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刑偵支隊
祝紅纓麵色有些古怪的對林準說:“管珊珊提出想要見你……”
林準心中略感訝異,但轉瞬之間,他便也理解了。
他在審訊過程中使用過[心靈博弈]技能,使他更好的理解了管珊珊,甚至一定程度上的共情。
這種深入的理解讓他沒有拒絕管珊珊的見麵請求。
祝紅纓作為一個女性,相對更加的感性。
對於管珊珊這個罪犯,祝紅纓實際上抱有一定程度的同情。
在這段時間裏,她在職權範圍內儘可能地關照管珊珊。
這種關懷並非完全基於職業操守,更多的是出於她內心的柔軟。
提審管珊珊需要兩人同時在場,祝紅纓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陪同林準去見管珊珊的人。
管珊珊本身也屬於受迫害方,雖然有教唆殺人的行為,
但結合其案件的社會危害性,和其懷孕的現狀,
基於人道主義和對新生兒的權利保護,法律會對孕婦從輕或減輕處罰。
刑偵支隊對管珊珊採取的是監視居住,在社羣的矯正機構進行監督。
矯正中心的會客室比想像中要溫馨。
如果不是門口站著的工作人員,林準幾乎要以為這是一次普通的家訪。
門被輕輕開啟,管珊珊被帶了過來。
她穿著寬鬆的米色針織裙,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臉上沒有化妝,
但麵板白皙細膩,五官精緻,卻依然美得驚人。
那種有些耀眼的艷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柔和。
"林警官,祝警官。"
管珊珊輕聲打招呼,聲音裏帶著一絲久違的輕鬆。
祝紅纓隻是輕輕點了下頭,目光在管珊珊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秒,然後公事公辦地開啟記錄本。
林準在管珊珊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沉默了一小會,“你說要見我?”林準開門見山。
管珊珊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沙發扶手:“就是想當麵說聲謝謝。”
林準沒有接話。
陽光溫柔地照在管珊珊的臉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沒有精緻的妝容,沒有刻意的姿態,
此刻的管珊珊就像褪去了所有偽裝,終於做回了本來的自己。
那些曾經纏繞著她的陰霾,彷彿都隨著窗外飄落的花瓣,靜靜地消散在溫柔的清風裏。
“我現在感覺很輕鬆。”管珊珊望向窗外,那裏有一棵正在開花的桂花,
“壓抑了四年,現在終於能和過去告別了。”
管珊珊轉回頭,眼神清澈得讓林準有些陌生,“我願意接受法律的製裁。”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
林準突然意識到,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看到管珊珊真正放鬆的樣子。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管珊珊的腹部。
已經很明顯了,至少有五個月的身孕。
“孩子......”林準猶豫了一下,“有什麼打算?”
管珊珊的手輕輕覆在肚子上,嘴角露出一抹溫柔:
“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做母親的機會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要保護好他。”
祝紅纓從進門後就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直到此時,她才突然開口:“有什麼是我……警方能幫你的?”
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遲疑。
作為一名刑警,她本該對管珊珊這樣的教唆罪犯深惡痛絕。
可每當看到管珊珊日漸明顯的孕肚……理智告訴她不該對罪犯心軟。
可同為女人,她又怎能對管珊珊曾經的不幸遭遇無動於衷?
這種矛盾讓她在過去幾周裡,總是藉著辦案的名義暗中給管珊珊一些便利。
但每次見麵,祝紅纓都會用沉默來掩飾自己的糾結。
這是她給自己披上的鎧甲,彷彿這樣就能掩飾內心的動搖。
祝紅纓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刻意避開與管珊珊的目光接觸。
卻不知自己微微發紅的眼角已經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
管珊珊輕輕的搖搖頭。
沉默了片刻,又像是下定決心般說道:“能不能......幫我把我丈夫安葬?”
林準和祝紅纓對視一眼。
他們都心裏清楚,管珊珊口中所說的“丈夫”絕對不是溫雲璟。
在管珊珊的內心深處,溫雲璟是一個霸佔她的惡魔,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而她真正的丈夫,隻有一個。
那個曾經和自己山盟海誓的男人,那個沒有為錢而出賣自己的男人,
也是那個被朱大洲殘忍殺害的可憐人。
“好。”祝紅纓答應得很乾脆。“我會聯絡民政部門幫忙解決。”
聽到祝紅纓的回答,管珊珊的眼睛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綻放。
她真心的對祝紅纓說:“謝謝。”
管珊珊輕輕扶著腰,緩緩站起身來。
“我該回去了……謝謝你們。”
走出矯正中心的時候,
祝紅纓突然小跑幾步,有些發神經似的抖了抖身體。
像是要把方纔壓抑的情緒統統甩掉。
“這鬼天氣!老孃都快悶死了!”
她一把扯開領口的兩顆紐扣,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大片雪白。
引得林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祝紅纓早就知道林準這個小夥子經常會在自己胸前聚焦,但她也不怎麼在意。
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尤其是剛剛麵對管珊珊,她的心裏總是堵得慌。
也就更不在意被林準多看兩眼了,就當調劑一下心情了。
她還是對林準翻了個白眼,"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走啦!"
說完便三兩步跳下台階,風風火火的朝警車走去。
林準趕緊跟上,開啟主駕駛的車門,鑽了進去。
發動汽車後,林準忽然問道:“你說……管珊珊最後會怎麼判?”
祝紅纓斜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怎麼?心疼了?”
她一巴掌拍在林準肩上,“早幹什麼去了,不是你親手抓的她嗎?”
林準沒有反駁。
他回頭看了眼矯正中心的白色建築,隱約可見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窗前。
那不再是溫太太,也不是什麼絕色未亡人,隻是一個即將成為母親的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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