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被榨乾的花辭硯,聖子峰上重新恢複了寧靜。
隻剩下晚風拂過靈草的沙沙聲,以及小九狸興奮的詢問。
“爹爹,我是不是要有寵物了?”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仰頭看著李玉安,毛茸茸的耳朵期待地抖動著。
李玉安彎腰把她抱起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當然啦!一隻漂亮又神氣的玉角雲鶴!開不開心?”
“開心!”小九狸摟著李玉安的脖子,在他臉上蹭了蹭,“爹爹最好了!”
……
時間流轉,次日正午。
陽光正好,李玉安正懶洋洋地坐在洞府外的石凳上,看著小九狸試圖用靈草逗弄一隻色彩斑斕的靈蝶。
忽然,他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天際。
隻見一道倩影駕馭著遁光,身旁跟著一隻通體雪白頭頂玉角的雲鶴,正朝著聖子峰飛來,正是花辭硯身邊的一名元嬰侍女。
侍女落地,姿態優雅地行禮,聲音輕柔:“李聖子安好。奉我家聖子之命,將玉角雲鶴送至。”
“花聖子還說,清單上所需材料及其他應允之物,正在加緊籌備,待李聖子將應承之事辦妥,定當一併奉上,絕無拖欠。”
她說話間,那隻雲鶴昂首挺胸地站在一旁。
李玉安點點頭,擺了擺手:“知道了。回去告訴你家聖子,我明日便啟程南下,讓他也準備好,一起啟程。”
“是。”侍女恭敬應道,再次行禮,隨即化作流光離去,留下那隻孤高的雲鶴。
因為突然接了花辭硯拜托的事,李玉安決定將原定出發的日子提前到明日。
“爹爹!大鳥!”小九狸立刻丟下靈蝶,邁著小短腿跑向雲鶴,好奇又興奮地圍著它轉圈,想伸手去摸它光滑的羽毛。
那雲鶴卻微微側身,避開小九狸的手,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矜持的輕鳴,把頭扭向一邊。
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模樣。
它跟著花辭硯久了,耳濡目染,也沾染了幾分花辭硯的風格,覺得眼前這小丫頭片子修為低微,不配碰自己高貴的翎羽。
“爹爹,它不理我。”小九狸有些委屈地撅起嘴。
李玉安見狀,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那隻昂首挺胸的雲鶴旁邊。
雲鶴似乎感覺到一絲不妙,剛想後退,李玉安的手已經快如閃電地按在了它修長的脖頸上,微微用力,將它那高傲的頭顱按得低了下來。
李玉安湊到它耳邊,用隻有一人一鶴能聽到的聲音,笑眯眯地低語了幾句。
雲鶴那原本帶著高傲的小眼,在聽完李玉安的話後,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渾身的羽毛都差點炸起來!
它看向李玉安的眼神,瞬間從高傲變成了討好,連忙點了點被按住的腦袋,喉嚨裡發出“咕咕”的順從聲音。
李玉安鬆開手,拍了拍它的脖子:“這纔對嘛。好好陪我閨女玩,表現好了,有你的好處。”
“九狸,現在它可以陪你玩了。”李玉安回頭對女兒笑道。
果然,接下來的一幕讓白芷都有些側目。
無論小九狸是想摸羽毛、想給它戴花、還是想嘗試騎到它背上,那隻玉角雲鶴都無比配合,甚至主動低下身子,用腦袋去蹭小九狸的手,眼神溫順得不像話,與剛纔判若兩鶴。
小九狸開心極了,還給雲鶴取了個名字:“你這麼白,以後我就叫你‘小白’好不好?”
雲鶴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抗拒,但感受到旁邊李玉安的目光,它立刻歡快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白芷忍不住好奇,低聲問李玉安:“師兄,你方纔跟它說了什麼?它變化怎會如此之大?”
李玉安坐回石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雲淡風輕地道:“冇什麼,就是跟它講清楚了一個道理。既然提供不了情緒價值,那就得考慮一下,自己能不能提供足夠的營養價值。很幸運,它是個聰明的傢夥,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白芷:“……”
她看著努力提供情緒價值的小白,落到師兄手裡,算你倒黴。
馴服完新寵物,李玉安想起還得去跟自家那老傢夥師尊報備一下行程,便起身前往聖主峰。
聖主殿內。
夏淩天正在處理玉簡公文,感受到李玉安的氣息,頭也冇抬:“嗯,元嬰後期,氣息穩固,這次閉關收穫不錯。”
“都是托了師尊您的福。”
李玉安笑嘻嘻地湊上去。
“少拍馬屁。《虛空帝經》領悟得如何了?”夏淩天放下手中玉簡,抬眼看向他。
“領悟了一些皮毛,勉強能短距離瞬移。”李玉安如實回答。
夏淩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空間法則與時間法則,乃最難領悟的法則之力。你能在短短數月內窺得門徑,已屬難得。悟性尚可,繼續努力,莫要懈怠。”
“弟子謹記。”李玉安乖巧應道。
夏淩天接著將自己在藏書閣查到的關於秘境主人同為混沌聖體,主修空間法則,以及星辰圖是其伴身至寶的資訊告訴了李玉安。
李玉安聽罷,臉上露出奇怪的神情:“難怪…弟子在秘境中,見到那位前輩的一些記憶碎片裡,也有他搶奪資源的畫麵。原來同為混沌聖體,難道咱們這體質,天生就註定了要走這條道路?”
夏淩天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那位前輩是上古大能,行事自有其考量。你?你就是純粹的貪!”
這不對吧,到我這兒怎麼就是貪了?
不過,李玉安嘿嘿一笑,也不反駁,轉而問道:“師尊,那關於星辰圖吸收星辰之力灌體,觸發條件可有記載?”
閉關第一次靈力灌體時,李玉安感覺到了師尊的氣息,他肯定知道這回事。
夏淩天搖頭:“並無明確記錄。此寶玄妙,或許與星辰排列、月相、你自身狀態甚至混沌聖體特性都有關聯,需你自行探索體悟。”
李玉安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等至寶的秘密冇那麼容易揭開。
兩人又閒聊幾句,夏淩天才問道:“你今日來此,不會就為了問這個吧?有何事?”
李玉安便將準備帶蘇九狸前往妖族聖地覺醒血脈之事稟報。
夏淩天聽完,手指敲了敲桌麵,語重心長地告誡:“此次去妖族,給老夫低調點!上次你偷人家上古妖族大能的精血,要不是我們幾個老傢夥施壓,妖族那邊纔沒深究。不然,你早就死在妖族了!”
“謹遵師命。”
夏淩天頓了頓,知道這孽障肯定聽不進去,乾脆換了一種說法:“你就算乾了壞事,但你要記住:第一,儘量彆讓人知道是你乾的;第二,萬一被人知道了,要及時跑路,彆傻乎乎等人來抓;第三,萬一跑不掉被抓了,打死也不能承認,咬死是誤會;第四,萬一對方證據確鑿,你實在賴不掉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為師。”
李玉安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師尊教誨,弟子銘記於心!流程清晰,操作明確,師尊您真是經驗豐富啊!”
“滾蛋!”夏淩天笑罵一句,卻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晶瑩的玉簡,拋給李玉安。
“拿著。這是‘破界傳送玉簡’,捏碎後,可在瞬息間將你傳送至萬裡之外,即便有大乘期修士佈下的普通空間封鎖,也能強行突破。”
李玉安接過玉簡,頓時兩眼放光,如獲至寶!
這可是真正的保命神器!有了這玩意,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搞完事就跑,簡直不要太爽!
“多謝師尊!師尊您真是太疼弟子了!”他連聲道謝,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玉簡。
隨即,他眼珠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點埋怨的語氣說道:“師尊,有這樣的好東西,您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你個臭小子!你以為這玉簡是大白菜?這是你紫璿師伯托我轉交給你的!算是謝你孝敬她的帝兵劍胚和星空石!”
“多謝師尊,多謝紫璿師伯!”
李玉安話鋒一轉說道:“師尊,紫璿師伯是不是還給了其他東西?”
夏淩天愣了一下,隨即罵到,“你個臭小子,現在懷疑到本尊頭上了?你認為本尊眯了你的東西??”
“不是,師尊,我不是這個意思…”
“滾!再不滾本尊鎮壓了你這不孝之徒!”
“好嘞…”李玉安麻溜地行禮,轉身退出聖主殿。
剛走出殿門冇多遠,他忍不住小聲嘟囔:“這傳送玉簡雖好,但帝兵劍胚和星空石的價值絕對比這高多了,說不定紫璿師伯給的是更好的東西…老傢夥反應這麼大,肯定吃了回扣…”
他話音未落…
“哢嚓!”
一道細小的金色閃電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他腳前半尺處,將光潔的白玉地麵擊出一個焦黑的小坑,青煙嫋嫋。
李玉安嚇得一蹦三尺高,連忙對著聖主殿方向躬身作揖,大聲道:“弟子錯了!弟子胡言亂語!師尊英明神武,公正無私,這玉簡珍貴無比,弟子感激涕零!”
他不敢再亂說話,老老實實地駕起遁光,飛也似地溜回了聖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