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打火機是我的」
他走到羅飛的火堆前,影子被火光拉得忽長忽短。
羅飛正用樹枝串著兔肉在火上烤,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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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羅飛」
王飛飛搓著手。
「能借個火嗎?」
羅飛頭也不抬。
「不行。」
「為什麼?」
「咱又不是一個團隊。」
羅飛轉動樹枝,讓兔肉受熱均勻。
「現在我們屬於競爭者,我為什麼要借給你?」
王飛飛急了。
「大哥,打火機可是我給你的!」
羅飛終於抬起頭,火光在他眼中跳動。
「我做人就這樣。」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卻讓王飛飛感到一陣寒意。
王飛飛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偷偷瞄了眼烤得金黃的兔肉,又回頭看看自己團隊那邊周小北正抱著胳膊發抖,伍沛雄在徒勞地搓著兩根木棍試圖生火,陳一凡則陰沉著臉盯著這邊。
「其實」
王飛飛壓低聲音。
「我可以加入你們」
羅飛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眼中帶著精光。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想清楚了?」
羅飛撕下一小塊兔肉遞過去。
「跟著我可比跟著陳一凡強多了,至少不會餓肚子。」
王飛飛接過兔肉,燙得在兩手間搗騰。
「但陳哥他」
「噓」
羅飛突然豎起食指。
「聽。」
山洞外傳來無人機的嗡鳴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
羅飛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監控撤了,現在是自由發揮時間。」
他故意提高音量。
「哎呀,這打火機怎麼壞了?」
說著把Zippo往地上一扔,金屬外殼撞擊石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對麵四人齊刷刷抬頭。
山洞裡陰冷潮濕,陳一凡搓了搓發僵的手指,盯著麵前那根被磨得發黑的樹枝,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媽的,這玩意兒怎麼這麼難搞!」
他甩了甩痠痛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幾分焦躁。
伍沛雄蹲在一旁,眼睛瞪得像銅鈴。
「凡哥,你這都搓了十幾分鐘了,連個火星子都冇見著。」
「你來試試?」
陳一凡冇好氣地把木棍往伍沛雄手裡一塞。
「站著說話不腰疼。」
伍沛雄接過木棍,粗壯的手臂肌肉繃緊,開始用力搓動。
然而他的動作太過粗暴,木棍「嗖」的一聲飛了出去,砸在洞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操!」
伍沛雄罵了一聲,趕緊跑去撿。
王飛飛嗤笑一聲。
「大熊,你這是鑽木取火還是投擲標槍啊?」
「你行你上啊!」
伍沛雄紅著臉反駁。
王飛飛聳聳肩,接過木棍。
他的手指靈活得像是在開鎖,速度確實比前兩人快了不少,但幾分鐘後,他也隻能無奈地搖頭。
「不行,這玩意兒需要的不是手速,是技巧。」
周小北嘗試了幾分鐘就氣喘籲籲,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不行了我放棄」
蘇慕晨靠在洞壁上,冷眼旁觀,壓根冇有參與的意思。
袁冰妍蹲下身,纖細的手指摸了摸樹枝上的凹槽,眉頭微蹙。
「溫度根本不夠,離生火還差得遠呢。」
陳一凡不死心,又接過木棍繼續嘗試。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手臂上的肌肉都在顫抖,汗水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又堅持了十分鐘,他終於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見鬼這根本不可能」
「嘖嘖嘖」
一陣輕佻的笑聲從對麵傳來。
羅飛倚在石壁上,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
「這就放棄了?」
陳一凡抬頭瞪了他一眼。
「少在那兒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來!」
羅飛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萬一我成功了呢?」
「哈!」
陳一凡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要是能鑽木取火成功,我當著大家的麵叫你一聲爺!」
羅飛的眼睛眯了起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可是你說的。」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從揹包裡掏出一個自製的鑽木筆一根筆直的木棍,頂端削尖,底部嵌著一塊圓潤的石頭作為軸承。
他雙腿夾住一塊平整的木板,上麵已經刻好了凹槽。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羅飛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羅飛的雙手已經動了起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空中留下了殘影。
鑽木筆在他的手掌間飛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彷彿一台小型電動馬達。
「臥槽」
王飛飛瞪大了眼睛。
「這手速我開鎖都冇這麼快」
陳一凡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袁冰妍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更令人震驚的是,不到一分鐘,羅飛雙腿夾著的木板凹槽開始冒出縷縷青煙。
「冒煙了!」
周小北驚呼一聲,眾人立刻圍了上去。
羅飛停下動作,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出一些黑色木屑,倒在準備好的火絨上。
他俯下身,輕輕一吹
「呼」
火絨先是冒出一縷白煙,接著「噗」的一聲竄出橘紅色的火苗,瞬間燃燒起來。
「成功了!」
眾人歡呼起來。
羅飛卻一臉淡然,彷彿這不過是小菜一碟。
他把點燃的火絨放進事先準備好的火堆,很快,熊熊火焰照亮了整個山洞。
「牛逼啊羅飛!」
伍沛雄豎起大拇指。
羅飛隻是笑了笑,用身子擋住了大部分火光,獨自享受著溫暖。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火跟他們一點關係都冇有。
周小北搓了搓手,猶豫著開口。
「那個羅飛能不能」
「不能。」
羅飛頭也不抬,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周小北想起之前向羅飛借打火機被拒絕的經歷,隻好訕訕地退了回去。
陳一凡見狀,強撐著安慰大家。
「冇事,咱們擠擠也能暖和。」
眾人回到對麵的角落,但山洞裡的溫度越來越低。
寒風從洞口灌進來,所有人都凍得瑟瑟發抖,牙齒不住地打顫。
而對麵的羅飛卻一臉愜意,甚至故意把火堆往角落裡挪了挪,徹底擋住了火光。
「媽的,這小子故意的吧」
伍沛雄低聲罵道。
陳一凡的肚子「咕嚕」一聲響,提醒著他已經很久冇吃東西了。
他翻遍揹包,隻找到一隻早上抓到的癩蛤蟆。
「看來今晚隻能吃這個了」
陳一凡苦笑著掏出那隻醜陋的生物。
「嘔」
袁冰妍立刻捂住嘴。
「生吃?」
「不然呢?」
陳一凡無奈地攤手。
「我們又冇火。」
他硬著頭皮處理起癩蛤蟆,剝皮、切塊,分給每個人一小塊。
眾人看著手中黏糊糊的生肉,臉上都露出了噁心的表情。
就在這時,一陣誘人的烤肉香味飄了過來。
眾人扭頭看去,隻見羅飛不知何時已經架起了一個簡易烤架,火焰舔舐著兔肉,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羅飛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樹枝,讓每一寸兔肉都均勻受熱。
香氣在寒冷的夜色中飄散,勾得對麵幾人不住地吞嚥口水。
「這兔肉啊,還是得烤了纔好吃。」
羅飛故意提高音量,眼睛卻瞟向對麵啃著生蛤蟆肉的陳一凡一行人。
陳一凡手裡的蛤蟆腿已經咬了一半,聽到這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強忍著噁心,又咬了一口,生肉的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羅飛!」
陳一凡猛地站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對麵。
「你別在這惺惺作態的影響我們!」
羅飛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火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帶著幾分戲謔。
「兄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他故意頓了頓。
「你不是說過,我要是取火成功,就當著大家的麵叫我爺的?」
篝火旁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一凡身上。
陳一凡的臉「唰」地紅了。
他確實說過這話,當時隻是為了激將羅飛,冇想到對方真的在荒島上徒手生火成功。
「我」
陳一凡的嘴唇顫抖著,眼神躲閃。
「怎麼?堂堂陳隊長要說話不算話?」
羅飛挑了挑眉。
「大家可都聽見了。」
周小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確實確實說過」
陳一凡狠狠瞪了周小北一眼,後者立刻噤聲。
他,拳頭攥得發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爺。」
「什麼?聽不見啊。」
羅飛把手放在耳邊,誇張地前傾身體。
「爺!」
陳一凡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山穀間迴蕩。
喊完立刻坐下,抓起剩下的蛤蟆肉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著,彷彿要把所有的屈辱都嚼碎嚥下。
蘇慕晨看著手裡的蛤蟆肉,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但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
「隊長」
周小北把自己的蛤蟆肉遞過去。
「我我實在吃不下」
王飛飛和另外兩個隊員也紛紛效仿。
「隊長,我們的也給你吧。」
陳一凡臉色鐵青,一把抓過那些蛤蟆肉塞進兜裡。
「行,我一會當宵夜。」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羅飛那邊,兔肉已經烤得金黃酥脆。
他撕下一隻兔腿,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故意發出滿足的嘆息。
「嗯外焦裡嫩,火候剛好。」
周小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隻兔腿,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
他悄悄挪了挪屁股,往羅飛那邊靠近了一點。
「小北!」
陳一凡厲聲喝道。
「坐回來!」
周小北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低著頭不敢看陳一凡的眼睛。
羅飛見狀,嘴角勾起笑。
他晃了晃手中剩下的半隻兔子。
「哎呀,吃不完啊,扔了怪可惜的。」
他故意看向周小北。
「有人想吃嗎?」
周小北猛地抬頭,眼中帶著渴望,但隨即又低下頭,搖了搖頭。
「你們呢?」
羅飛環視一圈。
「都不想吃?」
袁冰妍抿了抿嘴唇,別過臉去。
蘇慕晨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但他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好吧。」
羅飛聳聳肩,起身走到懸崖邊,作勢要把兔肉扔下去。
「別!」
周小北幾乎是跳起來的,但馬上又坐回去。
「我我是說浪費食物不好」
羅飛大笑起來,手腕一翻,兔肉劃過一道弧線,消失在懸崖下的黑暗中。
周小北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眼中滿是失落。
夜風漸起,溫度驟降。
陳一凡的隊員們擠在一起取暖,牙齒不住地打顫。
羅飛那邊,篝火熊熊,溫暖明亮。
羅飛看了看瑟瑟發抖的眾人,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算了,我就大發慈悲,讓你們過來烤會火吧。」
他抬起手腕看錶。
「不過隻有十分鐘。」
「真的?」
周小北第一個跳起來,但馬上又猶豫地看向陳一凡。
「現在還剩下9分57秒。」
羅飛盯著手錶說道。
這句話像是一道赦令,除了陳一凡,所有人都衝向火堆。
袁冰妍凍得嘴唇發紫,也顧不上矜持,小跑著過去。
蘇慕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太暖和了」
周小北搓著手,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袁冰妍在火光的映照下,白皙的臉龐泛著紅暈,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她偷偷看了羅飛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陳一凡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寒風吹得他渾身發抖。
他的目光在火堆和黑暗之間遊移,內心掙紮著。
「怎麼?陳隊長不屑於接受我的施捨?」
羅飛挑釁道。
「我」
陳一凡的拳頭握緊又鬆開。
「不需要!」
「有骨氣。」
羅飛豎起大拇指。
「那你就繼續站著吧。」
十分鐘很快過去。
羅飛拍了拍手。
「時間到,請各位回到自己的位置。」
王飛飛趁人不備,偷偷折了一根帶火苗的樹枝,正要藏起來,卻被羅飛一把抓住手腕。
「兄弟。」
羅飛似笑非笑。
「來玩可以,不能連主人家的東西也順走吧?」
王飛飛尷尬地笑了笑,把樹枝放回火堆。
「我我就是想研究研究」
羅飛也不拆穿,隻是看了看錶。
「現在已經是晚上10點了,你們再扛**個小時,應該就天亮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所有人臉色一變。
周小北哀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