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裡麵傳出。
推門而入，羅飛看到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
聽到腳步聲，那人銳利的目光掃過三人。
「徐隊，有個不情之請。」
萬強開門見山。
「我們二隊的羅飛需要緊急槍械培訓，三天後要考持槍證。」
徐傲的目光落在羅飛身上，嘴角上揚。
「刑偵二隊的副隊長不會用槍？」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真是.有趣。」
羅飛迎上他的視線，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麻煩徐隊了。」
徐傲看了看手錶。
「我現在有點事，你們先等等。」
說完，他徑直走出辦公室，留下三人麵麵相覷。
半小時後，徐傲回來了，身後跟著七八個一隊的隊員。
「徐隊，聽說你要給二隊的人上槍械課？」
一個隊員笑嘻嘻地問。
「我們能觀摩學習嗎？」
徐傲故作遲疑。
「這個.」
「求你了徐隊！」
另一個隊員起鬨。
「我們想看看京都警院三連冠是怎麼教學的！」
徐傲」勉為其難」地點頭。
「好吧，但都給我安靜點，別打擾教學。」
羅飛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太熟悉這種職場把戲了，徐傲分明是故意帶人來，想在眾人麵前羞辱他這個」槍械白癡」。
「走吧，去射擊館。」
徐傲領頭走向電梯，一隊隊員們興奮地跟在後麵，不時回頭用戲謔的目光打量羅飛。
江城刑偵大隊的射擊訓練中心占據了整個負四層，麵積超過一千平方米。
徐傲熟門熟路地走進槍械室，片刻後拿著一把手槍和幾盒子彈出來。
「92式9毫米手槍。
「他晃了晃手中的槍。
「警用標配。」
萬強開口道。
「徐隊，他們必須在兩三天內通過考覈拿到持槍證。你知道規矩，警銜、法規知識、使用保養技能，還有實彈射擊考覈。」
「陳軒然我不擔心。」
徐傲瞥了眼女警。
「警校射擊成績優異。至於羅副隊長.」
他故意拖長音調。
「三天？有點難度啊。」
羅飛依舊保持著微笑，冇有接話。
徐傲走到射擊位前，突然轉身，槍口朝下將手槍遞到羅飛麵前。
「認識這個嗎？」
羅飛搖頭，表情無辜。
「不知道。」
「哈！」
徐傲誇張地挑眉，轉向陳軒然。
「你呢？」
「92式9毫米手槍。」
陳軒然迅速回答。
「很好。」
徐傲讚許地點頭，然後意有所指地看向羅飛。
「看看人家，專業知識紮實。不像某些人，平時不學習，光看島國小電影了吧？」
一隊隊員們爆發出一陣轟笑。
羅飛注意到陳軒然的耳根紅了，但她咬著嘴唇冇說話。
「好了，上課。」
徐傲收起玩笑的表情，開始講解。
「92式手槍是我國自主研發的現代化警用手槍，具有載彈量多、威力大、停止作用好等特點.」
他的講解專業而詳細，從警用與軍用手槍的區別，到92式替代54式的研發背景，再到雙排雙進彈匣設計和準星特點，洋洋灑灑講了近十分鐘。
「.總之，92式是大夏警用槍枝的優秀代表，深受人民警察信賴。」
徐傲說完，故意停頓了幾秒。
一隊隊員們立刻鼓掌，還有人吹口哨捧場。
羅飛臉上寫滿了」茫然」。
「聽懂了嗎？」
徐傲挑眉問道。
羅飛眨了眨眼。
「聽懂了？」
「真的？」
徐傲露出不信的表情。
「那你複述一遍我剛剛說的。」
陳軒然倒吸一口冷氣，其他隊員也交換著驚訝的眼神，這麼長的專業講解，隻聽一遍怎麼可能複述出來？
羅飛卻笑了。
「好啊。」
他腦海中浮現出徐傲講解時的畫麵和聲音。
自從獲得」超級槍法」技能後，他的記憶力似乎也得到了不可思議的提升。
「92式手槍是我國自主研發的現代化警用手槍」
羅飛睜開眼睛，開始一字不差地複述徐傲的講解。
一隊隊員們不可置信，萬強驚訝地陳軒然則捂住嘴。
最震驚的莫過於徐傲本人。
他的表情從輕蔑變成驚訝，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複雜的僵硬狀態。
「.深受人民警察信賴。」
羅飛完美收尾，然後輕鬆地笑了笑。
「徐隊，我複述得一字不差吧？」
射擊館內鴉雀無聲。
「臥槽，這什麼記憶力？」
一個隊員忍不住爆了粗口。
徐傲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盯著羅飛看了幾秒，突然冷笑一聲。
「記憶力好有什麼用？槍械操作靠的是手上功夫，不是背書。」
他說著走向射擊台，拿起一把92式手槍，動作行雲流水般拆解開來，零件在桌麵上整齊排列。
「看好了，這才叫真本事。」
徐傲挑釁地瞥了羅飛一眼，然後拿起一塊黑布蒙上眼睛，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零件間遊走。
不到二十秒，一把完整的手槍重新出現在他手中。
「啪啪啪。」
一隊隊員們熱烈鼓掌。
「徐隊牛逼！」
「這速度，破紀錄了吧？」
徐傲摘下黑布，得意地看向羅飛。
「來，試試？」
羅飛走上前，在徐傲的指導下笨拙地拆解手槍。
他的手指似乎不聽使喚，好幾次差點把零件掉在地上。重新組裝時更是手忙腳亂，花了足足一分多鐘才勉強完成。
「哈！」
徐傲忍不住笑出聲。
「就這水平還想當刑警？我看你連槍都拿不穩。」
陳軒然看不下去了。
「徐隊，羅飛是新人，需要時間練習。」
「新人？」
徐傲嗤之以鼻。
「警校冇教過基礎槍械嗎？來，陳警官，你試試。」
陳軒然接過手槍，動作雖不如徐傲流暢，但也有模有樣地完成了拆解和組裝，用時不到四十秒。
「不錯嘛。」
徐傲點點頭，轉向羅飛時又換上了嘲諷的表情。
「看看人家女警都比你強。」
羅飛抿了抿嘴，冇有反駁。
他確實在槍械操作上表現不佳，但這不代表他會一直如此。
接下來是射擊訓練。
徐傲先講解了基本要領。
「裝彈、開保險、瞄準、射擊。記住，槍是手臂的延伸，呼吸要穩，扣扳機要輕柔.」
他親自示範，站姿標準如教科書，連續十槍全部命中十環，彈孔幾乎重迭。
「太準了！」
「不愧是連續三屆射擊冠軍！」
徐傲放下槍，看向羅飛。
「該你了。」
羅飛按照指導裝彈、瞄準，但第一槍就打偏了。接下來的五槍，隻有三槍勉強上靶，其餘全部脫靶。
「哈哈哈！」
徐傲和一隊隊員們鬨堂大笑。
「這水平，三年都拿不到持槍證吧？」
陳軒然皺眉。
「徐隊，這樣嘲笑新人不太合適吧？」
「我說的是事實。」
徐傲聳聳肩。
「羅飛，我建議你放棄配槍資格，反正你也用不上，省得浪費資源。」
羅飛握緊了拳頭，又慢慢鬆開。
他平靜地說。
「徐隊說得對，我確實在槍械方麵天賦不足。」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徐傲拍拍他的肩，力道卻重得像在打人。
「今天就到這吧，我教不了你這個徒弟。」
他轉身準備離開，一隊隊員們也跟著起鬨。
「徐隊別走啊，再教教我們唄！」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啟，萬強走了進來。
「喲，這麼熱鬨？訓練得怎麼樣？」
徐傲停下腳步，一臉不爽。
「萬隊，你這徒弟我教不了，天分差就算了，脾氣還臭，一點都不謙虛。」
陳軒然立刻反駁。
「明明是徐隊一直在嘲笑羅飛！」
「嘲笑？」
徐傲冷笑。
「我說實話而已。陳警官這麼護著他，該不會是」
「徐傲！」
羅飛突然出聲，打斷了徐傲的話。
他走到徐傲麵前，目光如炬。
「既然你覺得我這麼差，敢不敢比一場？」
「比什麼？」
徐傲挑眉。
「比槍法。」
羅飛一字一頓地說。
「就比剛纔的射擊專案，十發子彈，環數高者勝。」
射擊館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徐傲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你？跟我比槍法？你知道我是誰嗎？」
「三屆射擊冠軍，我知道。」
羅飛麵不改色。
「怎麼，不敢？」
徐傲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仔細打量著羅飛，突然意識到什麼。
「你小子剛纔是在裝弱？」
羅飛冇有正麵回答。
「賭不賭？」
「有意思。」
徐傲若有所思
「賭注是什麼？」
羅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誰輸了，誰當眾學三聲狗叫。」
「什麼？！」
徐傲臉色大變。
整個射擊館炸開了鍋。
萬強急忙上前。
「羅飛！你瘋了嗎？」
陳軒然拉住羅飛的手臂，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羅飛！別衝動！徐傲是專業級的！」
一隊隊員們則起鬨道。
「徐隊，接啊！怕什麼！」
「這小子找死吧？」
徐傲仔細打量著羅飛。
羅飛的眼神異常平靜，甚至帶著期待？
「嗬。」
徐傲突然笑了。
「羅飛，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要不要我幫你聯絡心理醫生？」
羅飛冇有理會他的嘲諷，隻是平靜地重複。
「賭，還是不賭？」
射擊館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徐傲的回答。
徐傲的大腦飛速運轉。
羅飛今天的表現確實反常，但再怎麼反常，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從及格水平躍升到專業級。
這絕對是個羞辱他的好機會！
「好！」
徐傲猛地拍了下大腿。
「我接了！不過.」
他環視一週。
「得有人作證，免得某些人輸了賴帳。」
羅飛點點頭。
「正合我意。」
他突然提高聲音。
「既然要賭，不如大家都參與進來。我開個盤口，賭徐傲贏的，一賠六。」
「什麼？！」
萬強有些震驚
「羅飛你」
整個射擊館再次譁然。
「搞反了吧？」
一個一隊隊員大笑。
「應該是賭你贏的一賠六纔對！」
「這小子是不是數學不好？」
「穩賺不賠啊！」
陳軒然急得直跺腳。
「羅飛！你到底在想什麼？」
羅飛冇有解釋，隻是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將裡麵所有的現金，大約兩千塊，拍在桌上。
「這是我的本金。要下注的抓緊時間。」
徐傲的隊員們麵麵相覷，隨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送錢上門啊！」
「我押五百！」
「我八百！」
很快，桌上堆滿了鈔票。
羅飛仔細清點後宣佈。
「總共四千二。」
他轉向萬強。
「隊長，你不參與？」
萬強臉色鐵青。
「羅飛，你是不是需要去醫院？結束後我帶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陳軒然也無奈地扶額。
「羅飛，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反悔？」
徐傲突然插話，生怕到手的鴨子飛了。
「這麼多人作證，想反悔可不行！」
他迫不及待地走向射擊位。
「怎麼比？」
羅飛看向萬強。
「隊長，今天不是有持槍資格考覈嗎？就按考覈標準來，十發子彈，百米固定靶。」
萬強皺眉。
「你確定？那可是專業考覈標準」
「請隊長安排。」
羅飛語氣堅毅。
萬強嘆了口氣，招手叫來負責射擊考覈的李老師。
這位頭髮花白的老教官聽說羅飛要考試，眼鏡差點掉下來。
「羅飛？」
李老師推了推眼鏡。
「你上次模擬考才62分，確定現在要正式考覈？」
羅飛點頭。
「請李老師當裁判。」
李老師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兩人，又看了看桌上那堆錢，無奈地搖頭。
「年輕人啊.好吧，就按平時考覈規則來。每人十發子彈，百米固定靶，滿分100分。60分及格。」
徐傲冷笑一聲。
「我先來。」
他大步走向射擊位，動作嫻熟地戴上耳罩，檢查槍械。
整個射擊館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視。
「砰！砰！砰！」
徐傲的射擊節奏穩定而精準，十發子彈幾乎冇有任何停頓。
最後一槍結束後，他瀟灑地摘下耳罩，轉身麵對眾人，臉上寫滿自信。
李老師按下按鈕，靶子沿著軌道滑來。
當靶紙完全展開時，現場爆發出一陣驚呼。
「十環！全部十環！」
「滿分！太強了！」
「徐隊牛逼！」
徐傲的靶紙上，十個彈孔均勻分佈在最內環，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
他得意地看向羅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