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合上箱子,拎起來掂了掂。
「份量不輕。」
「羅飛!你」
劉少聰猛地站起來,卻被李尚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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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劉總的厚禮。」
羅飛站起身。
「不過有件事得說清楚錢我收了,但劉少聰該抓還得抓。」
說完,他拎著兩個箱子大步走向電梯,留下三人麵麵相覷。
「操!」
劉少聰一腳踹翻椅子。
「大哥,這王八蛋耍我們!」
劉昊天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李尚,拍下來了嗎?」
李尚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微型攝像機。
「全程記錄,包括他拿錢的畫麵。」
「很好。」
劉昊天整理著袖口。
「受賄證據在手,他翻不出什麼浪花。」
與此同時,電梯裡的羅飛撥通了一個號碼。
「雷局,我收了兩箱錢,五百萬。」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你小子,第一天歸隊就搞這麼大?」
「劉昊天設的局,有錄影。」
羅飛看著電梯數字不斷下降。
「錢怎麼處理?」
「先拿著用,算你歸隊前的活動經費。」
雷萬霆的聲音嚴肅起來。
「月底前必須來京都報到,這是命令。」
「明白。」
走出雙子塔,羅飛攔了輛計程車。
他冇有回警局,而是讓司機開往城郊的一個老舊小區。
「羅警官?這麼晚了」
開門的是一對六十多歲的夫婦,臉上還帶著淚痕。
羅飛開啟其中一個箱子,取出二百五十萬放在桌上。
「這是賠償金,您二老收好。」
「這這太多了」
老人顫抖著手不敢碰那些錢。
「您女兒的事,我一定給個交代。」
羅飛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時,聽到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和膝蓋跪地的悶響。
第二天一早,江城警局會議室火藥味十足。
「王宏!這案子拖了多久了?」
副局長陸魏拍著桌子。
「上麵要求儘快結案!」
王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陸局,還有幾個關鍵證據冇」
「證據?」
陸魏冷笑。
「劉少聰有不在場證明,凶器上冇他的DNA,你們憑什麼扣人?」
會議室門被推開,羅飛拎著個黑色手提包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羅飛,你來得正好。」
王宏如見救星。
「案子你怎麼看?」
羅飛把手提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露出裡麵整齊的鈔票。
「這是劉昊天昨晚給我的五百萬。」
會議室裡,空調的冷風呼呼作響,卻吹不散空氣中凝固的緊張感。
羅飛站在投影儀前,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一劃。
「各位,請聽這段錄音。」
手機揚聲器裡傳來清晰的對話聲。
「羅隊長,一點心意,五百萬現金,還請笑納。」
這是劉昊天標誌性的沙啞嗓音。
「劉總這是什麼意思?」
錄音中羅飛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猶豫。
「交個朋友嘛,我兒子的事您懂的。」
錄音戛然而止。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羅飛,有震驚,有懷疑,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刑偵二隊的張成第一個打破沉默。
「羅隊,這這錄音是真的?」
羅飛將手機收回口袋,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
「三天前,劉昊天親自送到我家的,五百萬現金,現在還在我書房裡。」
「你收了?」
王宏副局長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鐵青。
「羅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羅飛不慌不忙地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王宏麵前。
「王局,這是收受款項的報備記錄,當天我就向紀委做了書麵說明。五百萬,一分不少,其中二百五十萬已經捐給了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家屬,剩下的就等您派人去取了。」
王宏翻開檔案,眉頭漸漸舒展。
「你小子早就計劃好了?」
「根據《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條,向國家工作人員行賄,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羅飛環視會議室,聲音沉穩有力。
「劉昊天這五百萬,足夠他在裡麵蹲上幾年了。」
技術科的小李忍不住插嘴。
「可是羅隊,您收錢這事」
「問得好。」
羅飛打了個響指。
「《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條明確規定,國家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財物,為他人謀取利益的,纔是受賄罪。我既冇有利用職務之便,更冇有承諾為他謀取任何利益,何來受賄一說?」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哦」聲。
行動組組長劉強突然站起來。
「羅隊,我這就帶人去把劉昊天抓回來!」
「不急。」
羅飛抬手示意他坐下。
「劉組長,抓捕之前,我們還有些準備工作要做。」
他轉向另一側。
「黃蕭,你去查劉少聰的感情史,重點查他是否有同性戀人。我懷疑他對女性實施暴力的動機,可能源於某種性向壓抑導致的報復心理。」
黃蕭快速記錄著要點。
「明白,我這就聯絡社交平台那邊調取資料。」
「還有。」
羅飛的目光掃過刑事勘察科的幾位同事。
「喬愛國那邊,劉昊天肯定給了他一筆現金作為頂罪的報酬。這筆錢他不會存銀行,大概率藏在家裡某個隱蔽處。你們帶上金屬探測儀,重點檢查牆壁夾層和地板下麵。」
王宏看著羅飛井井有條地佈置任務,眼中帶著讚賞。
「羅飛,看來你早就摸清了劉家的路數。」
羅飛微微一笑,冇有接話。
等所有人都領了任務離開後,他輕輕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王局,有件事得單獨跟您說。」
羅飛壓低聲音。
「我們隊伍裡有劉昊天的眼線。」
王宏瞳孔一縮。
「你確定?」
「之前幾起案件的內部資訊,劉家總能第一時間掌握。」
羅飛從手機調出一份通訊記錄。
「這是技術科恢復的刪除記錄,有人在案發當晚向外傳送過加密資訊。」
王宏盯著螢幕上的號碼,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個號碼是劉強的?」
「不一定是劉組長本人,但肯定是通過他的裝置傳送的。」
羅飛收起手機。
「我想將計就計,利用這個渠道給劉家傳遞一些『特別'資訊。」
王宏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你打算怎麼做?」
「先抓劉昊天,然後」
羅飛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耳語。
會議室外,一隊的幾個刑警聚在茶水間,議論紛紛。
「羅隊這也太神了吧?」
年輕刑警小王捧著保溫杯,眼睛發亮。
「上次那個詐騙窩點,他看一眼監控就鎖定了主犯藏身地。」
老刑警老李嘬了口茶。
「更神的是上個月的連環搶劫案,他光憑目擊者模糊的描述,就畫出了和真人九分相似的模擬畫像。」
「你們還記得那個樹枝嗎?」
女警小張插嘴道。
「所有人都覺得是垃圾,就羅隊堅持要檢測,結果真的提取到了凶手的DNA!」
幾人正說得起勁,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劉強帶著幾個刑警押著劉昊天走了進來。
昔日威風凜凜的劉氏集團董事長,此刻雙手被銬,西裝皺巴巴的,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們憑什麼抓我?」
劉昊天掙紮著。
「我要見我的律師!」
劉強冷笑。
「劉總,行賄國家工作人員,這罪名夠清楚了吧?」
劉昊天突然看到站在審訊室門口的羅飛,眼中帶著狠厲。
「羅飛!你收了我的錢,現在反過來咬我一口?」
羅飛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個U盤。
「劉總,您送錢的全過程,包括您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這U盤裡存著呢。順便說一句,您安排偷拍的人技術不太行,鏡頭反光太明顯了。」
劉昊天臉色瞬間煞白。
審訊室內,白熾燈將劉昊天的臉照得慘白。
羅飛坐在他對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劉昊天,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劉昊天強裝鎮定。
「不就是那五百萬嗎?我認栽。但你別得意,我最多判五年,出來後」
「五年?」
羅飛輕笑一聲。
「恐怕不止。」
他翻開檔案夾。
「偷稅漏稅兩千三百萬,組織賣淫,雇凶傷人哦,還有非法拘禁。」
劉昊天猛地抬頭。
「你胡說什麼!」
羅飛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你父親劉建業,現在被關在你郊區別墅的地下室裡,對嗎?」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劉昊天渾身一顫。
他雙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你你怎麼可能知道」
「我還知道更多。」
羅飛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
「比如三年前那起工地『意外',真的是意外嗎?」
劉昊天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劉昊天坐在鐵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
他的目光時不時瞟向單向玻璃,彷彿能透過那層特殊材質看到外麵的人。
「劉總,『雇兇殺人'這個詞,你應該不陌生吧?」
羅飛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聲音不輕不重地砸在劉昊天心上。
劉昊天的手指猛地停住,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扯出一個笑容。
「羅隊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羅飛拉開椅子坐下,慢條斯理地翻開檔案。
「三天前,城東廢棄工廠發現兩具屍體。一男一女,男的叫戴維,女的叫嚴詩詩。巧的是,他們都和你兒子劉少聰有過親密關係。」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劉昊天聲音冷了下來。
「別急。」
羅飛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劉昊天麵前。
「這是戴維的屍檢報告。死前遭受過嚴重虐待,尤其是下半身。」
照片上,戴維的屍體慘不忍睹。
劉昊天隻看了一眼就別過臉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羅飛觀察著他的反應,繼續道。
「更巧的是,我們發現戴維和嚴詩詩失蹤前,都接到過同一個號碼的電話。而這個號碼」
他故意停頓。
「是用你公司員工李尚的身份證辦理的。」
劉昊天猛地抬頭,眼中帶著驚疑。
「李尚?」
「怎麼,劉總不知道?」
羅飛故作驚訝。
「我還以為你們關係很鐵呢。畢竟」
他壓低聲音。
「他可是知道你不少秘密。」
審訊室外,王宏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麵,忍不住問身旁的同事。
「羅隊這是在玩什麼把戲?李尚明明是我們的人。」
同事神秘一笑。
「離間計。羅隊要讓劉昊天自亂陣腳。」
果然,審訊室內,劉昊天的表情已經變了。
他強裝鎮定,但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出賣了他。
「羅隊長,冇有證據的指控是誹謗。」
「證據會有的。」
羅飛合上檔案,意味深長地說。
「就像喬愛國那筆錢,遲早會找到。」
劉昊天臉色一僵。
羅飛站起身。
「今天就到這裡。劉總可以回去好好想想,身邊到底誰值得信任。」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
「對了,醫院那邊有好訊息,第二個受害者醒了。」
劉昊天猛地站起來。
「什麼?」
「別激動。」
羅飛微笑。
「醫生說她還很虛弱,暫時不能接受詢問。不過」
他故意拖長音調。
「等她恢復過來,應該能認出傷害她的人。」
門關上後,劉昊天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帶著狠厲。
刑偵隊辦公室,王宏追上羅飛。
「羅隊,醫院那邊真的醒了?」
羅飛搖頭。
「假的。我放出的假訊息。」
「那為什麼」
「釣魚。」
羅飛開啟電腦,調出一段監控。
「劉少聰性格衝動,聽說受害者可能指認他,一定會有所行動。」
王宏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要引蛇出洞!」
羅飛點頭,目光落在螢幕上劉少聰的資料。
「根據調查,劉少聰和戴維、嚴詩詩之間是三角關係。戴維是同性戀,但同時又和嚴詩詩保持關係。劉少聰發現後,由愛生恨」
「所以那些掏腸案」
「是一種扭曲的報復。」
羅飛聲音冷峻。
「他把對戴維和嚴詩詩的恨,發泄在無辜女孩身上。」
王宏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