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湧入眾人耳中。花辭硯聽著那些關於自己的議論,臉色有些不好看,手中玉魄扇搖得都有些滯澀了。
李玉安倒是麵不改色,甚至還對幾個偷偷看他的女修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引得對方一陣臉紅心跳和低聲尖叫。
“李師兄,你都聽到了……”
花辭硯靠近李玉安,語氣鬱悶,“這碧虛宗真是可惡,到處散佈謠言!!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李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輕鬆道:“當然是澄清啊。黑的不能說成白的,但灰的…可以調成你喜歡的顏色。”
“澄清?怎麼澄清?”花辭硯疑惑。
“當然是當麵對質。”
“當麵對質?可…可我也不占理,如何對質?”
“誰說要你占理了?”李玉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澄清,有時候不需要講理,隻需要讓天下人相信不是你乾的,那麼這件事就不是你乾的。”
“可如何才能讓天下人相信不是我乾的?”
“第一步。”
李玉安道,“先把南域有頭有臉說得上話的宗門勢力,都請過來。咱們開個‘澄清盛會’,廣邀同道,當眾對質,把事情說清楚。”
花辭硯立刻轉頭對身後侍立的一名元嬰侍女吩咐:“清漪,你帶她們三個,立刻以我太玄聖地聖子的名義,向南域所有排得上號的宗門、家族傳送請柬。地點就定在流雲城。時間…七日後。”
侍女清漪躬身應諾,但有些遲疑:“聖子,南域宗門眾多,且以天劍宗為首,我等陌生麵孔,恐怕有些宗門會敷衍了事,未必前來。”
李玉安介麵道:“請柬上記得加上一句,太玄聖地聖子李玉安,亦在此恭候各位道友,共鑒此事。”
他嘴角自信微翹:“在南域,我李玉安的名頭,有時候比太玄聖地還好用。保證這流雲城會熱鬨得超乎你想象。”
“就按李師兄說的辦!”
四名侍女領命,立刻開始忙碌,擬名單,寫請柬,內容大致是:“近日南域有關於我太玄聖地聖子花辭硯之不實傳聞流傳,嚴重影響聖子清譽及聖地聲譽。為澄清真相,以正視聽,特邀南域各位道友於七日後齊聚流雲城,召開澄清盛會,屆時花辭硯聖子將當眾說明原委,並請同行的李玉安聖子見證。望各位撥冗蒞臨,共鑒公道。”
請柬連夜發出,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
……
當晚,訊息就如旋風般傳遍了流雲城及周邊區域,並以更快的速度向南域各地擴散。
碧虛宗,宗主大殿。
宗主流雲真人正討論如何進一步把花辭硯的名聲搞臭,忽聞弟子急報,看完請柬內容後,勃然大怒,一掌將身邊的玉案拍得粉碎!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那花辭硯搶我祖師遺寶,證據確鑿!如今還敢發什麼‘澄清盛會’?這是要當著南域同道的麵,倒打一耙嗎?!無恥!太無恥了!”流雲真人氣得渾身發抖。
“宗主息怒!”
一位長老勸道,隨後接過請柬一看。
“請…請柬上說,那李玉安也來了。”
“李…李玉安?就是那個太玄聖地的禍害?他…他來了又能如何?我會怕他?我碧虛宗占著理,難道還怕他胡攪蠻纏不成?!”
證據確鑿,這事還能起變數?
另一位負責庫房的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宗主,那李玉安的性格您也知道,您看,我們宗門的寶庫…明日是不是要加強一下防衛?或者…暫時轉移一下貴重物品?”
流雲真人聞言,怒吼道:“你個蠢貨!還等什麼明天?現在!立刻!馬上!去把寶庫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給我轉移到後山禁地密室!庫房外麵,給本宗主再加十層…不,二十層禁製!要最複雜最耗靈石的那種!快去!”
那長老被吼得一愣一愣,下意識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剛纔不是還說占著理不怕嗎……”
“蠢貨,怕不怕是一回事,寶庫能不能保住又是另一回事,懂不懂?還不快去辦!”
“是…”
眾長老:“……”
宗主,您剛纔的硬氣呢?
……
流雲城這邊,同樣不平靜。
流雲城的城主是一位元嬰中期的修士,姓王。在得知太玄聖地兩位聖子駕臨,並且要在他的地盤召開“澄清盛會”後。
王城主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大喜過望!這可是露臉的好機會啊!
他連忙備下最豐盛的宴席,親自前往李玉安等人下榻的奢華客棧,恭敬邀請。
宴席之上,王城主極儘殷勤,各種珍饈美食、靈酒仙果流水般呈上,對兩位聖子更是馬屁拍得震天響。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城主主動提出:
“兩位聖子要在流雲城召開盛會,乃是我流雲城的榮幸!豈能冇有合適的場地?在下不才,願將城主府最大的演武廣場貢獻出來,並全力協助佈置,務必使盛會圓滿成功!隻求兩位聖子能給在下這個效勞的機會!”
花辭硯正愁場地不夠氣派,聞言大喜,手中玉魄扇“啪”地合攏,優雅頷首:“王城主有心了。那便麻煩城主了。此事若成,我花辭硯記你一份人情。”
王城主激動得臉都紅了,連連表示:“能為聖子效勞,是在下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所托!”
……
接下來的三日,流雲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無比熱鬨。
首先,是收到請柬的南域各宗門、家族的代表,陸續抵達。
南域本土幾個較大的宗門如“烈陽穀”、“玄水門”、“神風堡”等,都派出了有分量的長老或真傳弟子前來。
一方麵是不敢不給太玄聖地麵子,另一方麵,也是對這場涉及聖地聖子的盛會感到好奇。
其次,是無數聞風而動的散修和中小勢力修士。
他們或許冇資格收到請柬,但阻擋不了他們看熱鬨的心。
“太玄聖地雙聖子齊聚南域。”
“禍害李玉安現身。”
“花辭硯澄清搶寶事件。”
這些關鍵片語合在一起,吸引力是致命的。
短短兩三日,流雲城內的客棧、酒肆全部爆滿,街道上人流如織,比往常熱鬨了數倍,物價隱隱上漲。
王城主樂得合不攏嘴,光是入城費和各項稅收就賺得盆滿缽滿。
人群之中,成分複雜。有純粹看熱鬨的。
有想一睹聖地聖子風采的,尤其是李玉安,憑藉顏值吸引了不少女修。
幾個曾在秘境中被李玉安收過儲物法器的南域宗門弟子,遠遠看到李玉安的身影,就恨得牙癢癢,卻又不敢上前,隻能暗中聚集,商量著是否要聯合起來,在盛會上發難,至少讓李玉安難堪一下。
更有幾位來自天劍宗曾被李玉安在拍賣會上羞辱過的宗門弟子,有些是被派來參加盛會的代表,有些是私下跟來想找機會的,眼神不善地盯著李玉安所在的客棧方向。
當然,也有不少女修慕名而來,在客棧附近徘徊,希望能偶遇李玉安,哪怕遠遠看一眼也好。
修仙界第一美男子的稱號,加上那亦正亦邪的傳奇色彩,對許多女修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讓負責警戒的花辭硯侍女們頗為頭疼。
吳瓜和周通則如魚得水,混跡在茶樓酒肆。
整個流雲城,暗流洶湧,莫名充滿了節日般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