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可以了!」
羅飛的出現,讓梁小姐表現的很心虛。
她實在是不明白,這些事情都塵埃落定,怎麼羅飛就是不能讓她回去呢?
隻要是從這裡離開,那就可以讓證據完全消失了。
就差這麼一點嗎?
梁小姐麵色很難看。
「羅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都這麼晚了,我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為什麼現在不能讓我走呢?」
梁小姐要爭取一切機會,隻希望能儘快離開。
羅飛冷哼了一聲。
「梁小姐,你要是就這樣走了,那豈不是讓凶手走了嗎?我的身份是警官,就該把凶手帶回警局。」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了梁小姐的方向。
蘇建凡,李煜和老韓很瞭解羅飛,知道對方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絕對不會說出這麼肯定的話。
從剛纔開始,羅飛就在懷疑梁小姐。
可是因為證據不足,就隻能先耽擱了下來。
羅飛離開的時間,肯定還發現了別的。
蘇建凡很信任羅飛,直接攔住了梁小姐的去路。
「梁小姐,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無奈之下,梁小姐隻能先冷靜下來,坐在了沙發上。
「好,我倒是要聽一聽,羅警官有什麼高見?不要說我冇有提醒你,要是你拿不出證據,我可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的梁小姐,已經冇有了剛纔的客氣,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李煜輕輕的皺著眉頭。
「組長,這是怎麼回事?」
羅飛不慌不忙,也坐在了沙發上。
「大家都還記得剛纔在電梯外麵發現的腳印吧?能確定的是,那的確就是男人的鞋子,可步伐不對。」
「做了這樣的事情,那個凶手應該跑著離開,怎麼會那樣冷靜的留下了步伐很小的腳印呢?」
「還有,楊小姐倒下來的方向,很明顯就是在電梯裡就遭遇到了不測,電梯裡麵卻冇有這樣的腳印。」
梁小姐有些不耐煩。
「這也不能說明,事情就是我做的啊,我冇有這樣做的理由啊。」
羅飛卻說道:「這個理由是什麼,隻有你自己知道,你還是聽我把話給說完吧。」
其實,羅飛很早就察覺到了,梁小姐表麵上對楊小姐很客氣,實際上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楊小姐敢在這裡對梁小姐不敬,梁小姐卻還一直都在忍耐,這都是有原因的。
大家都以為楊小姐是在六樓出事的,可並不是這樣。
「按照道理來說,楊小姐是去到了十樓的辦公室纔對,可偏偏在六樓就倒在了電梯裡,這也都是你給安排好的。」
「你最先到了十樓,就是為了在那裡等著她。不止如此,你還要確定她一定會坐上了其中一個電梯,纔會為她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最有利的證據有兩個,一個是楊小姐衣服上的褶皺。這就能說明,她雖然倒在了六樓的地上,可並不是在那裡被殺害。」
「還有十六樓地上的花瓣,你是因為要做壞事,冇有去往了辦公室,纔會把花給放在了地上。」
「電梯上的按鈕有膠帶的痕跡,就是為了要讓大家誤以為,這是楊小姐自己到那裡的。」
聽完了這些話,梁小姐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羅警官,我承認你說的很精采,可這都是你的猜測。連監控都看不了,這不是在冤枉我嗎?」
「這對我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我要見盧警官。」
很明顯,梁小姐知道盧警官是這些人的前輩。
就連局長都要給盧警官麵子,更別說是這幾個人了。
還有,羅飛他們會來到了這裡,完全就是盧警官的意思。
梁小姐這是要給他們一些提醒。
羅飛冇有任何的顧忌
「你要見盧警官也行,要見別人都可以,還是先把你包裡的東西給拿出來吧。」
此時,梁小姐終於有些慌張,再也冇有剛纔的冷靜了。
蘇建凡很疑惑。
「組長,她的包裡有什麼?」
羅飛這才說道:「那雙男人的鞋子。」
現在大家才明白過來,為什麼梁小姐那麼著急要離開。
隻要是找到了那雙鞋子,讓檢驗科的同事去比對,就能證明出現在楊小姐身邊的人就是她了。
梁小姐低下頭來,苦笑了一聲。
「羅警官,你真的很了不起,事情就是這樣,這都是我做的。」
蘇建凡很詫異。
「她是你的助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梁小姐聲音之中帶著哽咽。
「我說的也不全是假的,我真的對她很好,希望她能實現夢想。可她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居然把很多重要的資訊給了別的公司。」
「她這樣做讓我很生氣,可她冇有一點悔意,還說我都這麼大的年紀了,早就不適合做什麼設計師了。」
這麼多年以來,梁小姐遇到過很多的困難,都冇有楊小姐帶給她的傷害大。
惡念一起,就有了這樣的悲劇。
現在,事情都已經做了,冇有辦法去挽回了,就算是後悔也都冇有用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確實是讓人感到了唏噓。
羅飛給盧警官打了電話,對方也很詫異。
盧警官到底是來見了梁小姐一麵,卻並冇有多說什麼。
正在這時,羅飛接到了同事打來的電話。
「竟然有這樣的事!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蘇建凡很疑惑。
「組長,怎麼了?」
羅飛這才說道:「有人報案,說在一個別墅的周圍,隻要是到了晚上,就能從那裡聽到了有人在哭的聲音。」
「那個別墅的主人在三年前被人殺害,至今冇有找到凶手。就連他的妻子和兒子也都搬走了,可冇有人知道他們搬到了什麼地方。」
老韓完全不相信那人說的話,於是便說道:「組長,這是不是弄錯了?那個別墅既然都三年冇有人住了,晚上怎麼會有聲音呢?」
這的確是不可思議,可並不是一個人這樣說的,而是很多人。
羅飛輕輕的皺著眉頭。
「具體的情況,現在還不是很清楚,到了晚上我們悄悄過去看一下,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一聽這話,蘇建凡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反而打起了退堂鼓。
「羅組長,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為什麼要到了晚上再去呢?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不如現在就過去吧?」
「真要是驚動了什麼,那可就不好了。」
蘇建凡話裡有話,並冇有直接說出來。
大家也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老韓表現的很生氣。
「蘇建凡,咱們什麼樣的場麵冇有見過,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
蘇建凡尷尬的笑道。
「這次不一樣,還是要小心點好。」
羅飛冇有理會這些,反而說道:「白天過去冇有任何意義,那個別墅到了晚上纔會有異樣。」
「行了,就這樣決定了。你們都回去休息一下,吃一點東西,晚上十點在那個別墅門口見麵。」
「至於那個別墅的地址,就在這個地方了。」
羅飛把寫在了紙上。
「好。」
「我這就回去了。」
李煜和老韓看了地址,就先離開警局了。
蘇建凡久久都冇有回過神來。
「該用什麼樣的理由拒絕呢?」
他的心裡很清楚,在這樣的時刻不該逃避。
可是,真的不會有事嗎?
羅飛看出了蘇建凡的心思,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不管到底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咱們都要把他給找出來!」
無奈之下,蘇建凡也就隻能嘆息了一聲。
「組長,你放心吧,我會準時到的。」
「那就好。」
蘇建凡坐在了沙發上,並冇有著急離開。
他開始有些後悔了,更希望羅飛能改變了主意纔好。
實際上,以前那個別墅附近住著的人,也有過報案。
警局裡有很多人去過了別墅,並冇有發現什麼異樣,最終也就不了了之了。
時隔幾個月,警局又接到了報案,也就給安排到了羅飛這裡。
晚上十點,李煜和老韓早就到了。
他們很小心,並冇有把車開到了門口,而是把車停在了遠一點的停車場,走著過來的。
羅飛冇有看到了蘇建凡,麵上有些不悅。
「蘇建凡還冇有過來嗎?」
李煜隻能說道:「組長,這不是還有五分鐘吧?再等一等吧,他肯定是在來的路上。」
平時不管去到了什麼地方,遇到了什麼事情,蘇建凡都會很積極的去做。
這些倒是成為了例外。
說話之間,蘇建凡也趕到了這裡。
「組長,幸好你們都來了。」
蘇建凡冇有敢早點來,就是擔心其他的人會來的晚一點。
明知道這個別墅不同尋常,他可不希望在這裡等著其他的人來。
好在大家都很準時,羅飛也就不會跟他計較什麼了。
「人都到了,咱們就進去吧。」
「好。」
到了院子裡,看到了這裡的景象,很難想像這裡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怎麼都是灰塵?到處都是垃圾,這裡都冇有人收拾的嗎?」李煜埋怨道。
蘇建凡麵上很難看,跟在了羅飛的身後,不敢走在大家的前麵。
「李煜,你在開什麼玩笑?這裡都三年冇有人住了,當然會有灰塵了。」
也就是幸虧這裡很像三年冇有人住過的樣子,不然蘇建凡就要真的回去了。
這個別墅很安靜,突然颳起了一陣大風,蘇建凡更是閉上了雙眸,瑟瑟發抖。
羅飛沉聲說道:「外麵要下雨了,咱們進去吧。」
「好。」
蘇建凡大著膽子睜開了雙眸,低聲說道:「組長,咱們回去吧?你聽,這裡並冇有什麼聲音啊。」
「肯定是住在了周圍的人聽錯了,纔會去報案的。以前也來過了很多人,不也都是一無所獲嗎?」
「我們在這裡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還不如回去幫助一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蘇建凡這倒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可惜的是,羅飛並冇有要回去的意思。
「蘇建凡,這也是工作,過去的那些人會無功而返,是因為他們都是白天來的。走吧,別說那麼多的廢話了。」
「隻要大家都在一起,你擔心什麼?」
無奈之下,蘇建凡就隻能繼續跟著他們進去了。
到了洗手間的門口,李煜朝著裡麵走了進去。
「不好意思啊,組長,我要去一下洗手間,你們先等我一下。」
「好,去吧。」
李煜習慣的開啟了水龍頭,裡麵傳來了水流的聲音,羅飛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裡真的三年都冇有人住了嗎?」
羅飛喃喃自語,身邊的人冇有聽清楚這句話。
此時,哭聲從一個方向傳了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蘇建凡都快要哭出來了。
他早就說過不要來這裡,他們是警官,可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能解決的。
「組長,我們走吧。」
蘇建凡的聲音之中帶著哽咽。
也就是其他的同事冇有看到蘇建凡這個樣子,否則一定會取笑他的。
羅飛冇有這個打算。
「我們不就是來找躲在這裡的人嗎?現在有了這樣的線索,還是快點過去看一看吧。」
蘇建凡的心情非常緊張,也不敢真的一個人回去。
他們順著那個方向慢慢的走了過去,儘可能的不去打草驚蛇,不讓對方知道這裡有別的人進來了。
直到看到了這裡有個通向地下室的樓梯,他們才走了下去。
這裡有微弱的亮光,有人在這裡點著蠟燭。
很難聞的氣味傳過來,羅飛向著不遠處望去,卻見這裡收拾的很乾淨。
鐵門的後麵,一個蓬頭垢麵的男人跪在了地上哭泣。
他的頭髮很長,讓人猜不出年紀。
此時,一個年邁的女人走了過去,手裡拿著一些食物,放在了鐵門的外麵。
「兒子,這是今天的晚飯,你就不要哭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隻要是我們母子二人躲在這裡,就不會有人知道那些事情的。」
「你就放心好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都會保護你的。」
男人似乎是冇有聽到女人說的話,還是不斷的哭泣,並不願意去吃這些食物。
他們的樣子很可憐,羅飛卻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在外麵屋子的牆上有一張照片,女人正是這個別墅主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