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七八個行動組的警員全副武裝衝了進來,領頭的狄一凡眼神銳利地掃視一圈,最後鎖定在江夏身上。
「江夏,跟我們走一趟。」
狄一凡的聲音冷得像冰。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婭的手猛地抓住丈夫的胳膊,指節發白。
「你們乾什麼?案子不是已經查清了嗎?」
「新證據。」
狄一凡晃了晃手中的搜查令。
「現場足跡與江夏的鞋子完全吻合。」
羅飛皺眉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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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隊,這不合規矩。僅憑足跡不能.」
「羅隊。」
狄一凡打斷他,嘴角勾起冷笑。
「我們申請了合法手續。怎麼,二隊的人就動不得?」
陳軒然氣得臉色發青。
「你們這是公報私仇!就因為上個月我們二隊破案率比你們高!」
狄一凡根本不理會,一揮手,兩名警員上前架住了江夏。
江夏掙紮了一下。
「我四點纔出門,死者兩點就死了!時間根本對不上!」
「這些話留著審訊室說吧。」
狄一凡冷冷道。
羅飛看著江夏被帶走,李婭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整個二隊的人都忿怒地盯著離去的背影。
「羅隊,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
鄧雲州一拳砸在桌子上。
羅飛。
「先別急。陳軒然,你去跟著看看情況。其他人先回去休息,下午再集合。」
眾人不情願地散去,但羅飛冇有離開。
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江夏被押上警車,眉頭緊鎖。
直覺告訴他,事情冇那麼簡單。
下午兩點,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陳軒然匆匆推門進來。
「羅隊,一隊申請了搜查令,在李婭家找到了一把刀,和死者傷口吻合!」
「什麼?」
鄧雲州猛地站起來。
「這不可能!」
「刀上冇有血跡和DNA。」
陳軒然補充道。
「但狄一凡堅持要拘留江夏24小時。」
羅飛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視訊隻能證明江夏四點出門,不能證明他兩點不在現場。如果他通過其他出口離開小區」
「那他為什麼還要特意四點出門留下影像?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鄧雲州反問。
羅飛眼中帶著精光。
「這正是疑點所在。走,我們去山水國際看看。」
山水國際小區安保森嚴,羅飛和陳軒然轉了一圈,發現除了大門,冇有其他出口。
「奇怪.」
羅飛喃喃自語。
「如果江夏要出去,隻能走大門。但監控顯示他四點才第一次出現.」
突然,羅飛眼睛一亮。
「等等,我有辦法確認。」
他快步走向警車,陳軒然小跑跟上。
「羅隊,怎麼了?」
「回局裡,我要親自審江夏。」
審訊室裡,江夏麵色憔悴,但眼神依然堅定。
「我說了,我冇殺人!」
羅飛示意記錄員出去,隻留下他和江夏兩人。
他,雙眼微微眯起
「鬼才之眼」啟動。
江夏頭頂浮現出四個半透明的字。
【侮辱屍體】,旁邊是一個數字。2。
羅飛心頭一震。
不是「殺人」,罪惡值也隻有2這說明.
他集中精神,眼前浮現出分支資訊。
【案發當天對朱明偉屍體進行傷害,並將其從懸崖拋下。】
羅飛猛地站起身,嚇了江夏一跳。
「江夏。」
羅飛聲音低沉。
「你認識朱明偉嗎?」
江夏瞳孔微縮。
「不不認識。」
「那為什麼他的屍體會被你拋下懸崖?」
江夏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羅飛逼近一步。
「你不是凶手,但你知道誰是凶手。你在保護那個人,對嗎?」
江夏的防線崩潰了,他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我我不能說」
羅飛坐回椅子上,語氣緩和了些。
「我理解你想保護某人。但這是謀殺案,隱瞞隻會讓事情更糟。」
江夏抬起頭,眼中含淚。
「她她已經受了太多苦」
「她?」
羅飛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代詞。
「是當初被朱明偉他們?」
江夏痛苦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羅飛的大腦飛速運轉。
多年前的輪姦案,四個施暴者,現在一個接一個被殺復仇?但為什麼江夏要參與?
「這個女孩.不是李婭吧?」
羅飛試探性地問。
江夏猛地抬頭。
「不!李婭什麼都不知道!」
羅飛點點頭,心中已有判斷。
他起身離開審訊室,在走廊裡碰到了焦急等待的陳軒然。
「放人。」
羅飛簡短地說。
「什麼?但一隊那邊.」
「我去和局長解釋。江夏不是凶手,但他確實隱瞞了一些事情。」
半小時後,江夏被釋放。
李婭衝上前緊緊抱住丈夫,淚流滿麵。
羅飛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會議室裡,二隊全員到齊。
羅飛站在白板前,上麵貼滿了案件相關照片和線索。
「江夏不是凶手。」
羅飛開門見山。
「但他確實去過現場,對屍體做了手腳。」
鄧雲州皺眉。
「什麼意思?」
「他增加了死者身上的刀傷,然後把屍體從懸崖拋下。」
羅飛指著白板上的照片。
「目的是混淆屍檢,讓我們誤以為凶手是男性。」
陳軒然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真凶是女性?」
「很可能是當初輪姦案的受害者。」
羅飛點頭。
「江夏認識她,在保護她。」
「會不會是李婭?」
有人小聲問。
羅飛搖頭。
「我查過了,李婭頭頂冇有罪惡值。」
他頓了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補充。
「我是說,李婭的背景調查很乾淨。」
「那現在怎麼辦?」
鄧雲州問。
羅飛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名字。
「重點排查江夏身邊的所有女性,尤其是和他關係密切的。李婭暫時迴避這個案子,回家休息。」
羅飛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眉頭緊鎖。
辦公室裡瀰漫著咖啡和泡麵的混合氣味,牆上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案件線索,但所有箭頭最終都指向一個死衚衕江夏。
「這不合邏輯。」
羅飛突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江夏肯定是現場協助處理屍體的人,但我們的調查顯示他幾乎與外界隔絕。」
陳軒然從電腦前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頭兒,我們查了他三個月的通話記錄、社交帳號、出行軌跡,連外賣訂單都翻了個底朝天。
這傢夥簡直像個隱士,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連個像樣的朋友都冇有。」
鄧雲州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電腦螢幕的藍光。
「更奇怪的是,他的電腦防護級別高得離譜,我試了幾種方法都冇能黑進去。這不像普通人的電腦。」
羅飛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紅色馬克筆在江夏的名字周圍畫了個圈。
「生活簡單不代表清白。我們換個思路江夏這段時間冇接觸其他女性,不代表他這輩子隻認識李婭一個人。」
「頭兒的意思是」
陳軒然眼睛一亮。
「前女友,或者網友。」
羅飛在白板上寫下這兩個關鍵詞。
「假設那個被輪姦的女孩是江夏的前女友,或者他在網上認識的什麼人。她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江夏,江夏出於某種原因決定幫她。」
鄧雲州吹了聲口哨。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他會冒險協助處理屍體了。感情因素往往比利益更能驅動人犯罪。」
「雲州,繼續嘗試入侵他的電腦,但別打草驚蛇。」
羅飛轉向陳軒然。
「查查江夏的感情史,特別是大學時期。他不是本地人,老家那邊也要查。」
陳軒然快速敲擊鍵盤。
「已經在調他的學籍檔案了。等等.這裡顯示他曾經是學校的尖子生,但後來突然退學,連中考都冇參加。」
羅飛眼中帶著精光。
「時間點很關鍵。查查他退學那年發生了什麼。」
三天後,調查依然冇有突破性進展。
江夏的過去像被精心擦拭過一樣乾淨,連一張同學合影都找不到。
鄧雲州的黑客嘗試也屢屢碰壁。
「這傢夥絕對有問題。」
鄧雲州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的防火牆設定專業得不像話,我懷疑他受過專業訓練。」
羅飛沉思片刻。
「既然遠端不行,我們就近距離接觸。雲州,準備一個帶遠端監控程式碼的U盤,我們需要物理接觸他的電腦。」
「頭兒,這不合規」
陳軒然小聲提醒。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完美的藉口。」
羅飛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讓江夏來警局配合調查,我們趁機去他家。」
計劃很快實施。
第二天上午,一通電話打到江夏的公司,聲稱需要他協助辨認一起交通肇事案的監控錄影。
與此同時,羅飛、鄧雲州和陳軒然已經站在了江夏家門口。
門鈴響過三聲後,門開了。
李婭穿著居家服,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看到三人時明顯愣了一下。
「羅警官?你們這是.」
「李女士,打擾了。」
羅飛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我們有些關於案件的補充問題想請教您。」
李婭的目光在三人之間遊移,最終側身讓開了門。
「請進吧。子期,警察叔叔阿姨來了。」
小男孩從客廳跑過來,看到陳軒然時眼睛一亮。
「玩具阿姨!」
陳軒然蹲下身,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汽車模型。
「子期還記得我啊,看,阿姨給你帶了新玩具。」
「哇!和爸爸買的一樣!」
江子期興奮地接過玩具,熟練地按下底部的按鈕,車子立刻發出引擎轟鳴聲。
陳軒然笑容僵了一瞬,和羅飛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款限量版模型剛上市不久,普通家庭很少會買給孩子。
李婭似乎冇注意到這個細節,招呼眾人坐下。
「江夏剛被你們同事叫去警局,你們不知道嗎?」
「哦,可能是其他隊的案子。」
羅飛自然地回答。
「我們調查方向不同,應該快有眉目了。」
「要喝點什麼嗎?咖啡還是茶?」
李婭轉身向廚房走去。
「茶就好,謝謝。」
羅飛的目光追隨著李婭,注意到她走路時右腿似乎有些不便。
鄧雲州假裝好奇地環顧四周。
「你們家裝修真有品味,江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
「IT行業,具體我也不太懂。」
李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伴隨著燒水的聲音。
「他說就是寫寫程式碼。」
羅飛起身,裝作隨意地走向廚房。
「需要幫忙嗎?」
廚房寬敞明亮,但羅飛立刻注意到異常.雙槽洗衣池明顯很久冇用過,表麵落了一層薄灰。
而旁邊檯麵上卻擺著一套價值不菲的日本手工刀具,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套刀具很專業啊。」
羅飛假裝讚嘆道。
李婭頭也不回。
「朋友送的結婚禮物,一直冇用過。」
「洗衣池不用了嗎?」
羅飛繼續試探。
「樓下說漏水,懶得修了。」
李婭的語氣突然變得生硬。
「現在都用洗衣機。」
羅飛點點頭,目光掃過廚房的每個角落。
冰箱門上貼著江子期的畫和課程表,料理台上擺著半杯冇喝完的牛奶。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卻又透著說不出的違和感。
回到客廳,鄧雲州正逗著江子期玩新玩具,而陳軒然則假裝對書架上的照片感興趣。
「李女士。」
羅飛接過李婭遞來的茶。
「能借用下洗手間嗎?」
「走廊儘頭左轉。」
李婭指了指方向。
羅飛離開後,鄧雲州趁機開口。
「江先生平時在家工作嗎?我能參觀下他的書房嗎?我對IT也很感興趣。」
李婭猶豫了一下。
「可以,但請別碰他的電腦,他說有重要專案在做。」
鄧雲州推開書房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混合著電子裝置特有的金屬味撲麵而來。
他挑了挑眉,這間書房比想像中小了至少三分之一,但每一寸空間都被利用到了極致。
「嘖,這哥們兒是個宅男啊。」
鄧雲州小聲嘀咕著,目光掃過兩個塞得滿滿噹噹的書架。
左邊那個明顯是工作用書,整齊排列著各種程式設計手冊和心理學著作;右邊則堆滿了漫畫和遊戲攻略,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套《七龍珠》全集。
李婭站在門口,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