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瀾急忙開口,語氣有些急促。
“這酒店是茉莉訂的。”
“我真的不知道她隻訂了一間房。”
“這……這真的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她越說越急。
她害怕林準會多想。
害怕林準覺得她是一個輕浮隨便、主動製造曖昧的女人。
林準看著她那副急於撇清關係、又羞又惱的模樣。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了溫以瀾纖細的腰肢。
溫以瀾的身體微微一僵。
隨後在林準溫和的目光中,慢慢放鬆下來。
“放心吧,我懂。”
林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
茉莉這丫頭,這次真是弄巧成拙了。
如果今天這個酒店,是林準主動開口預定的。
以兩人現在這種互相欣賞、水到渠成的情感狀態。
順理成章地住進一間房,發生點什麼,那是感情的自然升華。
但偏偏這是溫以瀾的助理訂的。
如果林準這時候順水推舟,假裝無奈地接受這個安排。
溫以瀾這輩子都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
她會覺得這是自己在倒貼。
會覺得自己不夠自愛,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去留住一個男人。
對於溫以瀾這樣驕傲且骨子裏傳統的女人來說。
這種心理負擔是致命的。
它不僅不會讓感情升溫,反而會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難以彌補的裂痕。
林準鬆開溫以瀾的腰。
他轉頭看向前台接待,語氣平靜。
“麻煩在套房的客廳裡,加一張簡易床。”
前台接待愣了一下,隨即快速點頭。
“好的先生,馬上為您安排客房服務。”
溫以瀾站在原地。
聽到林準提出加床的要求,她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難以言喻的感動。
如同涓涓細流,瞬間填滿了她的心房。
這個男人,永遠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看穿她的窘迫。
他給予了她最大的體麵和尊重。
他沒有趁人之危,也沒有用輕佻的言語去調侃。
這種發自內心的尊重和保護,比任何甜言蜜語都來得猛烈。
溫以瀾看著林準的側臉,心裏柔情似水。
兩人拿著房卡,乘坐電梯來到頂層套房。
推開厚重的木門。
房間的麵積很大,暖氣開得很足。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連綿的雪山和璀璨奪目的星空。
服務員動作麻利地送來了一張摺疊床,鋪設在寬敞的客廳中央。
林準把兩人的行李分別放好。
他指了指裏麵的主臥,“你睡臥室,我在外麵。”
溫以瀾看著那張略顯簡陋的摺疊床,眉頭微皺。
“你個子那麼高,睡這個會很不舒服的。”
林準滿不在乎地走過去,在摺疊床上坐下,試了試彈性。
“當年在警校拉練的時候,泥坑和草堆我都睡過。”
“這有軟墊有被子,已經很豪華了。”
溫以瀾被他的話逗笑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靜謐的夜色。
林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並肩而立。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沒有越界的舉動,也沒有刻意製造曖昧的試探。
隻有兩顆在靜謐中逐漸靠近的心。
在這個雪山腳下的夜晚。
這種剋製與尊重,反而成了最強烈的催化劑。
淩晨四點的川西高原,空氣冷冽得像是一把把細小的冰刀。
酒店房間內,暖氣依舊充足。
林準準時睜開眼,從摺疊床上坐起。
他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房門虛掩著。
昨晚兩人隔著一扇門,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入睡,這種距離感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張力。
林準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隙。
外麵依舊是漆黑一片,但遠處的雪山輪廓在星光下顯得格外冷峻。
“醒了?”
溫以瀾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格外軟糯。
她推門走出來,身上已經穿好了那件淺灰色的衝鋒衣。
長發被她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臉頰。
沒有了商場上的淩厲,此時的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準備去探險的女大學生。
林準點點頭。“準備出發,現在上山,剛好能趕上日照金山。”
兩人簡單洗漱後,帶上酒店準備好的氧氣瓶和高熱量食物,走出了酒店。
外麵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
腳踩在凍硬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溫以瀾縮了縮脖子,雙手插在兜裡。
林準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順著衣袖滑進去,牽住了那隻冰涼的小手。
溫以瀾的手指顫了一下,卻沒有掙脫。
“冷嗎?”林準輕聲問。
“還好,能堅持。”
溫以瀾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
兩人沿著棧道向上攀爬。
海拔在不斷升高,空氣越來越稀薄。
每走幾步,呼吸就會變得沉重起來。
林準的身體素質極好,他幾乎承擔了兩人所有的負重。
他始終走在溫以瀾的外側,用身體擋住從山穀間吹來的勁風。
溫以瀾看著前麵那個寬闊的背影。
這個男人,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能給她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
在東海,她是無數人仰望的女王。
但在這一刻,在這荒無人煙的雪山上,她隻是一個被他牽著手、被他守護著的女人。
這種身份的轉換,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大約一個小時後,兩人抵達了海拔四千五百米的觀景台。
這裏是觀賞雪山主峰的最佳位置。
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天際線處,一抹深沉的藍紫色正在緩慢褪去。
周圍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風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溫以瀾靠在林準的肩膀上,大口地呼吸著氧氣。
她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快看!”
林準指著遠處的雪山主峰。
原本灰白色的山尖,在那一瞬間,突然被染上了一層極其微弱的橘紅色。
緊接著,這層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蔓延。
像是有一位神靈,正拿著巨大的畫筆,在天地間潑灑金色的顏料。
短短幾分鐘內,整座巍峨的雪山主峰,徹底變成了一座熠熠生輝的金山。
金色的光芒萬丈,刺破了清晨的寒霧。
那種震撼心靈的美感,讓語言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
溫以瀾徹底看呆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壯麗的景色。
所有的疲憊、寒冷,以及那些關於商業帝國的煩惱,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她興奮地轉過身,猛地抱住了林準。
“林準!你快看!是金色的!”
她像個孩子一樣歡呼著,清脆的聲音在山穀間回蕩。
林準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貼向自己。
溫以瀾仰著頭,臉蛋因為興奮和寒冷而變得通紅。
她那雙平日裏清冷的鳳眸,此刻盛滿了金色的陽光,水汪汪的,亮得驚人。
兩人的距離極近。
近到林準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上凝結的細小冰霜。
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冷香。
溫以瀾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唇瓣因為寒風的吹拂顯得有些蒼白,卻又透著一股誘人的水潤。
林準注視著她。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熾熱。
在這世界之巔,在這萬丈金光之下。
所有的剋製和禮節,似乎都成了多餘的枷鎖。
他緩緩低下頭。
溫以瀾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臉,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她沒有後退,沒有躲閃。
溫潤的觸感在唇間綻放。
那一刻,溫以瀾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彷彿有無數煙花同時炸開。
這是她的初吻。
生澀,卻又無比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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