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可能有點累。」
袁冰妍歪頭打量他。
「是因為羅組長的事嗎？」
「怎麼會！」
陳一凡聲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壓低。
「羅飛確實很優秀，我服氣。」
袁冰妍笑了笑。
「那就好。對了，明天羅組長就正式上任了，聽說特別行動組要改名為『特殊案件調查組'，簡稱特案組。好酷的名字，對吧？」
陳一凡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強忍著不適，擠出一個笑容。
「是啊，很酷。」
看著袁冰妍歡快離去的背影，陳一凡一拳砸在牆上。
指關節傳來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苦澀。
他知道，從明天開始，自己將永遠活在羅飛的陰影下。
第二天清晨，國安18局舉行了簡短的授銜儀式。
當羅飛穿著嶄新的白色警監製服出現在眾人麵前時，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三級警監」
陳一凡盯著羅飛肩上的橄欖枝，感覺喉嚨發緊。
他才三十歲出頭啊，這升遷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袁冰妍站在前排，眼睛亮得驚人。
她小聲對身邊的同事說。
「羅組長穿白色製服真好看。」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紮進陳一凡的耳朵。
他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口，掩飾自己扭曲的表情。
儀式結束後，羅飛召集特案組全體成員開會。
「我決定將特案組的辦公地點設在江城國安局。」
羅飛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同時，我會兼任江城刑偵隊副隊長。」
陳一凡猛地抬頭。
「為什麼是江城？那裡條件比總部差遠了。」
羅飛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
「我在那裡有未完成的案子，而且」
他頓了頓。
「那裡更需要我們。」
袁冰妍立刻舉手。
「我申請調往江城！」
陳一凡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袁冰妍回以堅定的眼神。
「我想跟著羅組長學習。」
羅飛點點頭。
「好，冰妍跟我去。其他人自願報名，一週內確定名單。」
會議結束後，陳一凡在走廊攔住了袁冰妍。
「你瘋了嗎？江城那種小地方，去了就是自毀前程！」
袁冰妍皺眉。
「一凡，你今天怎麼了？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羅組長能力那麼強，跟著他能學到很多東西。」
「你就那麼崇拜他？」
陳一凡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忿怒。
袁冰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當然啊，你不也是因為佩服他才留下的嗎？」
陳一凡啞口無言。
他總不能說，自己留下隻是為了她吧？
「我我也申請去江城。」
最終，陳一凡咬牙說道。
袁冰妍眼睛一亮。
「真的？太好了！我們又可以一起工作了！」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陳一凡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有多愚蠢，但比起看著袁冰妍和羅飛單獨相處，他寧願選擇自我放逐。
三天後，特案組江城辦公室正式掛牌。
羅飛站在門口，看著工作人員掛上「特殊案件調查組」的銅牌，嘴角微微上揚。
「羅組長，不，現在該叫羅警監了。」
袁冰妍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咖啡。
「嚐嚐，我特意學的。」
羅飛接過咖啡，輕啜一口。
「不錯，謝謝。」
袁冰妍臉上泛起紅暈。
「你喜歡就好。」
這一幕恰好被剛進門的陳一凡看到。
他握緊拳頭，才走上前。
「羅組長，我的工位安排在哪裡？」
羅飛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那裡採光好，給你。」
陳一凡愣了一下，冇想到羅飛會這麼照顧他。
但轉念一想，這不過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施捨罷了。
「謝謝。」
他生硬地道謝，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接下來的幾天，特案組開始接手一些疑難案件。
羅飛的工作方式讓所有人都大開眼界他總能從最細微的線索中發現關鍵證據，破案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羅組長，你是怎麼想到凶手會返回現場的？」
在一次案件分析會上，袁冰妍崇拜地問道。
羅飛笑了笑。
「犯罪心理學。大多數凶手都有重返犯罪現場的衝動，特別是那些初次作案的人。」
陳一凡坐在角落，默默記錄著。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羅飛確實有過人之處。
更讓他痛苦的是，每次羅飛講解案情，袁冰妍的眼神都亮得驚人。
與此同時，羅飛在江城的另一個身份刑偵隊副隊長也讓他忙碌不已。
這天晚上，他剛回到公寓，就接到了陳軒然的電話。
「羅飛！」
電話那頭傳來陳軒然歡快的聲音。
「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過來吃飯嗎？」
羅飛看了看錶，已經晚上八點了。
「好，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羅飛坐在陳軒然家的餐桌前，享受著難得的放鬆時光。
「聽說你升職了？白衣警監？」
陳軒然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整個江城警界都在傳這件事。」
羅飛點點頭。
「嗯，不過工作內容差不多。」
陳軒然猶豫了一下。
「那個特案組是不是有個叫袁冰妍的女警？」
羅飛抬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
「聽同事說的。」
陳軒然低頭扒飯。
「聽說她很漂亮，還是高材生。」
羅飛笑了笑。
「是挺優秀的，破案能力很強。」
陳軒然的手頓了一下。
「哦」
察覺到她的異樣，羅飛放下筷子。
「怎麼了？」
「冇什麼。」
陳軒然強顏歡笑。
「就是我明天休息，能去你們特案組參觀嗎？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羅飛不疑有他。
「當然可以。」
第二天上午，陳軒然精心打扮後，來到了位於南山深處的國安局江城分部。
陳軒然將車穩穩停靠在國安局大院內的停車場，推開車門時正好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男人從對麵大樓走出來。
那人身形高挑，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溫文爾雅，正是陳一凡。他原本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檔案，卻在抬眼間不經意瞥見了陳軒然，整個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陳軒然今天穿著一身簡潔的黑色警服，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她長髮束成馬尾，露出清晰的臉部輪廓和明亮清澈的眼睛。即便不施粉黛，她的容貌依舊出眾，讓人過目難忘。
陳一凡不自覺地停下腳步。他從未在局裡見過她，下意識以為她是新來的同事，便主動走上前搭話。
「你好，我是特案組的陳一凡，請問你是來報到的新同事嗎？」
陳軒然略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江城刑偵支隊的，來找羅飛警官溝通案件。」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聽得陳一凡心頭一動。他這才注意到她胸前掛著的警官證，確實是刑偵支隊的標識。
「原來如此，抱歉誤會了。」陳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目光卻無法從她臉上移開，「我是陳一凡，國安局特案組的。」
「陳軒然。」她簡潔地自我介紹，看了眼時間，「請問羅飛警官的辦公室是在這棟樓嗎？」
「是的，我正好也要回去，一起走吧。」陳一凡主動提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陳軒然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去往主樓的路上，陳一凡忍不住偷偷打量身邊的陳軒然。
她步伐穩健，身姿挺拔，渾身散發著職業女性特有的乾練氣質，卻又不會顯得過於剛硬。陽光照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而清晰的側臉線條，讓陳一凡看得有些出神。
「陳警官是江城本地人嗎？」為了打破沉默，陳一凡找話題問道。
「是的，土生土長。」陳軒然回答，隨即反問，「聽口音，陳警官不是本地人？」
「我是魔都人。」陳一凡笑了笑，「去年才調來江城。」
「為什麼會選擇來江城工作？魔都不是發展更好嗎？」
「是上麵的安排，不過我本人也很喜歡江城。」陳一凡真誠地說，「這裡環境好，生活節奏適中，比魔都安靜許多。」
陳軒然輕輕點頭：「確實，江城適合生活。」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進大樓，來到電梯前。陳一凡按下按鈕，趁著等電梯的間隙，鼓起勇氣開口：「陳警官，既然都是公安係統的，能不能加個微信？以後說不定有工作需要交集。」
陳軒然稍作思考，隨即大方地點頭：「可以。」
兩人拿出手機，互相新增了微信好友。這時電梯到達，他們一同走進電梯。
「羅飛警官在三樓辦公嗎？」陳軒然問道。
「對，我在三樓下，帶你過去。」陳一凡看著電梯數字跳動，心裡莫名希望電梯慢一些。
到達三樓，電梯門開啟。陳一凡率先走出，指向走廊對麵：「羅警官的辦公室就在那邊，靠窗的那間。」
「謝謝。」陳軒然微笑著道謝，準備離開。
「那個…」陳一凡突然叫住她，「我也是特案組的，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找我。」
陳軒然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好的，謝謝陳警官。」
看著她走向羅飛辦公室的背影，陳一凡站在原地久久冇有移動。他感到心跳異常快速，臉上有些發熱，腦海中全是陳軒然的身影和聲音。
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明白，自己可能對這位初次見麵的女警一見鍾情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袁冰妍。這段時間他一直對袁冰妍有好感，甚至想過要追求她。但此刻，那種朦朧的好感與剛纔那種強烈的心動相比，頓時顯得蒼白無力。
陳一凡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他要放棄對袁冰妍的幻想，全心全意追求陳軒然。
帶著這樣的決心，他走向特案組辦公室。一進門，就遇上了正從座位上起身的袁冰妍。
袁冰妍原本就打算找陳一凡談話。她早就察覺到了陳一凡對她的特別關注，也明白他的心意，但她對陳一凡並冇有超越同事感情的想法，所以想找個機會明確地拒絕他，以免造成誤會。
「一凡，我正好想找你…」袁冰妍話還冇說完，就注意到陳一凡的表情與往常不同，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神采。
「冰妍，我也正想跟你說。」陳一凡打斷她，「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其實你不用說了。我已經想明白了，之前是我有些誤會了自己的感情。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請你放心。」
袁冰妍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
「因為我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陳一凡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就在剛纔，我對一個人一見鍾情了。」
袁冰妍更加驚訝了：「一見鍾情？什麼時候的事？是誰啊？」
「就是剛纔在樓下遇到的一位女警，叫陳軒然，是刑偵支隊的。」
「她來找羅飛警官，我們聊了一會兒，還加了微信。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就像是觸電一樣。」
袁冰妍看著陳一凡一反常態的興奮模樣，內心頓時鬆了一口氣。她原本還擔心直接拒絕會傷害同事關係，冇想到事情會出現這樣的轉機。
「這真是出乎意料。」袁冰妍微笑著說，「不過一見鍾情是很難得的，既然遇到了，就好好把握吧。」
陳一凡用力點頭：「我會的！我決定追求她，全力以赴。」
「如果需要幫忙，儘管開口。」袁冰妍真誠地說，「作為同事和朋友，我會支援你的。」
「謝謝！」陳一凡感激地看著袁冰妍，隨後又陷入對陳軒然的遐想中，「不知道她現在和羅飛談得怎麼樣了…」
陳軒然站在羅飛的辦公室裡，目光掃過整個空間，似乎在尋找什麼。她走到辦公桌前，微微俯身，輕輕嗅了嗅桌麵。
羅飛看著她這一係列動作，不解地問道：「陳警官，你在做什麼？」
陳軒然直起身，表情自然：「檢查一下你辦公桌有冇有女人的味道。」
羅飛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這是乾什麼？」
「隨便看看。」陳軒然若無其事地走到書架前，隨手翻看幾本案卷，然後又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的景色，「袁冰妍在哪裡辦公？」
羅飛指了指對麵：「走廊那頭的綜合辦公室就是。」
陳軒然挑眉看向羅飛：「你們倆平時接觸多嗎？」
「就是普通同事關係。」羅飛回答得很乾脆，「工作上有時候需要配合。」
陳軒然點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她走到羅飛麵前，突然提出一個要求：「帶我去你們特案組辦公室看看吧，介紹我給你同事們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