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不會有事吧?」
老韓微微一愣,更加證實了心中的猜想。
他苦笑了一聲。
「放心好了,你以後不會再像這樣做噩夢了。」
「是嗎?」
江妍茜半信半疑,卻冇有去反駁。
離開了江家,老韓的心情非常複雜。
他不明白,那樣一個帶著善意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凶手呢?
羅飛麵上帶著笑意。
「老韓,你都知道了?」
老韓冇有任何隱瞞,點了點頭。
「是啊,凶手就是唐小姐!江妍茜每次會感到了很累,還會做噩夢,這都是唐小姐故意做出來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江妍茜去找到了她,纔會在那裡都休息的很好。雖然我不知道唐小姐用了什麼樣的方式,可她是一個心理醫生。」
「要做到這些事情,根本一點都不難,完全就是易如反掌!現在就是要找到證據,看她是怎麼在那個時間出去的。」
羅飛接著說道:「你說的對,那咱們就過去看一看吧。」
「好。」
路上。
老韓的電話鈴聲響起,是江警官打來的。
「老韓,江妍茜剛纔給我打了電話,說了那個心理醫生的事情。是這樣的,她說忘記告訴了你們,她拿走了心理診所桌子上的一張卡片。」
「她冇有你們的聯絡方式,就讓我跟你們說一下。」
老韓苦笑了一聲。
「好,這隻是小事,我要是見到了唐小姐,會跟她解釋的。」
「恩,那我就放心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老韓嘆息了一聲。
案件變得越來越棘手了。
也不知道唐小姐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完成了一件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還是說,這一切僅僅隻是他們的猜測,真相併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樣子?
羅飛看出了老韓有心事,於是便問道:「怎麼了?是關於唐小姐的事?」
老韓點了點頭,冇有隱瞞。
「是啊,因為方先生的案件,唐小姐最近不能去見那些找她的人,隻能待在了家裡,隨時都要等著警局的人過去。」
「她到底是那個報案的人,也是第一個發現了方先生出事的人,對這個案子是至關重要的。」
「江妍茜昨天拿走了她那裡的卡片,不能及時歸還。江警官讓我在見到了唐小姐之後,替江妍茜解釋一下。」
蘇建凡很是無奈。
「確實是一件小事,也就隻有江妍茜在意這些了。」
「可能是吧。」
老韓希望能早點找出證據,這樣才能真相大白。
羅飛卻說道:「就算是一件小事,也絕對不能有任何大意,或許這最後反而會成為了很重要的證據。」
蘇建凡若有所思。
「但願李煜那邊能早點有新的訊息吧。」
李煜去往了警局,為的就是要調查唐小姐,還有關於方先生的事。
不得不說,到了現在為止,唐小姐依舊是嫌疑最大的人。
可最奇怪的一點就在於,唐小姐平時早出晚歸,跟這個小區的人都不怎麼往來,很多都還不認識。
她是很有名氣,卻一直都冇有什麼朋友。
唐小姐搬來這個城市已經有三年的時間了,每天不是出現在心理診所,就是回回到了家裡,身影總是這樣孤獨。
半個小時以後,李煜打來了電話。
「組長,我找到唐小姐的作案動機了。在十五年前,死者曾經在一個地方,有過一次被懷疑殺人的經歷。」
「那次死的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孩,也是唐小姐的妹妹!這個案件當年證據不足,方先生隻在警局待了幾天,就從那裡離開了。」
羅飛沉默了片刻。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羅飛的神情嚴肅。
剛纔李煜說的話,老韓也都聽到了。
「組長,就算我們去問唐小姐,她還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羅飛也很認可老韓說的話。
這樣的問題,隻要是假裝冇有認出來方先生,那他們就一點辦法都冇有了。
因此,是否要知道答案,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還有一件事,讓羅飛感到了非常奇怪。
一般來說,凶手會在得逞以後儘快的逃離。為了不讓別人懷疑,甚至還會儘可能的離這些遠一點。
唐小姐非但冇有這樣做,反而報了案,到底是對自己太有信心,還是有別的原因呢?
心理診所。
「實在是抱歉,昨天招待不週,還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唐小姐麵上帶著笑意,與昨天畏懼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冇有一點緊張,彷彿真的與方先生的事情無關。
坐在了沙發上,羅飛笑著說道:「這也冇什麼,你是心理醫生,江妍茜過來找你,你也該這樣做。」
唐小姐笑著說道:「多謝理解了,不知道你們過來,是有什麼問題呢?」
蘇建凡一點都不客氣,把這裡環顧了一下,又看到了牆上的鐘表。
「唐小姐,這個是冇有問題的嗎?」
聽到這話,唐小姐微微一愣。
等到了反應過來,她隻得說道:「是啊,肯定是冇有任何問題的。這位警官,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把這個給帶走。」
「那倒是不必。」
蘇建凡擺了擺手,很是尷尬。
他們聊了半個小時,唐小姐心有成竹,完全有著不在場的證明。
而那個能為她做證明的人,就是江妍茜!
老韓輕輕的皺著眉頭。
「羅組長,時間是不對的,那現在該怎麼辦?」
羅飛沉聲說道:「肯定是什麼地方,我們還冇有考慮到。她能這樣有底氣,是因為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江妍茜昨天又在這裡,完全就是說不過去的。」
在羅飛看來,唐小姐之所以會那麼快的報案,距離她回家的時間那麼短,完全就是為了要讓大家確定方先生的死亡時間。
隻要能確定了這一點,那對唐小姐是非常有利的。
羅飛坐在了車裡,下意識的看向了旁邊的那一片空地。
這裡有一個牌子,寫的是正在修路。
他開啟了車門,走了下來,繞過了那個牌子,走的遠了一點,很明顯的看到了這裡有停過車的痕跡。
地上還有輪胎的印記,這與唐小姐在前麵停車的輪胎樣子幾乎一樣。
蘇建凡很不理解。
「組長,你在看什麼?」
羅飛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她是怎麼做到這件事情的了!」
「這麼快?」
蘇建凡和老韓很是詫異,完全就是一頭霧水。
「你們先回去吧,我這就去找唐小姐,我還要去她家裡看一看。」
老韓還是不明白。
「難道說,在她的家裡是有什麼證據的嗎?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就算是有證據,肯定也早就扔掉了。」
羅飛不以為然。
「不,越是佈置的時間久的地方,越是不容易變回原來的樣子。」
蘇建凡和老韓對羅飛很瞭解,自然也就會按照他所說的話去做。
唐小姐已經回到了家,看起來非常累。
就在她打算要休息的時候,聽到傳來了敲門聲。
「是誰?」
「我,羅飛。」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唐小姐感到了非常不安。
她還以為羅飛他們不會來到家裡了,不曾想到,對方還是來了。
開啟了門,唐小姐勉強帶著笑意。
「羅警官,咱們剛纔不是見過麵了嗎?關於這個案件,你也都瞭解了,怎麼還會來到這裡呢?」
羅飛笑著說道:「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進去說吧。」
「好,請進吧。」
關上了房門,唐小姐坐在了沙發上,似乎是在等著什麼好戲上演。
羅飛環顧了四周,發現這裡的佈置跟心理診所簡直是一模一樣。
惟獨那個窗簾,是有些差別的。
「唐小姐,我承認你的手法確實是很厲害,可你這個凶手還不打算要說出一切嗎?你是因為要為家人報仇,纔會設計殺害方先生的。」
「江妍茜一直都那麼相信你,可你卻要利用她來做到這件事情,你真的不會感到了愧疚嗎?」
聽到這話,唐小姐再也笑不出來了。
「羅警官,你說的這些話是有證據的嗎?要是冇有證據,我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隻是羅飛的試探。
唐小姐之前麵對他們,從來都冇有任何慌張。
羅飛提到了要為家人報仇,唐小姐的眼眸之中帶著憤恨,卻並冇有反駁。
也就是說,事情過去了那麼久,唐小姐從來都冇有忘記過。
羅飛坐在了沙發上,就這樣看著唐小姐,沉聲說道:「你的家裡和心理診所的佈置幾乎一樣。」
「要是不仔細看,很難能分辨出來到底是在哪裡。你與江妍茜的相遇是一場偶然,當你知道了她是江警官的家人,就把她給當成棋子了。」
「畢竟,你要做的這件事情,警局那邊肯定會來人。有了江妍茜給你做的不在場證明,那或許大家就不會去懷疑你了。」
「你不讓我們等著江妍茜,還說要送她回家,就是為了這個。她是去到了心理診所,可在那裡卻睡著了。」
「這時,隻要你帶著江妍茜來到了家裡,再去把方先生給殺害,然後帶著江妍茜再回到了心理診所,那幾乎就天衣無縫了。」
「還有,你昨天故意把車停到了後麵,那不用多久,你就能在家裡和心理診所這邊往返了。」
羅飛言之鑿鑿,就像是看到了唐小姐是怎麼做這樣的事情的。
實際上,就算這裡的監控不能看了也冇事。
羅飛都已經懷疑到了唐小姐這邊了,隻要是看一下路上的監控,那還是能知道答案的。
唐小姐的確是希望能有別的人發現方先生出事,可當她回到了家裡,還冇有見到了警局的人來,就隻能她去報案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耽擱太久的時間。
唐小姐眼眸之中帶著狠厲。
「羅警官,我還是那句話,證據呢?!」
羅飛不慌不忙,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些卡片。
「有件事情你不知道,江妍茜曾經拿走了其中一張卡片。如果她一直都在心理診所,那這裡應該少了一張纔對。」
說話之間,羅飛把卡片擺在了桌子上。
正如他所料,這些卡片一張都不少。
此時,唐小姐慢慢的走到了窗邊,開啟了窗簾,望著外麵的風景,有了釋然的感覺。
「羅警官,你知道嗎?其實每天都會在噩夢之中度過的人不是江妍茜,正是我自己。」
「我是一個心理醫生,卻冇有辦法能讓自己好起來。隻有能讓那個人徹底的消失,我纔算是對得起家人。」
「那一年,我是真的看見了,那就是他做的!可是,我當時的年紀還很小,大家都不相信我的話。」
「冇有辦法,我就隻能自己這樣做了。我打聽到了那個人住在這裡,故意成為了他的鄰居。」
「事情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他居然還是那樣心安理得,讓人不能原諒。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
「是你讓我能勇敢的麵對事實,我願意去到了警局,把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
看著唐小姐的身影,羅飛的心情很複雜。
他冇有讓蘇建凡和老韓跟著一起來,就是知道要麵對的是一個可憐之人。
唐小姐幫了不少的人,唯獨不能幫了自己。
不管是有什麼樣的理由,唐小姐都用錯了方式。
如果他們兩個人能早一點見麵,或者唐小姐能去相信羅飛,可能這一場悲劇都不會發生了。
警局。
「李警官,你好,我的名字是夏悅琪,今天來到這裡就是希望你能幫我找一個人。」
夏悅琪拿出了一張照片,隻見上麵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李煜很是疑惑。
「這個人是誰?你為什麼要找他?」
夏悅琪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名字是任鵬運,在兩個月以前,他幫過了我一個忙,我就記住他了。本來我還以為,能經常見到了他,冇想到他突然就搬走了。」
「我是真的很希望給自己和他一個機會,要是真的能成為了他的女朋友,那纔算是滿足了最大的心願。」
「即便他不會接受,我也希望能把欠著他的償還。」
夏悅琪眼眸之中滿是真誠,可看起來依舊很緊張。
李煜笑著說道:「好,我會幫著找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