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麵上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原本開著遊艇前來碰頭的魏老闆一夥人聽到槍聲,察覺到情況不對,立刻掉頭逃離。
「魏哥!救我!」
麻子朝遠去的遊艇嘶吼,但迴應他的隻有漸行漸遠的馬達聲。
羅飛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逃走的遊艇,他的目標始終是眼前的這夥人。
麻子此時已毫無反抗之力,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全身。
「你你到底是誰?」
麻子喘息著問道,聲音因疼痛而扭曲。
「至少讓我死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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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飛蹲下身,槍口抵在麻子的右腿膝蓋上。
「你冇有資格知道。現在,我問,你答。說錯一個字,後果自負。」
麻子艱難地點點頭,嘴唇因失血而發白。
「十八年前,2006年10月1日,你在江城嗎?」
麻子眼神飄忽。
「應應該在」
槍聲響起,麻子的膝蓋被擊碎,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身體劇烈抽搐。
「我要確定的答案。」
羅飛的聲音很冷。
「在!我當時在江城!」
麻子痛得涕淚橫流。
「我是來執行任務的!」
羅飛的眼神更加陰冷。
「是不是你殺了一個叫郝建國的人?」
麻子愣住了,眼中帶著驚恐。
這個反應已經告訴了羅飛答案。
又是一槍,麻子的另一條腿膝蓋被打穿。
「啊!是!是我殺的!」
麻子幾乎要痛暈過去。
「求你別開槍了!」
羅飛麵容扭曲,額頭青筋暴起。
「細節。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
麻子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我偷了一輛卡車跟蹤他在山崖邊把他撞了下去」
羅飛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十八年了,他終於找到了殺害父母的凶手之一。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裡麵已經冇有任何人類的情感。
「最後一個問題。」
羅飛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誰指使你的?」
麻子張開嘴,正要回答。
一顆子彈擦過羅飛的臉頰,帶出一道血痕,然後精準地擊中了麻子的眉心。
羅飛翻滾躲避,同時啟動」鷹眼」能力。
他的視線穿過夜色,鎖定對麵大樓樓頂,一個黑影正收起狙擊槍,迅速消失在天台邊緣。
「滅口」
羅飛咬牙低語。
他快速檢查了麻子的屍體,在衣領內側發現了一個微型竊聽器。
「果然一直在監聽。」
羅飛冷笑一聲,捏碎了那個小裝置。
遠處已經隱約傳來警笛聲。
羅飛戴上口罩,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然離開現場。
他沿著預先規劃好的路線穿過幾條小巷,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
車內,陳軒然已經等候多時。
「怎麼樣?」
她遞過一條濕毛巾。
羅飛接過毛巾,擦掉臉上的血跡和汗水。
「麻子死了,被滅口。有人在監聽我們的對話。」
陳軒然皺眉。
「也就是說」
「幕後黑手知道我在查這件事了。」
羅飛啟動車子,駛入夜色中。
「但冇關係,現在輪到他害怕了。」
車子在郊外的一處偏僻路段停下。
羅飛熄火,搖下車窗,讓夜風吹散車內的血腥味。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張老照片。
那是他和父母最後的合影,拍攝於2006年國慶節前夕。
照片上,年輕的父親摟著母親的肩膀,兩人笑容燦爛。
年幼的羅飛站在中間,手裡舉著一個剛買的棉花糖,臉上是純真的快樂。
記憶湧來
「小飛,慢點吃,別弄臟衣服。」
母親溫柔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
「爸,我們明天還來遊樂園好不好?」
小羅飛仰著臉問道。
父親揉了揉他的頭髮。
「當然好,隻要小飛開心,爸爸媽媽天天陪你來。」
那是他們一家最後的幸福時光。
第二天,父母外出辦事,再也冇有回來。警方給出的結論是交通事故,但現場疑點重重。
年幼的羅飛被送往孤兒院,直到多年後,他才偶然發現父母之死另有隱情。
「爸,媽」
羅飛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父母的笑臉,喉嚨突然哽住。
十八年來的孤獨、忿怒、仇恨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這個能在槍林彈雨中麵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像個孩子一樣趴在方向盤上嚎啕大哭。
許久,羅飛抬起頭,擦乾眼淚。」
我會找到他們所有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啟動車子,駛向漢江對麵那棟大樓。
頂層門鎖被撬開的痕跡清晰可見,狙擊手留下的架槍位置還殘留著淡淡的火藥味。
羅飛閉上眼睛,啟動了」鬼才之眼」的能力。
世界在他感官中變得無比清晰,灰塵的軌跡、空氣中殘留的溫度、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這是」
羅飛猛地睜開眼,瞳孔收縮。
這味道他太熟悉了,就在三天前,他還在這香氣中恍惚過。
韓紫萱。
那個消失了十二年的女孩,他童年唯一的玩伴,現在卻和狙擊手的痕跡重迭在一起。
「不可能」
羅飛一拳砸在牆上,指節滲出血絲。
他拒絕相信這個巧合,卻又無法解釋這獨特的香水配方為何會出現在兩個毫不相乾的人身上。
「李順,你在哪?」
耳機裡傳來席如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在外麵查線索。」
羅飛切換回工作狀態。
「明天碼頭見。」
結束通話通訊,羅飛再次環視現場。狙擊手很專業,幾乎冇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除了那抹揮之不去的香氣。
第二天清晨,濱江路某碼頭。
「老公,今天想吃魚嗎?」
席如意挽著羅飛的手臂,聲音甜得發膩。
他們假扮成一對來買海鮮的年輕夫妻,實則在監視即將發生的毒品交易。
「隨你。」
羅飛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掃過碼頭的每一個角落。昨晚的發現讓他心神不寧,但任務必須完成。
十點整,一艘不起眼的漁船靠岸。
羅飛看到四個男人下船,其中一人提著黑色防水包。
「準備行動。」
羅飛低聲說,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陣槍聲從側麵傳來,提著黑包的男人應聲倒地。碼頭上頓時亂作一團,槍戰爆發。
「隱蔽!」
羅飛拉著席如意躲到貨櫃後。短短三分鐘的交火後,警方控製了局麵,四名毒販被抓,三人死亡,黑包裡的毒品散落一地。
「操!」
羅飛暗罵一聲。
這不是他們計劃中的收網時機。
回到臨時指揮部,羅飛撥通了孟浩南的電話。
「長官,交易提前了,我們冇等到最佳時機。」
「怎麼回事?」
孟浩南的聲音透著不滿。
「我懷疑他們在水下交易。」
羅飛快速分析。
「通過潛水衣驗貨,一旦有問題就把毒品倒進江裡,讓警方抓不到證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有道理。那現在呢?」
「魏總這條線還冇斷。」
羅飛聲音冰冷。
「我不會放過他。」
結束通話電話,羅飛冇有將全部情況告訴席如意和其他同事。
他需要獨自思考,誰殺了麻子?是少校背後的販毒組織?北極狐的人?還是魏總背後的」毒師」?
「李順,你這兩天怪怪的。」
席如意遞給他一杯咖啡。
「夫妻之間不該有秘密,對吧?」
羅飛勉強笑了笑。
「隻是有些線索理不清。」
「關於那個韓紫萱?」
席如意敏銳地問。
「你讓我查的資料有結果了。」
羅飛身體一僵。
「什麼結果?」
「她父母在你父母死後第二年也死於車禍。
「席如意壓低聲音。
「太巧了,不是嗎?」
羅飛握杯子的手發抖。韓紫萱十六歲失蹤後,官方記錄就斷了。
他通過小區監控找到過她的身影,但夜晚畫麵模糊,無法追蹤。更奇怪的是,江城出入境記錄中根本冇有她的資訊。
「她換了身份」
羅飛喃喃自語。
「還有更奇怪的。
「席如意湊近。
「那個狙擊手用的香水,配方很特殊,含有一種叫'夜皇後'的稀有蘭花提取物,全球產量極少。」
羅飛的心沉到穀底。
那天晚上,韓紫萱身上的香氣曾讓他恍惚回到童年。
而現在,同樣的味道出現在狙擊現場。
「我希望這隻是巧合」
羅飛聲音沙啞。
與此同時,水哥正在一傢俬人會所裡與魏總密談。
「那個李順,就是羅飛。
「水哥興奮地說。
「貨船上的事是他乾的!」
魏總手指輕敲桌麵,麵色陰沉。
「上麵讓我們暫停供貨。」
「為什麼?警方根本冇證據!」
「謹慎為好。」
魏總站起身。
「那個羅飛不簡單,他父母的事你知道的。」
水哥臉色一變。
「那件事不是已經」
「閉嘴!」
魏總厲聲打斷。
「管好你的嘴,否則下次江裡浮起來的就是你。」
離開會所,魏總坐進豪華轎車,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羅飛開始懷疑了。」
他低聲說。
「需要處理嗎?」
電話那頭傳來模糊的電子音。
「按原計劃進行。記住,慈善晚宴不能出錯。」
「明白。」
魏總結束通話電話。
六年前,他還是個剛出獄的貪汙犯,現在卻成了江城著名的慈善家。
冇人知道他的醫藥公司隻是幌子,真正的利潤來自地下毒品網路。
但最諷刺的是,他確實把大部分非法所得投入了慈善,建學校、資助貧困生、支援災區。
連他自己有時都分不清,這究竟是偽裝還是救贖。
羅飛的調查很快有了新發現。
「魏總的財務有問題。」
程雲川在電腦前推了推眼鏡。
「他每年毒品利潤約兩億,但慈善支出超過三億。」
「他在洗錢?」
席如意問。
「不。」
程雲川搖頭。
「這些捐款都是真實的,有收據有專案。問題是,錢從哪來?」
羅飛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魏總不玩車不買房不養情人,所有非法所得幾乎都捐了出去。
這不符合毒梟的行為邏輯。
……
晚上,羅飛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溫水沖刷著他疲憊的麵容,李順那張帶著刀疤的臉漸漸融化,露出他原本清俊的輪廓。
「今天怎麼樣?」
陳軒然,現在化名席如意的女人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兩杯熱茶。
她穿著寬鬆的睡衣,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等待丈夫歸家的普通妻子。
羅飛接過茶杯,指尖相觸時,兩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
「魏老闆上鉤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儘管這套公寓已經經過徹底的安全檢查。
「但要一億現金,24小時內。」
陳軒然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億?現金?」
她放下茶杯。
「這不合常理,毒販轉帳更方便。」
「他在試探。」
羅飛擦乾臉,水珠順著他的鎖骨滑入衣領。
「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能拿出這麼多現金。真正的黑道,特別是那些做地下錢莊的,纔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湊齊。」
陳軒然走到客廳,從茶幾底下取出一個黑色筆記本。
「安老總?」
她翻到某一頁,上麵貼著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油光滿麵的臉上嵌著一雙陰鷙的小眼睛。
羅飛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活埋一家三口還能逍遙法外,是時候讓他出點血了。」
第二天中午,江城最豪華的茶樓包廂內,安老總正眯著眼睛享受年輕女按摩師的服侍。
他真名安波,但在道上,人人都尊稱一聲」安老總」。
「安總,電話。」
保鏢遞過手機,螢幕上顯示」未知號碼」。
安波不耐煩地揮手讓按摩師退下。
「誰啊?」
「李順。」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聽說你能在江城一夜之間調集上億現金。」
安波的表情凝固了,他示意保鏢退出包廂。
「李老闆說笑了,現在誰還囤那麼多現金」
「活埋王家三口的時候,你用的可是現金。」
羅飛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
「三百萬買三條命,很劃算是不是?」
安波的臉色煞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羅飛冷笑。
「比如你在濱海別墅的保險櫃,比如你每個月給張局長的'孝敬'」
「你想要什麼?」
安波的聲音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