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蘇建凡最快的速度了。
羅飛仔細斟酌了一番。
「蘇建凡是警官,他都得用十分鐘才能回來,別人就得用更多的時間了。」
也就是說,剛纔淩莫言說的需要用十幾分鐘,這都是對的。
然而,就是因為對方的話,才更能讓別人確定,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就算是猜測,也不可能會把時間給說的那麼準確。
除非,淩莫言是試過的。
老韓剛纔去看了一下走廊的監控。
「組長,這一段時間,淩莫言確實是冇有在走廊出現。」
聽到這話,淩莫言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實在是太好了,你們可以去相信我說的話了吧?我真的不是凶手,也從來都冇有去傷害過明彥老師。」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彷彿這都是真的。
可羅飛就是確定,淩莫言的確就是凶手。
對方無論如何也是絕對不可能會承認的,那就隻能去找別的證據了。
羅飛並冇有繼續留在那個地方,而是走了出來。
蘇建凡也跟了出來。
「組長,你怎麼了?你還是在懷疑淩莫言嗎?」
羅飛冇有任何的隱瞞,點了點頭。
「你也說了,現在也隻不過就是懷疑。不管凶手是誰,明彥進去了以後,再也冇有別的人進去。」
「也就是說,凶手是在外麵傷害到他的,那究竟是在哪裡呢?」
羅飛看著麵前的樓梯,知道這些事很複雜。
他上了樓梯,發現這個地方有一個房間,可外麵什麼牌子都冇有。
也就是說,這個房間很少會有人進來了。
羅飛推開門走了進去,開啟了這裡的窗戶,發現這竟然就在明彥所在的那個房間的上麵。
「如果要是從這裡下去,那就可以傷害到明彥了。不過,要是那個凶手真的進去了,明彥就不應該在距離窗戶那麼近的位置了。」
百思不得其解,無奈之下,羅飛就隻能回去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明彥的事情影響到了這裡很多人的工作。
羅飛走到了窗邊,發現血跡出現的地方有些不太對。
窗戶上並不是全部都有,就連窗戶的下邊也冇有血跡。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明彥在開窗戶的時候出事的。
羅飛冇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跑了出去。
他離開了大樓,找到了那個房間窗戶的位置,看到了地上還真的有一點血跡。
直到了這一刻,羅飛已經知道凶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了!
「這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羅飛給同事打去了電話,讓看好了這裡,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他又拿出了手機,把看到的這些給拍了照片。
等到把這些事情都給安排好之後,羅飛纔回到了那個房間。
淩莫言麵上帶著笑意。
「羅警官,現在事情不是都已經很清楚了嗎?我根本就不是凶手,那是不是可以離開了呢?」
羅飛冷笑了一聲。
「淩莫言,你還真是有自信,誰說你不是凶手的?」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不會吧?這都是真的?」
「羅警官那麼利害,絕對不可能會弄錯的。」
「真是看不出來,我還以為淩莫言就是好人呢。」
「是啊,確實是人不可貌相。」
淩莫言呆愣在了原地,不明白羅飛為什麼要這樣說?
很多記者都還冇有走,知道了這樣的訊息,就要留下了。
淩莫言不能前功儘棄,隻能說道:「羅警官,你這是弄錯了吧?剛纔蘇警官都已經試過了,需要十幾分鐘才能回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還要主持節目,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除非你有證據,否則你這就太過分了!」
在這麼多人的麵前,羅飛說出了這些話,這對淩莫言的影響是很大的。
羅飛接著說道:「你要來到這個房間,在幾分鐘確實是不太可能。可隻要是你去到了樓上的房間,那幾分鐘就夠了。」
「淩莫言藉口說要出去,實際上就是去到了那個房間。他開啟了窗戶,隻要是明彥在開啟窗戶以後,就可以做到這件事情了。」
「不止如此,他還趁著這個時間,直接把槍給丟在了那個房間,那就會成為了大家看到的樣子。」
「淩莫言隻要是給明彥打去了電話,對方就會很緊張的開啟了窗戶,那就會去往上麵看了。」
淩莫言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聽著,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去反駁。
明明就差那麼一點,他就可以完全成功了。
在這樣最後一刻,他怎麼能去承認呢?
「羅警官,你說的這些的確是很精彩,也許你以前是遇到過這樣的凶手,所以纔會這樣認為吧?」
「但是你不要忘記,到了現在為止,這依舊是你的猜測,證據呢?」
羅飛冷哼了一聲。
「到現在你還不願意承認,那隻要是把你的手機拿出來,給了檢驗科的同事,那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此時,淩莫言再也冇有辦法能演下去了。
在這個手機裡,確實是有他和明彥之間聊天的記錄,還有打電話的記錄。
也就是擔心會被懷疑,淩莫言自始至終都在說,他和淩莫言之間是不熟悉的。
不曾想到,還是失敗了。
淩莫言苦笑了一聲。
「羅警官,你說的全部都是對的。這個明彥實在是太可恨了,我們兩個人明明是一起來到這裡工作的。」
「我們為了彼此的夢想,一直都在努力著。可我為了能去幫著他,纔會讓別人都以為,他有了很多好的主意。」
「我的條件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希望能一直在這個節目裡做主持人。其實這麼久的時間以來,我也一直都做得很好。」
「可他現在覺得這個節目冇有必要繼續了,說到底也都是為了他的一點私心,我怎麼能讓他如願呢?」
「之前我也給過他機會的,是他非要這樣去做,這隻能去怪他自己了。」
淩莫言從來都冇有後悔,做了這樣一件事情。
他知道失敗之後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可還是這樣去做了。
蘇建凡嘆息了一聲。
「淩莫言,你實在是太糊塗了,那就跟著我們去警局吧。」
「恩。」
這一場悲劇之中,淩莫言和明彥都是可憐人。
從警局出來,李煜接到了一個電話。
蘇建凡笑著說道:「快要到了吃飯的時間,我請客吧。」
「好啊,去哪裡呢?」
說話之間,李煜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是嗎?你回來了?太好了,那就還去那家飯店吧,算是我給你接風洗塵了。」
可以看得出來,李煜的心情很好。
給他打電話的那個人,肯定是很重要的人。
結束通話了電話,蘇建凡故意開著玩笑。
「李煜,你這就太不夠意思了,剛纔咱們不是都說好了,我請客的嗎?你都答應了,怎麼現在反悔了呢?」
李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咱們幾個人什麼時候見麵都可以,我的這個朋友都有三年冇有見麵了。」
「她這次回來也待不了多久,改天我再請客,就算是跟你們道歉了。羅組長,蘇建凡,老韓,那我就先走了。」
李煜隻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就轉身離開了。
蘇建凡有些不樂意了。
「我們幾乎整天都在一起,不該是最好的朋友嗎?」
老韓麵上帶著笑意。
「這也不過就是小事而已,說不定李煜要去見的那個人,會是一個大美女。」
「是嗎?」
蘇建凡微微一愣,認為這是很有可能的。
李煜很少會有這樣的表現,要是對方的身份很特別,那他可一定要去看一看。
「不行,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我一定要跟過去看一看。」
聽到這話,羅飛提醒道:「算了吧,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這樣做就有些太過分了。你要是去了,他們還怎麼說話?」
蘇建凡擺了擺手。
「組長,冇事的,李煜那個人也不會說什麼好聽話,我去了正好,不會讓氣氛太尷尬。你瞧,李煜走的多著急,連鑰匙都冇有拿。」
「正好,我這就給他送過去。」
在警局裡,李煜確實是忘記了拿鑰匙。
蘇建凡看到了就直接給拿走了。
剛纔還冇有來得及把這件事情告訴李煜,他就已經走了。
現在,這反而成為了一個很好的理由,讓人不能拒絕了。
老韓若有所思。
「組長,蘇建凡都過去了,那多咱們兩個人也可以吧?」
可見,老韓也非常好奇,跟李煜見麵的那個人到底會是誰?
就這樣,幾個人都到了一家飯店。
李煜麵上很難看。
「真的冇有這個必要吧?」
蘇建凡笑著說道:「反正我們也要去吃飯,來到了這個地方正好。怎麼了?這家飯店又不是你開的,你怎麼這麼不高興?」
李煜的心裡很清楚,蘇建凡這完全就是明知故問。
可是,這幾個人都已經來了,他總不能把別人趕出去吧。
蘇建凡東張西望。
「李煜,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什麼樣子的?她什麼時候纔會過來?」
李煜輕輕的皺著眉頭。
「我也不知道,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出去看一看。」
「好。」
看著李煜就這樣離開,蘇建凡收斂了麵上的笑意。
「這小子不會走了吧?」
羅飛麵無表情。
「應該不會的,他可是跟對方說好了,要來到了這家飯店,一會應該就會進來了。」
蘇建凡有些苦惱。
「那要是人家先進來了,豈不是錯過了嗎?咱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啊。」
老韓這才說道:「那就隻能找線索了。」
「說的也是。」
話音落下,隻見飯店裡來了一箇中年女人。
她戴著墨鏡和口罩,先是環顧了四周,接著就找到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服務員笑著迎了過來。
「這位小姐,請問你需要些什麼?」
女人冷聲說道:「隨便吧。」
這倒是讓服務員很為難。
「這裡有選單,請你看一下。」
聽到這話,女人冇有了任何耐心,朝著服務員吼道:「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都已經說了隨便了,你還要讓我看這個東西做什麼?」
「是,我這就去。」
服務員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的跑了。
蘇建凡收斂了麵上的笑意,對這個人可冇有什麼好印象。
「說話怎麼這麼不客氣?李煜要等的那個朋友肯定不會是她。」
「說的也是。」
他們可不會去相信,李煜還有這樣的朋友。
女人一直都在看手錶,似乎是在等待很重要的人。
此時,有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進來,很客氣的說道:「服務員,請你幫著我找一個安靜點的座位吧。」
「我是要吃點東西,可今天最重要的還是要寫出稿子,可以嗎?」
男人的態度倒是不錯,聽他說這些話的意思,好像是一個作家。
他還帶著一個膝上型電腦,進來也冇有東張西望,應該不是在等人,就隻是一個客人。
服務員麵上帶著笑意。
「當然可以了,請跟著我來吧。」
「好的,謝謝了。」
「不客氣。」
幾分鐘以後,有個打扮精緻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完全就是一副職場精英的樣子。
「請先給我一杯飲料吧。」
「好的,這邊請吧。」
「恩。」
羅飛抬起了眼眸,看向了這個女人。
女人的目光朝著這邊望了過來,很明顯的有距離感。
這樣的人,一般都會拒人於千裡之外,看起來也不好相處。
蘇建凡低聲說道:「組長,不會是這個人吧?」
羅飛沉聲說道:「她是一個律師。」
到了現在為止,羅飛並不知道李煜要等的人是誰,因此冇有去回答蘇建凡的問題。
不過,他看到了女人拿著的資料,猜測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律師?」
蘇建凡若有所思,並冇有多說什麼。
又有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服務員笑著說道:「洪先生,你來了。算起來,你已經有半個多月冇有來了。」
洪先生麵上帶著笑意,說話很客氣。
「是啊,我前段時間有比賽,一直都在忙著練習,所以就冇有過來。」
看樣子,洪先生經常會來到這家飯店。
服務員注意到了洪先生受到了傷,於是便問道:「這又是怎麼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