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有意見?」
「不不敢」
疤哥低下頭,血滴在地上。
水哥轉身走向倉庫門口,頭也不回地說。
「記住,今天的事,如果傳出去半個字.」
他頓了下。
「少校的手段,會讓你懷念我的老虎鉗。」
倉庫門重重關上,疤哥癱軟在地,看著自己變形的小指,眼中滿是恐懼。
「及時雨」借貸公司頂層辦公室,波爺站在落地窗前,手中雪茄的菸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
「還冇找到?」
關注,獲取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身後,經理楊開擦了擦額頭的汗。
「波爺.我們的人正在全城搜尋。那小子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蒸發?」
波爺轉身,雪茄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
「五百萬,就這麼蒸發了?」
辦公室裡的幾個手下大氣不敢出。
楊開硬著頭皮道。
「不過.我們查到了些線索。那個李順,在彩雲那邊確實有些.特殊。」
波爺挑眉。
「說。」
「他」
楊開嚥了口唾沫。
「他打死過自己的老丈人,然後和丈母孃還有小姨子.」
波爺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這麼個瘋子,敢來我的地盤撒野?」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小弟慌張跑進來。
「波爺!有.有訊息了!」
波爺眼神一凜。
「說!」
「剛剛纔有人打電話來,說說李順要親自來公司見您!」
辦公室裡一片譁然。
波爺若有所思
「他主動要來?」
小弟點頭。
「對對方說,李順會一個人來,要和您.好好談談。」
楊開難以置信。
「他瘋了嗎?我們正全城找他,他居然自投羅網?」
波爺沉默片刻,突然大笑。
「好!很好!」
笑聲戛然而止,他冷冷道。
「通知所有兄弟,今晚全部到公司待命。另外.」
他看向楊開。
「聯絡老刀,讓他帶幾個好手過來。」
楊開驚訝。
「波爺,需要這麼大陣仗?對方就一個人」
波爺的眼神讓楊開立刻閉嘴。
「一個人敢搶我五百萬,一個人敢來我的地盤談判」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
「我要讓他知道,江城的水,有多深。」
第二天下午,羅飛站在」及時雨」金融公司大樓前。
「順哥,還是讓我們跟你一起進去吧。」
周旋站在羅飛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指不安地摩挲著腰間暗藏的甩棍。
曾建也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我查過了,這家公司背景不乾淨,他們老闆波爺手下養著一群打手,據說都是退役特種兵和職業格鬥選手。」
羅飛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放心,我自有分寸。」
羅飛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你們在外麵等著,如果我兩小時內冇出來,再按計劃行事。」
周旋還想說什麼,卻被曾建拉住。兩人無奈地點點頭。
羅飛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向公司旋轉門。玻璃門映出他平靜的麵容,眼神卻銳利如刀。
大廳內,兩排身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整齊地站在入口兩側,每個人都是標準的跨立姿勢,雙手背在身後,盯著走進來的羅飛。
「嗬,排場不小。」
羅飛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人群中,一個熟悉的麵孔走了出來,楊開。
他今天換了一身銀灰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李老闆果然守時。」
楊開故作熱情地伸出手。
「隻是冇想到你真敢一個人來。」
羅飛冇有與他握手,隻是淡淡地說。
「帶路吧。」
楊開眼神陰鷙,收回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波爺在頂層等你。」
隨著電梯門關閉,羅飛聽到身後傳來」哢嗒」一聲,鐵鏈鎖門的聲音。
他側頭,從電梯金屬壁的反光中看到楊開嘴角得意的弧度。
「李老闆別介意,公司最近加強了安保措施。」
楊開假惺惺地解釋。
羅飛冇有迴應,隻是默默記下了電梯停靠的樓層,28層。
與此同時,頂層辦公室內,波爺正與五位形象各異的男子品茶聊天。
波爺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一身唐裝,手中把玩著一對核桃,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他麵前坐著五位來自世界各地的格鬥高手。
「樸先生,聽說你的跆拳道已經達到黑帶九段?」
波爺笑眯眯地問道。
坐在左側的高麗國男子樸國昌傲然點頭,用生硬的中文回答。
「我的腿比手靈活,可以360度無死角攻擊。」
波爺滿意地轉向另一位。
「岡阪先生呢?聽說你是櫻花國空手道第一高手?」
留著八字鬍的岡阪日川挺直腰板。
「哈依!我的拳頭能擊碎十塊迭在一起的瓦片。」
第三位是個肌肉發達的黑人,拜特朗阿瑟,他炫耀般地鼓起肱二頭肌。
「UFC75公斤級冠軍,右勾拳能打暈一頭牛。」
第四位是個身材魁梧的亞洲人,伍沛雄,他悶聲道。
「亞洲柔道第一,連續三年不敗。」
最後一位是個瘦小的老頭,看上去六十多歲,穿著普通的白色練功服,正慢條斯理地品茶。
與其他人的張揚不同,他顯得格外安靜。
「這位是」
波爺剛要介紹,樸國昌就嗤笑一聲打斷。
「波爺,您找我們來是辦正事的,怎麼還請了個網紅大爺?」
樸國昌不屑地瞥了眼老人。
「網上那些功夫視訊都是剪輯的,騙騙外行還行。」
岡阪日川也附和道。
「是啊,職業選手和網紅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拜特朗阿瑟更是直接。
「老頭,待會打起來可別哭鼻子。」
隻有伍沛雄冇說話,但眼神中也充滿輕視。
老人放下茶杯,抬頭。
他麵容慈祥,眼神卻銳利如鷹。
「老朽馬寶劍,不是什麼網紅,隻是練了六十年大夏功夫而已。」
波爺尷尬地咳嗽一聲。
「馬老師在網上確實很火,但實力.」
「實力如何,試試便知。」
馬寶劍站起身,走到伍沛雄麵前。
「小夥子,你是大夏人吧?」
伍沛雄皺眉。
「是又怎樣?」
「身為大夏人,不學本國功夫,反倒去學什麼柔道。」
馬寶劍搖頭嘆息。
「柔道不過是些摔交把式,遇到真正的高手,不堪一擊。」
伍沛雄猛地站起,兩米高的身軀像座小山。
「老東西,你找死!」
話音未落,伍沛雄已經出手,粗壯的手臂如鐵鉗般抓向馬寶劍的肩膀,標準的柔道大外刈起手式。
馬寶劍身形未動,隻是輕輕抬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伍沛雄手腕處一點。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伍沛雄的右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他發出一聲慘叫,跪倒在地。
「這隻是小懲大誡。」
馬寶劍語氣依然平和。
「折斷你一根骨頭,讓你記住大夏功夫的厲害。」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伍沛雄可是亞洲柔道第一人啊,居然被一個瘦弱老頭一招製服?
拜特朗阿瑟最先反應過來,怒吼一聲撲向馬寶劍,右勾拳帶著風聲直取老人太陽穴。
馬寶劍身形微側,左手如靈蛇般纏上拜特朗的手臂,輕輕一抖。
「啊!」
拜特朗慘叫一聲,整條右臂軟綿綿地垂下,顯然已經脫臼。
岡阪日川和樸國昌同時出手。
岡阪日川一記手刀劈向馬寶劍頸部,樸國昌則是一記迴旋踢直取老人腰部。
馬寶劍身形閃動,右手食指在岡阪日川手腕一彈,後者頓時整條手臂麻痹;同時左腳輕點樸國昌膝蓋後方,這位跆拳道冠軍直接跪倒在地,抱著膝蓋哀嚎。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波爺手中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楊開更是嚇得後退兩步,撞在了書架上。
馬寶劍整理了一下練功服,慢悠悠地回到座位,繼續品茶。
「這這.」
波爺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楊開最先回過神,滿臉堆笑地湊上前。
「馬老師真乃神人也!大夏功夫果然名不虛傳!」
波爺也趕緊附和。
「對對對,馬老師功夫出神入化,天下無敵!」
馬寶劍放下茶杯,淡淡道。
「老朽隻是懲戒這些不尊重大夏功夫的人罷了。」
波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表態。
「馬老師放心,您的酬勞我馬上安排,五百萬,一分不少!」
馬寶劍頷首,目光卻若有所思地看向辦公室門口。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楊開看了眼波爺,得到示意後前去開門。
門開處,羅飛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
羅飛環視一週,目光在地上的傷者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波爺身上。
他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些。
「波爺?」
波爺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他上下打量著羅飛,確認這就是那個單槍匹馬端掉三個賭場的狠角色。
但讓他意外的是,羅飛竟然真的敢獨自前來。
「你就是李順?」
波爺強作鎮定,聲音卻比平時高了八度。
羅飛點頭,目光掃過滿屋狼藉,最後停在馬寶劍身上。
老人正襟危坐,眼神如電。
「坐。」
波爺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些。
「我很好奇,誰給你的膽子在我的地盤撒野?」
羅飛大咧咧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聽說波爺這裡錢多,我最近手頭緊。」
波爺臉色一沉,拍案而起。
「你他媽知不知道天高地厚?搶到我頭上來了?」
羅飛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一口。
「所以今天我來,是想再向波爺借一千萬。」
「什麼?」
波爺先是一愣,隨後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嘲諷。
「哈哈哈,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波爺猛地收起笑容,揮手示意。
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一群手持砍刀的壯漢衝了進來,將羅飛團團圍住。
「李順,你找死是不是?」
波爺獰笑著,從抽屜裡摸出一把雪茄剪,在手裡把玩。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彩雲是誰的地盤!」
一直沉默的馬寶劍突然開口。
「年輕人,不講武德。」
羅飛吐出一口菸圈,眯眼看向老人。
「老頭,你又是哪根蔥?」
馬寶劍眼中寒光一閃。
「老朽馬寶劍,專治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羅飛忽然笑了,他掐滅菸頭,站起身來。
「馬老師是吧?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馬寶劍冷哼一聲,身形驟然暴起。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右手成爪直取羅飛咽喉!這一招」蒼鷹搏兔」是他成名絕技,三十年來從未失手。
但在羅飛眼中,這快若閃電的一擊卻如同慢動作。
他側身,馬寶劍的指尖擦著他的麵板劃過,帶起一陣微風。
「太慢了。」
羅飛輕聲道,反手一巴掌甩出。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辦公室內迴蕩。
馬寶劍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了茶幾,茶杯碎了一地。
老人躺在地上,半邊臉已經腫起,嘴角滲出血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波爺十分的震驚。
他那些持刀的手下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握刀的手開始發抖。
羅飛甩了甩手腕,看向波爺。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那一千萬了嗎?」
波爺額頭滲出冷汗,右手悄悄摸向腰間。
他猛地掏出一把銀色手槍,對準羅飛。
「別動!再動我打死你!」
羅飛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忽然笑了。
「波爺,你覺得你能打中我嗎?」
波爺一愣,手指已經扣在扳機上。
「你他媽別逼我!」
羅飛身形一晃,波爺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傳來劇痛。
等他反應過來時,槍已經到了羅飛手中。
「刀快,還是子彈快?」
羅飛把玩著手槍,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波爺和手下們又後退了幾步,臉色慘白。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身手。
羅飛忽然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魂飛魄散的動作,他將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波爺,猜猜看。」
羅飛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我扣下扳機後,是生是死?」
「你瘋了!」
波爺尖叫起來,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羅飛冇有理會,食指壓下扳機。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砰!」
槍聲震耳欲聾。
在扣動扳機時,羅飛的頭一側,子彈擦著他的太陽穴飛過,擊碎了身後的青花瓷瓶。
碎片四濺,但冇人敢動。
羅飛放下槍,吹了吹槍口的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