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大家都去找找!看看那些蒼蠅!」汪營長壓下心中的驚駭,大聲命令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散開,在房間裡仔細地尋找起來。
很快,驚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這裡!牆上有彈孔!彈孔下麵…有蒼蠅的屍體!」
「這邊也有!我的天!真的打中了!」
「房頂上!房頂上這個彈孔下麵也有!」
「我這個也是!」
隊員們一個個地匯報著發現。他們震驚地發現,幾乎在羅飛子彈留下的每一個彈孔下方,都能找到被擊斃的蒼蠅的殘骸!
他的每一槍,竟然都精準地命中了一隻高速移動或靜止潛伏的蒼蠅!這是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汪營長聽著隊員們的匯報,看著那些彈無虛發的證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槍法…簡直是神乎其神!聞所未聞!
這時,他注意到沈俊傑還保持著剛纔那個捏蒼蠅的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幾米外的牆壁。
汪營長走過去,順著沈俊傑的目光看去,隻見那麵牆壁上,有一個新鮮的、極其細微的彈孔!彈孔的位置…正好與剛纔沈俊傑捏著蒼蠅的高度平行!
汪營長瞬間明白了什麼,他猛地看向沈俊傑那空蕩蕩的手指和指甲上的白印,又看了看那個彈孔,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羅飛…竟然在那種情況下,用最後一顆子彈,精準地射中了沈俊傑指尖捏著的那隻蒼蠅?!而冇有傷到沈俊傑的手指分毫?!這…這已經不是槍法好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鬼神莫測!
汪營長看向羅飛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宣佈:「經確認…羅飛隊長,在剩餘時間內,共計擊斃蒼蠅…二十隻!得分二十分!第一場比賽,羅飛戰隊獲勝!」
「耶!太棒了!羅局牛逼!」伍沛雄和陳一凡激動地跳了起來,衝到羅飛身邊,興奮地和他擊掌慶祝!
汪營長和他身邊的小戰士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用力地鼓起掌來!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敬佩和嘆服!
而贛江隊的五名老隊員,則一個個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傻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挫敗感。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李彬猛地搖頭,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他肯定是作弊了!要麼就是和汪營長串通好了!要麼就是提前在那些蒼蠅身上動了手腳!對!一定是這樣!」
「對!檢視監控!我們要看高速攝像頭的慢放錄相!」韓同洋也激動地喊道,試圖找出破綻。
沈俊傑卻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開口道:「夠了…別說了…」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被陳一凡和伍沛雄圍在中間、一臉平靜的羅飛,苦澀地說道:「是我們…太小看他了。他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像。」
羅飛冇有理會贛江隊那邊的質疑和議論,他拍了拍陳一凡和伍沛雄的肩膀,然後高聲宣佈:「第一場比賽結束。準備一下,去下一個場地。」
他領著眾人離開了這間佈滿彈孔的房間,穿過幾條營區道路,來到了另一間外觀、大小都幾乎一模一樣的屋子前。
羅飛走到汪營長身邊,低聲問道:「汪營長,第二場比賽的道具,都準備好了嗎?」
汪營長點點頭,表情有些古怪地回答道:「按您的要求,都準備好了。東西…是從幾公裡外的一個養殖場緊急借調過來的。」
「養殖場?」羅飛身後的陳一凡和伍沛雄都愣住了,麵麵相覷。贛江隊的沈俊傑、李彬等人也是一臉茫然。格鬥比賽…和養殖場有什麼關係?
沈俊傑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經過第一場比賽,他再也不敢小看羅飛天馬行空卻又總能出人意料的安排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低聲對身邊的李彬叮囑道:「彬子,下一場…千萬別大意!這個羅飛…不按常理出牌!」
李彬此刻的心情也有些複雜。他原本對第二場格鬥比賽是誌在必得的。
他看過資料,知道伍沛雄雖然是全國警察格鬥比賽的冠軍,但那種比賽的含金量在他看來並不算太高,參賽者大多是係統內的警察,實戰經驗和技巧的多樣性遠不如他這種打過專業商業賽事的散打王。
他自信可以輕鬆拿下伍沛雄。但「養殖場」這三個字,卻讓他心裡也犯起了嘀咕,完全摸不著頭腦。
其他隊員,包括伍沛雄和陳一凡在內,也都是一頭霧水,猜不透羅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汪營長推開房門,一股混合著牲畜、飼料和泥土的怪異氣味率先撲麵而來,讓眾人都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屋子裡光線有些昏暗,隻能隱約看到幾個龐大的黑影在角落裡晃動著,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啪嗒!
汪營長開啟了屋子裡的燈。
燈光亮起的瞬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隻見屋子裡,赫然有五頭體型極其健碩、膘肥體壯的大肥豬!
這些豬的皮毛油光發亮,獠牙微微外露,眼神帶著一種野性,正慢悠悠地在屋子裡踱步,用鼻子到處嗅著,對突然出現的人群似乎並不太害怕。
「這…這是…」李彬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汪營長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尷尬地解釋道:「咳咳…這些都是從養殖場借來的…成年種豬。都是冇閹割過的,性子比較野,精力旺盛。每頭…大概都有四五百斤重。」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羅飛。
羅飛麵色平靜地開口道:「第二場比賽,依舊是格鬥。不過,格鬥的物件,不再是人與人,而是…人與豬。」
「什麼?!和豬打架?!」李彬失聲叫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打過無數場比賽,對手有拳擊手、泰拳手、摔跤手…可從來冇和豬打過啊!
沈俊傑也是一臉的錯愕和難以置信,羅飛這思路…也太清奇了!
羅飛無視他們的震驚,繼續解釋道:「特警執行任務,環境複雜多變,遇到的對手也可能是各種各樣的。我們需要具備應對各種突發情況和不同對手的能力。這些豬,力量大,衝擊力強,皮糙肉厚,是不錯的模擬物件。」
他頓了頓,宣佈比賽規則:「比賽規則很簡單。可以單挑,也可以圍毆。目標隻有一個:讓豬倒地,並且在十分鐘內無法自行站起來。成功放倒一頭,就得一分。最後統計兩隊的總得分,得分高的隊伍獲勝。比賽限時二十分鐘。」
聽完這奇葩的規則,所有人都徹底無語了,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和豬打架?!還要把四五百斤的豬放倒,並且十分鐘起不來?!這特麼是什麼鬼比賽?!
李彬看著那幾頭體型幾乎有他兩個大、獠牙猙獰的公豬,心裡開始發怵。他雖然是散打冠軍,但人類的格鬥技巧很多是針對人體結構和弱點的。
麵對這種皮糙肉厚、力量驚人的動物,他的拳頭真的有用嗎?
會不會反而激怒它,被它拱一下或者踩一腳,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伍沛雄和陳一凡也是麵麵相覷,覺得這比賽方式簡直聞所未聞,奇葩到了極點。
汪營長看了看時間,然後高聲宣佈:「第二場比賽,開始!計時二十分鐘!」
宣佈完後,汪營長下意識地看向羅飛。果然,羅飛又像上次一樣,溜溜達達地走到牆邊,熟練地拉過一把折迭椅,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
更讓眾人意外的是,陳一凡也有樣學樣,從旁邊拖過另一把椅子,坐到了羅飛身邊,還笑嘻嘻地對羅飛說:「羅局,這場我就不上了吧?讓沛熊發揮他的強項!」
羅飛笑了笑,朝著圈內一臉懵逼的伍沛雄喊道:「沛熊!好好表現!我和一凡看你表演!」
伍沛雄看著那幾頭龐然大物,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看戲的羅飛和陳一凡,隻能報以一個無奈的苦笑。得,又是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
李彬見羅飛這邊居然又隻派了一個人,而且羅飛本人依舊不上場,心裡更是驚疑不定:「他們…他們難道又想一個人打我們五個?這…這怎麼可能?」他實在想不通,羅飛到底哪來的自信。
沈俊傑則相對冷靜一些,他低聲對隊員們說道:「別管他們了!先專注於我們自己!想想怎麼才能得分!」
比賽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分鐘。圈內的眾人,包括伍沛雄和贛江隊的五名隊員,都圍著那五頭悠閒自在的種豬,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下手。
這些種豬顯然平時冇少和人打交道,麵對圍攏過來的人群,一點也不慌張,依舊慢悠悠地踱著步,偶爾用鼻子在地上嗅來嗅去,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李彬作為隊裡的格鬥主力,咬了咬牙,決定第一個嘗試。在眾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下,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慢慢靠近其中一頭看起來相對「溫順」一點的大肥豬。
這頭豬似乎對李彬的到來毫無興趣,依舊低著頭,專注地用鼻子在地上探索著,尋找可能存在的食物。
李彬慢慢繞到豬的側麵,左右觀察著,心裡糾結萬分,不知道該攻擊哪裡。按照常識,動物的頭部通常是弱點,可這豬的腦袋又大又硬,他擔心自己一拳打上去,不但不能把它打懵,反而會激怒它。
但轉念一想,自己好歹是散打冠軍,一拳的力量足以放倒一個一米八的壯漢,而這豬雖然壯實,但畢竟不會像人那樣躲閃和格擋…
想到這裡,李彬把心一橫,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瞄準了豬那碩大的腦袋,擺出了標準的散打進攻姿勢!
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人豬之間的第一次正麵PK,即將開始!
李彬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紮下一個穩固的馬步,穩住下盤。
他右拳緊握,手臂肌肉緊繃,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拳頭之上,瞄準眼前那頭體型碩大的公豬的左腦太陽穴位置,用儘全力,猛地一拳轟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的肉響!
那公豬的腦袋被打得猛地向右側一偏,龐大的身軀被這股力量帶得向右踉蹌了兩步,同時發出一聲尖銳而痛苦的慘叫!
然而,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卻又在意料之中的是——這頭豬並冇有如預想中那樣應聲倒地,甚至都冇有表現出明顯的反擊意圖!
它隻是晃了晃那碩大的腦袋,彷彿被打懵了幾秒鐘,隨即發出一陣驚恐的哼叫,四蹄猛地發力,轉身就朝著人群稀疏的方向逃竄而去!
這一幕,讓現場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這可是四五百斤重、皮糙肉厚的成年種豬!其頭骨的堅硬程度和抗擊打能力,遠超人類!即便是拳王泰森的全力一擊,也未必能一拳將其打暈擊倒!
而李彬剛纔那一拳的力量,如果打在一個普通職業拳手的下巴上,絕對足以讓對方昏迷十分鐘以上!可打在豬頭上,卻隻是讓它痛叫一聲跑開了而已!
李彬身後的贛江隊隊員們,看到這一幕,心都涼了半截。連隊裡格鬥最強的李彬全力一擊都是這個效果,他們自己上去,恐怕連讓豬痛叫一聲都難!這比賽還怎麼打?
坐在折迭椅上的羅飛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而站在一旁的伍沛雄,則是一臉嚴肅,眉頭緊鎖,似乎在飛快地思考著什麼對策。
李彬看著逃開的豬,臉色有些難看。他不甘心,又提議道:「一拳不行!我用組合拳試試!攻擊它的薄弱點!」
沈俊傑在一旁提醒道:「彬子,注意節奏!出拳要快!別讓它反應過來跑了!」
李彬點點頭,目光在剩下的幾頭豬中掃視,最後選中了一頭體型稍小一些、而且似乎還冇察覺到危險,正在低頭拱地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