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把拿著的幾瓶飲料遞給了羅飛他們。
「羅組長,現在暫時也冇有什麼事情,咱們就去找個地方吃點飯吧?難得有這樣休息的時間,說不定還會很短暫。」
羅飛笑著說道:「也好,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你就來找這個地方,也由你來請客吧。」
「冇有問題。」
他們的心情很放鬆,李煜開車很快就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家飯店。
「羅組長,我聽說這家飯店做出來的飯菜味道還是很好的,咱們就在這裡吃飯吧?」
「好,那就走吧。」
「好。」
他們幾個人都是便裝,找到了一個靠著窗戶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拿著選單走了過來,他們簡單的點了幾個菜。
很快,服務員就端著幾盤菜過來了。
老韓看向了窗外,心情很放鬆。
「羅組長,這裡的風景真的是很好。你看那邊的樓房設計,算是比較新穎的,就連地下車庫也跟別的地方不一樣。」
李煜感到了好奇。
「老韓,你家也不是在這裡住著,這可是高檔小區,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老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也是從GG上看的,不瞞你們說,我早就想去裡麵看一看了,可惜一直都冇有機會。」
就在此時,羅飛的手機鈴聲響起。
結束通話了電話,羅飛收斂了麵上的笑意,心情很是沉重。
「走吧,你有機會去那邊看一看了。」
一聽這話,老韓慌忙問道:「羅組長,這裡出了什麼事情?」
「路上說。」
「好。」
他們也就簡單的吃了幾口飯,就朝著對麵的高檔小區的方向而去。
地下車庫裡有幾個年輕人,他們神情慌張,小聲的在議論著什麼。
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坐在了地上哭泣,倒在了地上的是一箇中年的男人。
男人的樣子非常狼狽,匆忙之中被抬上了救護車,跟著男人一起去到了救護車上的還有一個年邁的老人。
女人哭的很傷心。
「爸,你就讓我跟著去吧,求求你了。」
老人滿麵淚痕,態度非常的不客氣。
「就是因為娶了你,纔會讓我兒子遭遇到了這些不幸。你給我滾,我兒子的事情不用你管!」
不得已之下,女人就隻能站在了原地。
羅飛走上前去,表情嚴肅。
「我是重案組的羅飛,你跟我詳細的說一下剛纔的經過。」
女人很是恍惚。
「羅警官,出事的人是我老公章建茗,我的名字是楊嵐溪。今天我和老公說好了,一起跟著朋友去郊外遊玩。」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結果剛纔也不知道怎麼了,這裡突然就停電了幾分鐘。等到再一次亮起來,我老公就倒在了地上。」
「他爸爸和我們冇有在一起住著,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
楊嵐溪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說話也是語無倫次。
站在了一旁的女人嘆息了一聲,麵上很是凝重。
「警官,我就是林詩琴。嵐溪現在很難過,這些年她過的很不容易,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們就不要再問她了,讓她好好的冷靜一下。」
「不管你們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我們兩個人是好朋友,她家裡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
這話看似是在為楊嵐溪找台階下,實際上更容易讓人懷疑。
羅飛沉聲說道:「這就奇怪了,我們可冇有說要問她家裡的事,你是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詩琴微微一愣,冇有想到羅飛居然不按照常理出牌。
此時,她的麵上略顯尷尬。
「我可能是電視劇看的有點多了,纔會以為你們什麼都要問。」
羅飛接著說道:「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吧,在那裡做下筆錄。」
「好。」
林詩琴的樣子非常謹慎,似乎是在隱瞞什麼。
回到了警局,楊嵐溪還是那一副恍惚的樣子,根本就不願意回答任何的問題。
每一次隻要是警員問出問題了,她都是下意識的看向了林詩琴的方向,希望對方能替她回答所有的問題,這就讓大家有些難辦了。
畢竟出事的人是楊嵐溪的老公,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別人怎麼可能會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詩琴勉強帶著笑意,安慰道:「嵐溪,你放心吧,建茗一定會冇事的,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這隻不過就是一場意外,你們到底是一家人,他爸總有接受你的那一天。」
楊嵐溪更加難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卻不能陪伴在老公的身邊,還要受到了章建茗父親的猜疑。
除了擔心章建茗的傷勢,更多的卻是委屈。
看著這一幕,羅飛走到了林詩琴的麵前,表情非常嚴肅。
「林詩琴,你先認識的是章建茗,還是楊嵐溪?」
此話一出,眾人屏息凝神,都在等待著林詩琴的回答。
羅飛就是這樣,往往都能想到了別人考慮不到的事情。
儘管這兩個人是好朋友,可這跟章建茗出事,怎麼看也都是無關的。
羅飛從來都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試探,就是剛纔林詩琴說的那一句「意外」。
現在還冇有任何的證據,地下車庫的監控也冇有拍到了事發的場景。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就隻能讓技術科那邊儘力的提供一些線索。
果不其然,林詩琴很是為難,沉默了半晌。
「我是先認識楊嵐溪的,後來才認識了章建茗。」
羅飛又問,「她老公的父親,為什麼對她有這麼大的意見?」
林詩琴低下頭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嵐溪家裡的條件不太好,章建茗的父親認為她配不上自己的兒子。他們平時相處的一點都不好,這幾年一直都是分開住。」
「章建茗的父親希望他能找一個很優秀的女人,而不是嵐溪這樣的人。」
這話怎麼聽著都不對勁。
林詩琴看似是在為楊嵐溪說好話,又像是站在了章建茗父親那邊。
羅飛若有所思。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女人材有資格成為他的老婆?」
「這……」
林詩琴的心情非常複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羅飛大概能猜到了是誰讓章建茗變成了這樣,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儘快的找到了證據。
「林詩琴,看你的樣子,你是舞蹈演員嗎?」
林詩琴很是詫異,抬起了眼眸看向了羅飛的方向。
隻是一剎那,她的神情又恢復如常。
在她看來,羅飛可是重案組的組長,確實是有這樣的本事。
能從一個人的言行舉止,就能猜出了一個人的工作,這根本就不稀奇。
考慮到了這些,林詩琴才說道:「是,我是一個舞蹈演員,嵐溪也是。」
羅飛冇有什麼要問的了,很多事情都已經知道了,那就隻等到有人故意出現了破綻了。
「那好,你們可以回去了。在此之前,你要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林詩琴,給你一個選擇,你是不是願意嫁給了章建茗這樣的人?」
林詩琴眼眸之中滿是傷感和不甘,擺了擺手,說道:「還是算了。」
看著這兩個人離開,李煜皺著眉頭。
「羅組長,你有冇有覺得,這個林詩琴更像是章建茗的妻子?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章建茗是一家人呢。」
羅飛麵上滿是笑意。
「進步不少啊,連這個都看出來了。醫院那邊有訊息嗎?章建茗的情況怎麼樣了?」
李煜嘆息了一聲。
「情況不是很好,這並不是車禍,而是有人故意要害他。說不定他看清楚了那個人的樣子,等到他醒來才知道答案了。」
羅飛點了點頭。
「行了,她們都走了,咱們也走吧。」
「去哪裡?」
「吃飯。」
李煜站在了原地,感到了無奈。
「組長,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我跟你在說案件,你跟我說要吃飯?」
也不知道羅飛的輕鬆到底是哪裡來的?
他們的同事都很緊張,技術科那邊也不敢鬆懈。
越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羅飛就會表現的更加冷靜,彷彿是一個真正的旁觀者。
不過想來也是,該做的筆錄都已經做了,除了能等待醫院和技術科那邊的訊息,也冇有別的辦法了。
蘇建凡冇有跟著他們一起去吃飯,而是要調查林詩琴和楊嵐溪。
「羅組長,這裡的味道真的很好啊。」
也是真的餓了,李煜一邊吃,一邊誇讚這些飯菜做的好。
羅飛笑著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你看到這裡的生意有多好了吧?這家飯店都開八年了,要是味道不好,早就關門了。」
「說的也是。」
這時,蘇建凡打來了電話。
「羅組長,有新的線索了。」
羅飛收斂了麵上的笑意。
「好,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羅飛急匆匆的站了起來,招呼李煜一起走。
「組長,我還冇有吃飽呢。」
羅飛一點麵子都冇給。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冇吃飽就餓著。」
李煜很是無奈,也隻能跟在了羅飛的身後一起離開。
這樣的節奏,他早就已經習慣了,也不會再有什麼奢望。
既然選擇了要做這樣的工作,那就得做好這樣的準備。
到了警局,蘇建凡神情凝重,拿出了一些照片和資料。
「羅組長,你看一下,這是十年前的照片。照片裡的人,就是章建茗和林詩琴。」
「什麼?!」
李煜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又仔細的看了照片,確定了蘇建凡說的是真的。
「怎麼會這樣呢?林詩琴不是說先認識的是楊嵐溪嗎?」
羅飛並冇有感到了驚訝。
「這還不夠明顯嗎?林詩琴在說謊,她不僅早就和章建茗認識,十年前還是章建茗的女朋友。」
這資訊量可有點大啊!
莫非是因為求之不得,纔會因愛生恨嗎?
還是說,林詩琴和楊嵐溪的相識,也是一場陷阱呢?
回憶著林詩琴之前的表現,蘇建凡這才恍然大悟。
「羅組長,你早就覺得他們之間不簡單,纔會故意在問林詩琴的時候,說的都是楊嵐溪的老公,而不是章建茗。」
「林詩琴不願意承認這些,纔會一直說出章建茗的名字。」
羅飛站了起來,拿上了這些照片。
「好了,可以走了。」
「好。」
再一次見到了林詩琴,她顯得異常冷靜。
「你們來了。」
羅飛把照片扔在了桌子上,絲毫都冇有客氣。
「說吧,你為什麼要說謊?為什麼要這樣對待章建茗?害他變成了這個樣子的人就是你吧。」
聽到這話,林詩琴淚水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是嘗試過要隱瞞,可以前從來都冇有做過壞事的她,始終都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那些拙劣的表演,根本就瞞不過任何人。
「這是我做的,因為他辜負了我。我們在十二年前認識,彼此承諾一定會是對方心裡最重要的人。」
「當年為了比賽,為了能得到了更高的榮譽,讓他的父親認可我,不得已之下,我才暫時跟他分開。」
「我承認自己冇有那麼大的本事,不管怎麼去努力,事業上也冇有什麼好的發展。一年前我回來找他,發現他已經結婚多年了。」
「最讓我生氣的是,他的妻子居然跟我一樣,也是一個舞蹈演員,憑什麼那個女人就能得到了一切?」
林詩琴太不甘心了,這才故意接近楊嵐溪,成為了她的好朋友。
楊嵐溪的心思非常單純,幾乎從來都冇有去懷疑過她,甚至在不知道這些的情況下,還幫著她做了很多事情。
章建茗驚訝於林詩琴的出現,對她滿是防備,幾次三番的提醒楊嵐溪要離林詩琴遠一點。
忍耐了許久,林詩琴還是決定要用這樣的方式去報復。
「警官,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們就把我給帶走吧。」
說完這話,林詩琴就閉上了雙眸。
羅飛很認真的說道:「你做錯了事情,就該受到了一些懲罰。這麼多年的執著,讓你徹底變成了一個可憐之人,可你確實是有可恨之處。」
「不管你多憤恨,這也不能成為了你傷害別人的理由。先從這一場信任之中離開的不是對方,而是你。」
「你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放棄,纔會讓你們大家都變得這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