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點點頭。
「最關鍵的是,兩個案子都出現了那個神秘女人.她救了差點被性侵的張薇薇,卻在之後被同一個男人性侵。但我們在監控中看到的嫌疑人,經過調查都有不在場證明。」
「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易容作案?」
有人提出。
萬強搖頭。
「技術科分析過了,監控裡的人臉特徵完全不同,不可能是同一個人易容。」
「所以我們現在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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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飛在白板上畫了個圈。
「那個被性侵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她利用受害者的同情心接近她們,然後實施犯罪。」
「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軒然不解地問。
羅飛的眼神變得深邃。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兩個受害者看似毫無關連,但她們都認識一個人李婭。」
會議室裡突然安靜下來。萬強掐滅了煙。
「李婭?江夏的妻子?」
「冇錯。」
羅飛點頭。
「張薇薇是江夏的學生,林小曼是李婭的大學同學。雖然表麵上看起來聯絡很弱,但在連環殺人案中,這種聯絡往往就是突破口。」
萬強皺眉。
「但李婭有不在場證明,而且她看起來不像會殺人的人。」
羅飛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
「萬隊,你記得李婭接受詢問時的反應嗎?」
萬強回憶了一下。
「她很平靜,幾乎太平靜了。」
「一個正常人,丈夫被指控連環殺人,應該是什麼反應?」
羅飛反問。
「憤怒?恐懼?歇斯底裡?但李婭太鎮定了,就像」
「就像早有準備。」
萬強接上他的話,臉色變得凝重。
羅飛轉向所有人。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對李婭進行全方位調查。她的親戚、朋友、同學,一個都不能漏。特別是」
他的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陳軒然開啟門,李婭站在外麵,臉色有些蒼白。
「抱歉打擾你們開會。」
李婭的聲音很輕。
「我能和羅警官單獨談談嗎?」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萬強看了看羅飛,後者微微點頭。
「大家先去忙吧。」
萬強站起身。
「按剛纔的分工行動。」
人群陸續離開,最後隻剩下羅飛和李婭。
羅飛示意她坐下,順手關上了錄音裝置.這個動作冇有逃過李婭的眼睛。
「你想談什麼?」
羅飛問,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
李婭坐在警局詢問室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對麵牆上掛著的時鐘上,秒針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她心上敲一下。
「羅警官,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
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但我真的懷疑我丈夫有外遇。」
羅飛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向這個麵容憔悴的女人。
她約莫三十歲上下,眉眼間透著疲憊,但依然能看出曾經是個美人。
「李女士,您能具體說說嗎?」
羅飛的聲音溫和而專業。
李婭。
「我和江夏結婚七年了。前三年,我們感情很好。他性格內向,喜歡文學,寫網路小說謀生。我我對文學一竅不通,但我們相愛。」
她的眼神飄向遠處。
「後來,他開始變了。」
「具體是什麼變化?」
「他原本寫的是都市言情小說,但去年突然轉寫破案小說,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
李婭苦笑。
「我一開始以為隻是創作轉型,但後來發現不對勁。」
羅飛挑眉。
「哪裡不對勁?」
「他變得神秘。」
李婭咬了咬下唇。
「作息完全變了,晚上寫作,白天睡覺。我們幾乎碰不上麵。而且」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很久冇有夫妻生活了。」
羅飛輕咳一聲。
「您懷疑他有外遇?」
「我跟蹤過他。」
李婭直接承認。
「但冇發現任何可疑女性。我也查過他手機,乾乾淨淨,連曖昧簡訊都冇有。」
她突然抬頭,眼中帶著執拗。
「但女人的直覺不會錯,羅警官。他一定有人了。」
羅飛若有所思。
「您覺得他在網戀?」
「我也這麼想過。」
李婭搖頭。
「但他的社交帳號我都查過,冇有任何互動痕跡。就像.就像那個女人不存在一樣。」
詢問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羅飛注意到李婭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已經有些褪色,顯然戴了很多年。
「還有件事.」
李婭猶豫了一下。
「三個月前,我意外懷孕了。」
羅飛挑眉。
「這不是好事嗎?」
「我們一直有避孕措施。」
李婭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懷疑他動了手腳。他比我大五歲,家裡一直催著要孩子。」
羅飛點點頭。
「您剛纔說,江夏和最近的案子有關?」
李婭的指尖微微發抖。
「我不相信他會殺人。但他最近的行為太反常了羅警官,你們在查他,對嗎?」
羅飛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您覺得他可能和凶手有關聯?」
「我不知道。」
李婭痛苦地閉上眼睛。
「但如果他真的有外遇,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凶手?」
就在這時,羅飛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螢幕,是程雲川發來的訊息。
當他讀完內容後,瞳孔猛地收縮。
「李女士。」
羅飛放下手機,聲音變得異常嚴肅。
「您有個雙胞胎姐姐?」
李婭的臉色瞬間慘白,彷彿被人當頭一棒。
她的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琳.她.她已經死了。」
李婭的聲音細如蚊吶。
「十五年前,為了救我」
羅飛冇有催促,靜靜等待她繼續。
「那天我們放學一起回家.」
李婭的眼神變得恍惚,彷彿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下午。
「一輛卡車突然失控衝過來她推開了我」
李婭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她就那樣飛了出去.血到處都是血」
她的聲音哽嚥了。
「救護車來的時候,她已經.已經」
羅飛遞過一張紙巾,李婭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
「抱歉,我失態了。」
她勉強擦了擦眼淚。
「這件事對我打擊太大,我接受了整整一年的心理治療。後來.冇人敢再提起李琳,連江夏都不知道我有過姐姐。」
程雲川將調查資料攤開在會議桌上,指尖敲擊著李婭和李琳的對比照片。
「這對姐妹簡直像是來自兩個世界。」
羅飛拿起李琳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眉眼溫婉,長髮披肩,與李婭張揚的短髮形成鮮明對比。
「李琳喜歡文學?」
他若有所思地問道。
「對,初中就開始寫小說。」
程雲川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這是從她們家找到的,全是李琳的手稿。」
羅飛的手指微微一頓。
江夏的檔案中也有類似的記錄.
「文學愛好者,曾在校刊發表詩歌」。
這個巧合讓他心頭掠過異樣。
「李婭呢?」
陳軒然湊過來問道。
「完全相反。」
程雲川笑道。
「活潑開朗,警校的開心果。畢業後分配到城南派出所,群眾滿意度調查全是優秀。」
羅飛的目光在兩張照片間遊移,腦海中突然閃過之前的調查片段李婭說她十點前睡覺;樓下鄰居抱怨漏水卻找不到源頭;孩子堅持玩具是「媽媽」買的,而李婭說是丈夫買的;張薇薇的證詞中隻提到一個襲擊者.
這些碎片像拚圖般在他腦中旋轉,逐漸形成一個令人不安的圖案。
「羅隊?」
陳軒然注意到羅飛突然僵直的背影。
羅飛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要去確認一件事。」
他大步走向門口。
「等等我!」
陳軒然抓起外套追了出去。
走廊上,羅飛的步伐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陳軒然小跑著跟上。
「到底發現什麼了?」
「矛盾點太多了。」
羅飛按下電梯按鈕。
「李婭的證詞和證據對不上。」
電梯門開啟,羅飛一步跨入。
「第一次去她家時,你注意到那些玩具模型了嗎?」
陳軒然回憶道。
「那些限量版跑車模型?江夏不像會買這種東西的人。」
「冇錯。」
羅飛眼中帶著銳利的光。
「而且孩子說是『媽媽'買的。」
地下車庫,羅飛發動汽車,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們去山水國際附近看看。」
十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一處繁華商業街的地下車庫。
陳軒然疑惑地環顧四周。
「來這裡乾什麼?」
羅飛鎖上車門。
「找自動售賣機。」
「啊?」
「那種24小時開放的模型玩具自動販賣機。」
羅飛快步走向電梯。
「李婭家裡的幾款限量模型,隻有在特定機器上才能買到。」
物業辦公室裡,值班經理聽完羅飛的要求後,麵露難色。
「監控錄影一般需要正式手續.」
羅飛亮出證件。
「連環強姦案調查,耽誤時間可能會讓更多女性受害。」
經理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我這就調取。」
螢幕上,時間跳轉到兩週前的淩晨1:28。
空蕩的步行街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動販賣機前。
「是李婭!」
陳軒然驚呼。
監控中的李婭穿著寬鬆的衛衣,走路姿勢與平日截然不同.肩膀微微內收,步伐輕緩。
她站在販賣機前,熟練地掃碼付款,取出兩輛包裝精美的模型車。
「這個時間點。」
羅飛盯著螢幕。
「她應該在家睡覺纔對。」
陳軒然皺眉。
「而且她走路的樣子」
「和山水國際監控裡的女人一模一樣。」
羅飛按下暫停鍵,畫麵定格在李婭轉身的瞬間。
「看她的肩膀角度和步距。」
陳軒然倒吸一口冷氣。
「你是說那晚從小區出來的就是李婭?但她明明說自己在睡覺!」
羅飛的目光變得深邃。
「還記得孩子說的話嗎?『媽媽給我買的玩具'。」
「可李婭說是江夏買的」
「如果.」
羅飛緩緩道。
「孩子口中的『媽媽'不是李婭呢?」
陳軒然瞪大眼睛。
「什麼意思?」
羅飛調出另一段監控.案發當晚,山水國際的攝像頭拍到一個女人匆匆離開的背影。
他將兩段視訊並列播放。
「同樣的走路姿勢,同樣的肩部傾斜角度。」
「這不可能.」
陳軒然聲音發顫。
「李婭是警察,她怎麼會.」
羅飛關閉監控。
「去車上說。」
回到車內,陳軒然仍處於震驚中。
「如果那晚離開的是李婭,那她為什麼要撒謊?她和張薇薇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羅飛啟動車子。
「還記得李琳嗎?」
「她姐姐?可李琳不是已經」
「五年前的車禍。」
羅飛轉動方向盤。
「但她的愛好、她的性格,都和李婭截然不同。」
陳軒然突然明白過來。
「你是說李婭體內有兩個人格?」
「多重人格障礙。」
羅飛點頭。
「患者會發展出完全不同的人格來應對創傷。李琳的死可能對李婭打擊太大」
「所以『另一個媽媽'就是她的第二人格?」
陳軒然聲音發緊。
「那個人格以為自己是李琳?」
羅飛目光凝重。
「更糟的是,這個人格可能有暴力傾向。」
車子駛入警局停車場,陳軒然突然抓住羅飛的手臂。
「等等,如果真是這樣,那張薇薇案發那晚.」
「李婭.或者說她的另一個人格.可能就在現場。」
羅飛熄火。
「我們需要重新審問張薇薇。」
審訊室裡,張薇薇麵對羅飛的問題顯得困惑。
「我確定隻有一個人雖然有時候感覺他的動作很奇怪,像是不協調.」
「怎麼個不協調法?」
羅飛追問。
「就是.」
張薇薇皺眉。
「有時候很粗暴,突然又會變得很輕.像是換了一個人。」
羅飛與陳軒然交換了一個眼神。
離開審訊室後,陳軒然低聲道。
「這符合人格切換的特徵。」
「還不夠。」
羅飛搖頭。
「我們需要確鑿證據。」
法醫辦公室,程雲川正在比對物證。
「有趣的是。」
他舉起一個證物袋。
「張薇薇指甲裡提取的麵板組織,和李婭的DNA有部分匹配。」
陳軒然震驚。
「部分匹配?」
「像是近親關係。」
程雲川推了推眼鏡。
「比如.姐妹。」
羅飛的眼神變得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