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機場T3航站樓外,寬闊的起飛跑道上。
飛往小日子的波陰787客機,頭等艙內。
一個頂著地中海髮型的微胖中年男人,正愜意地靠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
他手裏端著一杯空乘剛剛送上的香檳,輕輕搖晃著。
目光越過舷窗,看著外麵不斷向後退去的航站樓建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
他現在的合法身份,是日籍商人藤原宗。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用這本準備了足足五年的護照,
順利通過了海關和安檢,堂而皇之地坐進了這架直飛東京的航班。
這一走,就再也不回去了。
付宗隆抿了一口香檳,綿密的酒液在口腔裡炸開。
他在心裏暗嘆了一聲,多少有些可惜。
他在國內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那張龐大而隱秘的網,原本還能榨取更多的價值。
不過無所謂了。
他摸了摸口袋裏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加密硬體錢包。
那裏麵的數字,足夠他揮霍兩輩子。
隻要有錢,全世界什麼地方不能活得瀟灑?
付宗隆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斜對麵的座位上。
那裏坐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穿著緊身的包臀裙,正戴著耳機看雜誌。
付宗隆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女孩修長的雙腿上遊走,心中一陣火熱。
等到了東京,安頓下來。
小日子那邊,可是有大把的失足婦女等著他去“解救”。
拿著千萬美金,他就是那些會所裡的神。
就在他腦海中幻想著接下來的奢靡生活時,
一股巨大的慣性猛地將他向前甩去。
香檳灑了一地,玻璃杯滾落。
原本正在加速滑行的波陰787客機,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機械摩擦聲,
硬生生地在跑道中央停了下來!
機艙裡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怎麼回事?”
“怎麼停了?”
付宗隆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像毒蛇一樣瞬間纏住了他的脖子。
廣播裏,機長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和日語交替播報,語氣中透著明顯的慌亂,
大意是接到了塔台的緊急指令,航班必須立刻中止起飛,原地待命。
原地待命!
付宗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黑色特警防暴車,正如同離弦之箭般從航站樓方向疾馳而來,
直接呈扇形將這架龐大的客機死死堵在跑道中央!
完了。
付宗隆的腦子裏隻剩下這兩個字。
機艙前部的艙門被從外麵開啟。
一隊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公安特警,帶著一身肅殺之氣,直接衝進了機艙。
為首的,正是陳誠。
陳誠的目光如鷹隼般在頭等艙內掃過,瞬間鎖定了那個地中海髮型的胖子。
付宗隆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腦門上瞬間佈滿了黃豆大小的冷汗。
他幾乎是本能地把頭低低地埋在座椅下,雙手死死抓著扶手,
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裏的鴕鳥,自欺欺人地假裝沒看到這群宛如神兵天降的警察。
一陣沉重而有力的腳步聲在他耳邊停下。
一雙黑色的戰術皮鞋,出現在付宗隆低垂的視野裡。
付宗隆麵如死灰地抬起頭。
陳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冷笑。
“藤原先生,是吧?”陳誠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走吧。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走,可不太好啊!”
付宗隆癱軟在座椅上,像一攤爛泥。
……
一個小時後。公安部,一號最高階別審訊室。
沒有想像中的負隅頑抗,也沒有任何高智商罪犯的心理博弈。
當付宗隆被架上那把冰冷的金屬審訊椅時,
他引以為傲的偽裝和底氣,早就隨著那架停在跑道上的波陰787一起徹底粉碎了。
他太清楚自己麵對的是什麼。
他也太清楚,一旦自己坐在這裏,華夏的國家機器有無數種方法讓他開口。
李丹堂甚至連筆記本都沒開啟,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招。”
付宗隆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全都招。”
他就像一個破了洞的麻袋,將肚子裏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東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稜鏡”組織的架構、海外資金的流轉渠道、加密暗網的登入口令,
以及……那份觸目驚心的潛伏名單。
單向玻璃後,林準靜靜地站著。
他的【心靈博弈】甚至都不需要主動去分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付宗隆此刻的心理狀態,極度的恐懼,
以及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崩潰。
這個在暗中操控一切的“教授”,在真正的國家力量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隔壁的指揮中心裏,氣氛冷肅到了極點。
呂睿欣看著技術部剛剛列印出來的那份長長的名單,
臉色鐵青,拿著名單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這是一張誌在腐化華夏科研關鍵人員的龐大間諜網路。
涉及高校教授、研究所核心骨幹、甚至部分像吳斌這樣身居要職的技術官員。
他們被金錢收買,被所謂的“認同感”洗腦,像寄生蟲一樣趴在國家的血管上吸血。
“好一個‘稜鏡’。”呂睿欣咬著牙,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嚴陣以待的陳誠和魏國慶等人。
“傳我命令!”
呂睿欣的聲音在指揮中心上空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殺伐。
“按名單抓人!
所有涉案人員,不管級別多高,不管背景多深,立刻就地控製!”
隨著最高指令的下達,一場史無前例的雷霆風暴,以首都為中心,迅速席捲全國。
警笛聲撕裂了新年的祥和。
僅僅不到十二個小時,名單上的幾十名關鍵節點人物,
在各自的家中、辦公室、甚至酒桌上,被全副武裝的特警直接按倒。
沒有漏網之魚。
隨著付宗隆的落網,這個在華夏潛伏多年,妄圖在澳運會期間製造驚天血案並竊取核心安防程式碼的龐大內奸網路,被連根拔起。
除夕澳運場館化血案,至此,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案子初步偵破成功。
……
大年初二,下午三點。
公安部,周翊部長的辦公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辦公桌上,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林準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熱茶,升騰的霧氣模糊了他有些疲憊的麵容。
連續十數個小時的高強度腦力負荷,即便是高達1060的精神數值,也讓他感到了一絲深深的倦意。
周翊坐在辦公桌後,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位華夏公安部門的實際負責人,此刻的眼神中,沒有了之前在釋出會上的威嚴,
隻剩下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震撼。
“小林啊。”周翊開口,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自家的晚輩拉家常,
“這次的案子,你居首功。
沒有你,澳運會的安保底線已經被擊穿了。
我代表部裡,代表國家,謝謝你。”
林準放下茶杯,笑了笑。
“周部長言重了。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林準的語氣很平和,沒有絲毫居功自傲的意思,
“現在大網已經收了,剩下的審訊、定罪、深挖餘毒,都是水磨工夫。
有李老和魏老他們在,用不上我了。”
林準頓了頓,抬起頭直視周翊。
“周部,我申請回東海市。”
周翊微微一愣。
以林準在這起案子中展現出的恐怖能力,隻要他點頭,公安部的大門都會為他敞開。
留在首都,平步青雲,這是多少體製內的人做夢都不敢想的機緣。
但他居然現在就要走?
“這麼急?”周翊微微皺眉,
“案子的表彰大會還沒開。你作為首功,不留下來領個獎章?”
“不了。”林準搖了搖頭,腦海中浮現出一張俏麗的麵龐。
家裏還等著一位小女朋友。
除夕夜突然被軍機接走,連個年夜飯都沒吃上。
這幾十個小時裏,因為保密條例,他連個電話都不能打。
那丫頭現在指不定多擔驚受怕,估計眼睛都哭腫了。
林準此刻,歸心似箭。
“東海市那邊還有一堆案子等著我。而且……”
林準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我得回去陪人補頓年夜飯。”
周翊看著林準眼底的柔光,恍然大悟,隨即爽朗地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衝冠一怒為紅顏,事了拂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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