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省,雙流機場。
臨近過年,成都空氣裡透著一股子和東海市不一樣的乾冷。
周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耳邊充斥著語速極快的川渝方言,
火辣、熱情,帶著一股子市井煙火氣。
這是林準第一次來川省。
但他此刻並沒有心情欣賞這座天府之國的風情。
三人站在到達大廳的顯眼位置,目光在接機人群中掃視了一圈。
沒有舉牌。
沒有穿著製服的警員。
甚至連一個看向他們的人都沒有。
李菁菁把行李箱往地上一頓,輪子在光潔的瓷磚上發出“咕嚕”一聲悶響。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精緻的女士腕錶。
“兩點四十。”
李菁菁的聲音裡壓著火氣,“航班落地已經四十分鐘了。”
周圍的旅客換了一撥又一撥,原本喧鬧的出口處逐漸變得冷清。
“這川省公安廳的效率,是不是有點太‘成都節奏’了?”
李菁菁拉著行李箱,小臉凍得有些發青,語氣裡難掩怒意。
她大伯在齊省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她自己也是刑偵精英。
這次代表齊省,更是被部裡點名,結果落地就吃了個閉門羹。
這種待遇,她還是頭一回碰見。
蘇凈衡低頭看了一眼腕錶,鏡片後的眼神平淡如水。
“距離約定的接機時間已經過去六十二分鐘。”
“根據常理,即便堵車,也該有電話溝通。”
蘇凈衡推了推眼鏡,看向林準。
林準倒是顯得很平靜,他靠在自動扶梯旁的柱子上,手裏翻看著手機。
他在查閱關於那起“特大連環殺人案”的零星報道。
“林準,你一點都不生氣?”
李菁菁湊過來,氣鼓鼓地問。
“生氣能解決問題嗎?”
林準抬起頭,目光深邃。
“川省這次麵臨的壓力很大,連部裡都驚動了,
說明當地警方已經到了焦頭爛額的程度。”
“這種時候,遲到可能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出了亂子。”
正說著,出站口的方向,一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他跑得很急,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
年輕人手裏舉著一個寫著“林準”名字的紙牌,眼神在出口處瘋狂搜尋。
當他看到林準三人時,眼神中閃過一抹如獲救星的亮光,
但隨即又被一種極度的焦慮掩蓋。
“請問……是齊省來的林準專家嗎?”
年輕人喘著粗氣,聲音有些發顫。
林準站直了身體,點頭示意:“我是林準。”
年輕人愣住了。
他盯著林準那張過於年輕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臉,整個人僵在原地。
儘管在資料裡見過照片,儘管知道這位是部裡欽點的。
可現實中見到本尊,那種視覺衝擊力依然讓他感到荒誕。
這麼年輕……真的是專家?
他原本以為會是一個即便年輕也該透著威嚴的幹練刑警。
可眼前的林準,更像是一個剛走出校園的大學生。
“我是川省廳刑偵總隊的甘雲錦。”
年輕人迅速收斂心神,常年的職業素養讓他沒有表現出輕視。
“林專家,實在不好意思,久等了,真的對不起!”
甘雲錦連連鞠躬,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在地。
李菁菁撇了撇嘴,冷哼一聲:
“甘警官,我們在這兒站了一個小時,這就是你們川省的待客之道?”
“就算忙,打個電話的時間總有吧?”
甘雲錦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解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本來,我們支隊的劉勇隊長已經親自開車過來了。”
“他在半路上……”
甘雲錦的聲音哽嚥了一下,整個人彷彿脫力一般。
“他在半路上接到孩子幼兒園的電話,
他五歲的女兒,就在十分鐘前,被綁架了。”
此言一出,原本還滿肚子火氣的李菁菁瞬間愣住了。
蘇凈衡的目光也猛地一凝。
林準原本平和的眼神,在這一刻瞬間變得淩厲如刀。
“你說什麼?劉隊長的女兒被綁架了?”
林準上前一步,語氣沉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
甘雲錦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劉隊現在已經瘋了,他直接沖向了幼兒園。”
“廳裡現在亂成一團,那起殺人案的專家組都在等,可綁架案偏偏這時候發生了。”
“我是臨時被派過來接各位的,路上又遇到了連環追尾,我……”
甘雲錦解釋不下去了,他現在的腦子裏全是劉勇隊長在電話裡那聲淒厲的怒吼。
林準沒有廢話,直接拎起行李包。
“車在哪兒?”
甘雲錦愣了一下:“在……在停車場。”
“帶路,去幼兒園。”
林準的話簡短有力。
“啊?”甘雲錦沒反應過來,
“可廳裡安排的是先送各位去賓館休息,專家組的會議在下午……”
“休息取消。”
林準已經邁步走向電梯,聲音從前方傳來。
“同行有難,又是綁架案。”
“我們不是來川省度假的,我們是來破案的。”
“現在,這起綁架案,就是我們的第一個任務。”
李菁菁和蘇凈衡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跟了上去。
甘雲錦看著這三個年輕人的背影,
心中那股原本因為對方太年輕而產生的疑慮,瞬間消散了大半。
這股子雷厲風行的勁頭,比他見過的很多老刑警還要強悍。
甘雲錦開的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速很快,在成都錯綜複雜的立交橋上穿梭。
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林準坐在副駕駛,目光一直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詳細說說。”
林準開口,打破了死寂。
甘雲錦一邊猛打方向盤,一邊語速極快地介紹情況。
“劉勇隊長是咱們川省刑偵界的尖兵,
這次特大連環殺人案,他是前線指揮部的行動隊隊長之一。”
“他愛人是緝毒警察,去年在執行任務時犧牲了,
家裏就一個五歲的女兒,平時在省廳機關幼兒園上學。”
“就在一個半小時前,也就是劉隊出發來接你們的時候,幼兒園老師打來電話。”
“說是一個自稱是劉隊同事的男人,接走了孩子。”
李菁菁在後座忍不住問道:
“幼兒園的安保是擺設嗎?隨便什麼人都能接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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