔鬼訓練,哀嚎聲和怒吼聲再次響徹訓練場。
而羅飛,作為贛江隊的專屬「教官」,他做的第一件事,卻讓所有贛江隊員,包括暗自關注這邊的其他人,都大跌眼鏡。
隻見羅飛伸了個懶腰,對著眼巴巴看著他的陳凡、伍沛雄、申俊傑等人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
「都愣著乾什麼?六十公裏白跑了?不累嗎?走,全體都有!」
他頓了頓,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目標,宿舍!回去,睡覺!」
羅飛這石破天驚的「第一道指令」,不僅讓贛江隊的隊員們愣住了,更是讓整個練兵場上所有暗中關注著他們的人都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回去……睡覺?!
在雪豹突擊隊的魔鬼訓練營裡,在另外兩支隊伍即將開始新一輪地獄磨練的時候,他這個新任「教官」下達的第一個命令,竟然是帶著隊伍回去補覺?!
這他孃的是什麼操作?!所有人都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而,贛江特警隊的隊員們,在經過淩晨的緊急集合、六十公裡的生死狂奔以及羅飛那匪夷所思的夾人衝刺之後,對這位新隊長的命令產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服從。
雖然滿心疑惑,但在羅飛大手一揮之後,陳凡、伍沛雄、申俊傑等人隻是稍微遲疑了一瞬,便毫不猶豫地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跟隨著羅飛,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那隊伍,雖然歪歪扭扭,卻帶著一種讓旁人無法理解的堅決。
「他們……他們真回去了?」
一名魔都隊的隊員看著贛江隊離去的背影,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睡覺?!開什麼玩笑!我們剛跑完六十公裡就要接著練,他們居然能回去睡覺?!」
另一名飛虎隊隊員語氣裡充滿了酸溜溜的嫉妒和不平。
高台上,秦飛鵬看著羅飛帶著隊伍大搖大擺地離開,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看向隊長任海龍,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
「隊長!你看他!
這像什麼話?!
這哪裡是來特訓的,分明是來度假的!
這……」
任海龍抬手打斷了他,目光深邃地看著羅飛等人消失的方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不然呢?你去把他們抓回來?還是說,你有把握能攔住那個羅飛,讓他乖乖聽你的安排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