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兇手知道劉傑牆中藏屍的事,知道劉傑不敢報警。”
林準快速說道：“他故意讓劉傑看到他,把劉傑引入溶洞。
劉傑進去之後,必然會留下腳印。
而兇手隻需要穿上和劉傑一樣尺碼的鞋,再去溶洞走一圈,就能製造出完美的物證。”
李菁菁倒吸一口涼氣:“這麼狠?”
“不僅狠,還很聰明。”林準走到白板前,
“他利用了劉傑的心理弱點。
一個揹著人命官司的人,看見新的屍體,第一反應一定是逃跑,而不是報警。”
侯小刀掐滅煙頭:“那劉傑的堂弟呢?他的證詞怎麼解釋?”
“收買,或者威脅。”林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劉強和劉傑關係怎麼樣?”
李菁菁翻開檔案:“很差。劉傑早年借了劉強五萬塊錢,一直沒還。兩家人為這事鬧翻了。”
“那就對了。”林準轉過身,“兇手找到劉強,給他一筆錢,或者威脅他,讓他做偽證。
劉強本來就恨劉傑,正好借這個機會報復。”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侯小刀撓了撓頭:“可是林隊,就算劉傑不是兇手,溶洞總歸是拋屍現場吧?”
“不一定。”
這時,門被推開。
蘇凈衡拿著一份新的檢測報告走進來,麵無表情地把報告扔在桌上。
“屍體有血吸蟲感染,但溶洞中的水潭並沒有同樣濃度的汙染情況。”
林準拿起報告,快速掃了一眼。
“這說明什麼?”李菁菁問。
“說明溶洞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林準放下報告,
“隻是兇手用來嫁禍劉傑而特意佈置的地方。真正的殺人現場另有他處。”
侯小刀站起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林準抓起外套:“再進溶洞。”
“不行。”侯小刀攔住他,“溶洞內已經發現血吸蟲病的感染源,太危險了。”
“我心裏有數。”林準繞過他,大步往外走。
侯小刀還想說什麼,卻被李菁菁拉住。
“林隊有分寸的。”李菁菁小聲說,“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林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凈衡,跟我走一趟。”
蘇凈衡沉默地點了點頭。
桐山後山的溶洞口,警戒線還沒撤。
幾個留守的技術員看見林準過來,立刻迎了上來。
“林隊,裏麵情況複雜,要不要多帶幾個人?”
“不用。”林準檢查了一下裝備,“我和蘇法醫進去就行,你們在外麵守著。”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兩顆白色藥片,遞給蘇凈衡一顆。
“這是什麼?”蘇凈衡接過藥片。
“預防性抗寄生蟲葯。”林準把藥片扔進嘴裏,就著礦泉水吞了下去,“雖然不一定管用,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蘇凈衡盯著手裏的藥片看了幾秒,也吞了下去。
林準又再次囑咐蘇凈衡穿上全套防護服。
防護服很笨重，穿上其實很影響現場偵查。
所以林準並沒有穿，蘇凈衡起初很反對。
但林準沒解釋，隻是堅定的看向蘇凈衡，“放心！我有數！絕對沒問題。”
因為林準剛剛獲得的係統能力[負麵免疫]可以免疫一切負麵情況，血吸蟲病更是不在話下。兩人戴上頭燈,鑽進了溶洞。
溶洞內部依然陰冷潮濕。
頭燈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鐘乳石倒掛,水滴從上方滴落,在地麵上匯成細小的水流。
林準走在前麵,蘇凈衡緊跟在後。
兩人沿著上次勘查的路線,一路走到了水潭邊。
麻袋已經被打撈上來,水麵恢復了平靜。但那股屍臭味依然濃烈,像是滲進了岩壁的每一道縫隙。
林準蹲在水潭邊,用手電照著水麵。
水是死水,渾濁發黑,看不清底下的情況。
“老蘇,你說血吸蟲的濃度不對,具體差多少?”
蘇凈衡拿出一個行動式檢測儀,從水潭裏取了一點水樣,滴在試紙上。
幾秒鐘後,試紙變色。
“水潭裏的血吸蟲密度是每毫升0.3個蟲卵。”蘇凈衡看著試紙,
“但屍體組織裡的密度是每克組織15個蟲卵。相差了五十倍。”
“也就是說,屍體是在別的地方被感染的,然後才被運到這裏。”
林準站起來,手電的光柱在溶洞裏掃射,
“那個地方的水,纔是真正的感染源。”
他開啟了能力【鷹眼】。
視野瞬間變得清晰。
溶洞內的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岩壁上的裂縫、地麵上的腳印、水潭邊緣的泥土……所有資訊湧入腦海。
林準的目光落在水潭左側的一處岩壁上。
那裏有一塊不太起眼的石板,和周圍的岩石顏色略有不同。
他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石板邊緣。
“這裏有縫。”
蘇凈衡也湊過來,拿出小刀,沿著縫隙撬了幾下。
石板鬆動了。
兩人合力,把石板挪開。
一個黑洞洞的縫隙暴露出來,寬度隻有半米左右,剛好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一股更加濃烈的腥臭味從縫隙裡湧出來。
林準用手電往裏照,光柱被黑暗吞噬,看不到底。
“下麵還有一層。”他轉頭看向蘇凈衡,“你在上麵等我。”
“不行。”蘇凈衡麵無表情,“我跟你一起下去。”
林準剛要說什麼。
“別廢話。”蘇凈衡打斷他,率先把腿伸進縫隙,“我是法醫,下麵要是有屍體,你一個人搞不定。”
林準沒再說什麼,跟著鑽了進去。
縫隙很窄,兩人隻能側著身子,貼著岩壁一點一點往下挪。
岩壁濕滑,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青苔。林準的手指摳進岩縫,腳下踩著凸起的石塊,慢慢下降。
大約下降了十米,腳下終於踩到了實地。
林準鬆開手,站穩身體,舉起手電往四周照。
這裏是溶洞的下層。
空間比上層大得多,天花板很高,至少有七八米。空氣濕熱,像是蒸籠,呼吸都變得困難。
地麵上鋪著一層淺淺的積水,踩上去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
而在溶洞的中央,有一個更大的水潭。
水潭的水是渾濁的墨綠色,表麵漂浮著一層油膩的泡沫。腥臭味就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林準這才幫助穿著嚴密防護服的蘇凈衡，有些笨拙的從縫隙裡跳下來。
蘇凈衡拿出檢測儀,從水潭裏取了一點水樣。
試紙迅速變成了深紫色。
“血吸蟲密度是每毫升18個蟲卵。”蘇凈衡的聲音很冷,“這裏纔是血吸蟲的老巢。”
林準用手電照著水潭,光柱穿透渾濁的水麵,隱約能看見底下有什麼東西。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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