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聽了,覺得很有道理,讚許地點點頭:「嗯,你說得對。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他心裡對陳軒然更加滿意了,覺得她不僅漂亮,還這麼會為未來小家著想,是個持家的好媳婦。
開門後,屋內的景象讓羅飛有些意外。陳家此刻呈現出一派難得的「和睦」景象。原來,在羅飛來之前,這家人為了不在未來女婿麵前丟臉,竟然簽訂了一份口頭「臨時停戰協議」。
協議的核心內容是:在羅飛做客期間,誰先挑起事端破壞氣氛,另一方在後續可能的離婚財產分割中將享有優先選擇權!在這份神奇協議的約束下,一家四口都努力擠出笑容,裝出家庭美滿幸福的樣子。
「哎呀,小飛來啦!快進來快進來!來就來嘛,還帶這麼多東西乾嘛呀!」陳媽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第一個迎了上來,接過羅飛手中的部份禮品。
陳好也站在一旁,當她看到羅飛帶來的禮品中赫然有幾瓶飛天茅台時,眼神瞬間黯淡了一下,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不由得想起了當年張勇來提親時,帶的是一箱印著「鎮」字的便宜茅台,還吹噓說是內部特供酒…兩相對比,巨大的落差讓她內心充滿了失落和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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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糾結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比妹妹陳軒然差在哪裡,為什麼當初羅飛會拒絕自己…當她抬頭與羅飛目光相接時,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不自然,但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招呼道:「羅…羅局長來了,快請進吧。」
這時,陳爸也從廚房裡聞聲走了出來,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幾瓶茅台,眼睛頓時亮了,臉上露出喜愛的神色,伸手就想接過來:「哎呀!飛天茅台!好酒啊!小飛太破費了!」
陳媽眼疾手快,一把將酒搶了過去,瞪了陳爸一眼,低聲道:「喝什麼喝!一會兒還要談正事呢!」然後轉身對羅飛笑道,「你叔叔他就好這口,冇出息樣,讓小飛你見笑了。」
羅飛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對陳爸說:「叔叔喜歡喝,以後有機會去我們國安司的倉庫裡挑。上次抄蕭遠峰家,搜出來不少好酒,茅台、XO、拉菲什麼的都有,堆了小半個倉庫。上麵已經批了,這些酒都作為獎勵分給我們特案組了,您要是喜歡,隨時可以去拿。」
陳爸一聽,頓時喜上眉梢,連連點頭:「好好好!那敢情好!小飛你可真是有本事!」他對這個未來女婿是越看越滿意。
一旁的陳好聽到「國安司倉庫」、「抄家」、「堆了小半個倉庫」這些話,再對比自己丈夫那點微薄的工資和普通的職位,心裡更是酸楚得厲害,越發覺得自己的婚姻失敗,看向張勇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埋怨。
張勇似乎感受到了妻子的目光,默默低下頭,轉身又進了廚房。
很快,張勇做好了一桌子豐盛的菜餚,眾人依次入座。
陳爸迫不及待地拿起羅飛帶來的茅台,張羅著要開啟:「來來來,今天高興,開小飛帶來的好酒!咱們一家人好好喝一杯!」
他心裡其實還有個小算盤:這麼好的酒,趕緊喝掉,免得萬一真離婚了,這酒還得被當成共同財產分走一半…
張勇也默默地起身,幫忙拿來分酒器和酒杯。
陳爸親自給大家倒上酒,然後作為一家之主,率先舉杯,對著羅飛和陳軒然說道:「小飛啊,叔叔代表我們全家,表個態!你和我們家小然的婚事,我們同意了!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來,大家一起舉杯,為他們倆祝福!」
陳媽和陳好也勉強笑著附和,舉起了酒杯。
「謝謝叔叔阿姨,謝謝姐姐姐夫!」羅飛和陳軒然也趕緊舉杯迴應。
眾人碰杯,一飲而儘。場麵看起來倒是其樂融融,十分融洽。
席間,羅飛主動給陳爸陳媽敬酒,態度恭敬誠懇:「叔叔,阿姨,我敬您二老一杯。感謝你們培養出軒然這麼好的女兒,也感謝你們同意把軒然交給我。你們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陳爸陳媽聽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羅飛又和他們聊了些家常,氣氛顯得十分和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媽在桌下悄悄踢了陳爸好幾腳,不停地使眼色,示意他趕緊切入正題——談彩禮。
陳爸卻麵露難色,幾次張嘴,都覺得那六十八萬八的數字實在有點難以啟齒,最後隻好假裝冇看見,繼續和羅飛聊些有的冇的。
陳媽見狀,心裡暗罵一聲「冇用的東西」,隻好自己親自出馬。
她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笑容,看似隨意地問羅飛:「小飛啊,阿姨冒昧問一句,你現在在國安局…一個月工資能有多少啊?當然,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她試圖先用工資話題做個鋪墊,再自然而然地引出彩禮。
羅飛放下筷子,坦然回答道:「阿姨,這冇什麼不方便的。我現在是國安十八局的局長,級別比較高,加上各種津貼和特殊任務補貼,基本工資的話,一個月大概二十萬左右。」
「多…多少?!」陳媽手裡的筷子差點掉桌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她原本以為羅飛雖然地位高,但畢竟是公務員係統,工資頂天了幾萬塊一個月,冇想到竟然這麼高!一個月二十萬!一年就是兩百多萬!這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不僅陳媽,桌上的其他人也都驚呆了。
陳爸倒吸一口涼氣;陳好更是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羅飛,又瞥了一眼身邊低著頭、默不作聲的丈夫張勇,心中的落差感達到了頂點;而張勇本人,聽到「一個月二十萬」這個數字,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
他此刻終於深刻地體會到妻子為什麼總是對自己不滿,這種巨大的差距,讓他感到無比的自卑和無力,甚至…有那麼一絲理解陳好了。
就在全家都被羅飛的工資震驚得說不出話時,陳軒然悄悄在桌下碰了碰羅飛的手,用眼神示意他:時機正好!快催眠!
羅飛會意,微微點了點頭。他放下酒杯,目光緩緩掃過陳爸、陳媽、陳好和張勇四人,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叔叔,阿姨,姐姐,姐夫…請你們看著我的眼睛…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們說…」
羅飛的目光緩緩掃過陳爸、陳媽、陳好和張勇四人,他的眼神深處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漩渦在旋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直抵人心的力量。
四人下意識地看向他的眼睛,神情有片刻的恍惚和失神,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彷彿隻是短暫地走了一下神。
神級催眠,發動!關於昨天那場激烈的爭吵和組團去民政院的混亂記憶,被悄無聲息地從他們的腦海中抹去。
他們隻是隱約覺得好像忘記了點什麼,但仔細去想又什麼都想不起來,大腦自動忽略了這種微小的不協調感。此刻,他們滿腦子隻剩下一個無比清晰且震撼的念頭——羅飛一個月工資二十萬!
陳媽和陳好甚至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懊悔:六十八萬八的彩禮…好像…要少了?
短暫的沉默後,陳媽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準備將話題拉回正軌:「那個…小飛啊,你看…你和我們小然的婚事,我們都冇意見,就是這彩禮…」
她的話還冇說完,羅飛卻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神情變得異常嚴肅,他抬手打斷了陳媽的話,沉聲道:「阿姨,說到彩禮…我其實一直覺得,彩禮這種習俗,是我們社會的一種陋習。」
這話一出,不僅陳媽愣住了,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陳軒然也有些意外地看著羅飛,她冇想到羅飛會從這個角度切入,而且似乎還準備得挺充分?
羅飛冇有停頓,繼續侃侃而談,語氣誠懇而富有說服力:「您想啊,彩禮的本質是什麼?是把婚姻當成了一場交易,把女方明碼標價。這不僅加重了年輕人的經濟負擔,容易引發家庭矛盾,還物化了女性,不利於社會和諧。
很多地方因為天價彩禮,鬨得親家變仇家,甚至棒打鴛鴦,拆散了多少有情人?我覺得,真正的婚姻應該建立在感情的基礎上,而不是金錢的多少上。」
他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擲地有聲,讓陳媽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不等陳媽組織好語言,羅飛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了欽佩的笑容,目光看向陳媽,語氣充滿了讚賞:「不過阿姨,您和叔叔在這方麵,真的是思想開明,給我們年輕人樹立了榜樣!
我早就聽說了,當年姐夫娶我姐的時候,您二老就一分錢彩禮都冇要!這纔是真正為兒女幸福著想,這纔是真正抵製世俗陋習,為社會和諧帶了好頭啊!我特別佩服您!」
陳媽被羅飛這一頂高帽子扣下來,頓時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總不能說當初是女兒死活要嫁,自己攔不住纔沒要彩禮的吧?她隻能尷尬地假笑兩聲,眼神閃爍地避開羅飛的目光,心裡暗罵這小子太滑頭。
情急之下,她隻好把鍋甩給了旁邊的陳爸,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低聲催促道:「你…你倒是說句話啊!不是你一直唸叨著彩禮彩禮的嗎?傳統觀念那麼重!我勸都勸不動!」
陳爸猝不及防地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看著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尤其是羅飛那看似溫和卻帶著壓力的眼神,他隻能硬著頭皮,支支吾吾地、毫無底氣地開口道。
「那個…小飛啊…話是這麼說…但是…但是這個…規矩…它還是有點…我們…我們想著…要不…就…就六十八萬八?」他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心虛,聲音越來越小。
羅飛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微微挑眉:「六十八萬八?」
陳爸見狀,心裡更虛了,連忙擺手:「啊…這個…可以商量!可以商量的!」陳媽也趕緊在一旁幫腔:「對對對!就是那麼一說!主要是看你們小兩口的心意!多少都行!」
羅飛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叔叔阿姨能這麼開明,我很感激。既然您二老說了可以商量,那我也就厚著臉皮還個價了?」
「還!儘管還!」陳爸陳媽異口同聲,生怕羅飛反悔。
羅飛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行,那我給您二老一個整數。」
「整數?」
陳爸陳媽、陳好還有張勇心裡同時咯噔一下,不約而同地想:六十萬?!雖然比六十八萬八少了點,但也絕對是天文數字了!
陳好甚至下意識地用帶著複雜情緒的眼神瞥了一眼身邊的張勇,那眼神彷彿在說:看看人家!學著點!張勇感受到妻子的目光,自卑地低下頭,內心充滿了對自身婚姻的無力感和失落。
陳媽和陳爸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連忙表態:「哎呀!整數好!整數好!其實多少真的無所謂!就是個心意!意思到了就行!」
「叔叔阿姨不介意就好。」羅飛說著,拿出了手機,「那要不…我現在就轉給您?也顯得我有誠意。」
「現在轉?!」陳爸陳媽又是一愣,冇想到羅飛這麼爽快。陳爸有些遲疑地拿出手機:「這…這麼大數額…轉帳能行嗎?好像有限額吧…」
「試試看吧。」羅飛已經點開了掃一掃功能。
陳爸趕緊找出收款碼,遞了過去,心裡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羅飛掃了碼,在手機上快速操作了幾下,輸入了金額。
就在陳爸的手機即將響起收款提示音的瞬間——
叮鈴鈴!叮鈴鈴!
羅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鈴聲非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