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菁菁手裏的筆“啪嗒”掉在桌上。
熊巍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
林準愣了一下,隨即皺眉:“別瞎說。”
侯小刀神秘兮兮的說:“真沒瞎說。喏,這是綜合辦小王剛發的,檔案都簽了。
廖局和陸局親自定的,中隊長職務,還歸程隊直管。”
李菁菁“哇”了一聲,大眼睛看向林準:“林哥,你陞官啦!”
熊巍也站起來,笑嗬嗬的說:“林隊,恭喜啊。”
林準看著眼前這三張臉,侯小刀笑嘻嘻的,李菁菁興奮的,熊巍認真的。
他沉默了幾秒,這總歸是好事不是嗎?
更高的職務代表了更多的話語權,很多工作處理起來也更加的順暢。
“侯哥,等任命下來,咱們再聚個餐。現在該幹嘛還幹嘛唄。”
“得令!”侯小刀立正敬禮,動作誇張。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笑聲。
林準重新低下頭看案卷。
但那一頁,他看了很久,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中隊長。
擔子重了。
但好像……也不錯。
至少,能和這群人,繼續並肩作戰。
……
一週的時間,在整理卷宗和各種會議的縫隙裡滑過。
林準收到一條手機短訊。
是溫以瀾發來的資訊,隻有一句話:“曉陽的判決下來了,正當防衛!!!”
林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然後輕輕撥出一口氣。
他放下手機,對侯小刀說:
“趙曉陽的案子判了,正當防衛。”
“太好了!”侯小刀咧嘴笑。
“那小子有種,就該判正當防衛。”
確實是好事。但林準知道,這個判決來得並不容易。
溫以瀾這周幾乎沒怎麼聯絡他,他隻知道她在忙這件事。
親自跟進,親自處理。
那個在商場叱吒風雲的女人,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孩子,投入了超出想像的精力。
林準後來從律師那裏瞭解到更多細節。
那個醉酒老頭的家屬來鬧過好幾次。
他們認出了溫以瀾的身份,知道她是雲璟集團的董事長,開口就是要賠償。
三百萬,給了錢就簽諒解書,還能在法庭上幫著說話。
溫以瀾的反應讓所有人意外。
“一分不給!”
她的聲音堅定並且不容置疑:“不是錢的問題。
給了,就等於承認曉陽有錯。他沒錯!”
林準聽說這件事時,心中給溫以瀾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以溫以瀾的身家,三百萬真的不算什麼。
花點錢,走個捷徑,案子能判得更順利,程式能走得更快。
這是很多人會做的選擇。
但她選了最難的那條路。
不要諒解書,不妥協,不和解。
她讓律師團隊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證據梳理和法庭辯論上,
一份一份地提交材料,一遍一遍地完善論證。
溫以瀾:“手機錄影是最直接的證據。
夜市燈光雖然暗,但能看清是老人在拖拽趙曉月欲行不軌。
趙曉陽是在姐姐麵臨危險時出手的。剪刀是現場隨手拿的,不是預謀。”
她看向律師:“我們要做的,是把所有細節都擺清楚。
法院會做出公正判決。”
她說這話的時候,林準也在。
他看著溫以瀾眼神堅定,語氣裡有一種剛強。
不是商場上那種計算得失的精明,而是一種不容退讓的堅持。
那一刻,林準心裏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他見過溫以瀾很多麵,溫柔的、優雅的、偶爾流露出脆弱的。
但這一麵,他是第一次見。
很亮眼。
判決書正式下來的那天,林準陪溫以瀾一起去法院。
溫以瀾看著手裏的判決書,高興的抱著林準的脖子又蹦又跳。
“判了!”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正當防衛!曉陽沒事了!”
溫以瀾的長發在空中飛揚,臉上全是燦爛的笑容。
林準被她的情緒所感染,非常的高興。
溫以瀾鬆開手,眼睛還是亮晶晶的:“我是不是太激動了?”
“沒有。”林準看著她,“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的。
那個總端著“東海明珠”架子的溫以瀾,此刻像個普通人一樣,
為了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單純地高興著。
趙曉陽和趙曉月的生活,也從那天開始改變。
溫以瀾以雲璟集團的名義,為姐弟倆設立了一個專項基金。
負責他們直到成年的生活和教育費用。
但她沒有大包大攬,而是很尊重兩個孩子的意願。
“你們還想繼續擺攤?可以。”溫以瀾對趙曉月溫柔的說道。
“但每天不能超過兩小時,不能影響學習。
攤位我可以幫你們換個更好的位置。”
趙曉月紅著眼眶點頭:“謝謝姐姐……”
趙曉陽卻沒說話。
他看看姐姐,又看看溫以瀾,最後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準。
“林叔,我長大了也要當警察。”
林準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蹲下身,和趙曉陽平視:“為什麼呀?”
“因為警察能保護人。”趙曉陽說得很認真。
林準看著這個額頭上還貼著紗布,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孩子,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趙曉陽的肩膀。
“那我們說定了。
我在警隊等你。”
“嗯!”趙曉陽重重點頭。
……
東海市是個人口超千萬的大城市,人口基數太大了。
五湖四海的人口彙集於此,相應的刑事案件就會比較多。
平靜的日子過了幾天,真的隻有幾天。
辦公室的門被“哐當”一聲猛地推開。
程競鋒大步踏入,“林準,有案子了。
臨港區發生入室兇殺案!你們一隊現在馬上立刻出發!”
“收到!”林準立即應道。
“侯哥,去叫上法醫和痕檢!出發!”
一行人驅車來到臨港區的一處老居民樓。
報案者是一名年輕女白領,名叫龔海蘭。
此刻她已經被先一步趕到的民警安排在警車中。
林準注意到她的脖子處有重重的勒痕。
此時她還是有些驚魂未定。
龔海蘭裹著警用毛毯,身體微微顫抖。
她的聲音嘶啞而斷續:
“我……我中午有點不舒服,就跟公司請了假提前回來。
大概……是下午一點多吧。
我用鑰匙開的門,剛推開一條縫,突然腦後一痛!
很重的一下,像被什麼硬東西砸了。
我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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