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寶庫,李玉安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他揹著手,哼著小曲,步子都輕快了幾分。納天葫裡那一堆寶貝沉甸甸的,讓他整個人都充實了。
周元德跟在旁邊,臉色依舊鐵青,但至少還能維持表麵的客氣。
“周宗主,你們太清宗還有什麼好地方?帶本聖子去看看唄。”李玉安笑眯眯地說。
周元德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把這尊瘟神趕緊送走,但麵上隻能陪笑:“聖子,天色確實不早了,要不……”
“不急不急。”李玉安擺擺手,“我那師妹還冇找到呢,怎麼能休息?”
周元德深吸一口氣,繼續帶路。
一行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片靈氣充裕的山穀前。
穀中靈木蔥蘢,溪水潺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遠處,幾隻靈鶴悠閒地踱步,幾隻靈鹿在溪邊飲水。
“這裡是……”李玉安眼睛一亮。
“下宗的靈獸峰。”周元德介紹道,“養了一些看門護院的靈獸,冇什麼稀奇的。”
“靈獸?”李玉安來了興致,“走,看看去。”
周元德心中警鈴大作,但攔不住,隻能跟著進去。
靈獸峰占地不小,各種靈獸分割槽域豢養。有用來代步的靈鶴、靈駒,有用來看守門戶的靈獒、靈蟒,還有一些品相不錯的珍奇異獸。
李玉安一路看過去,目光在一隻隻靈獸身上掃過,時不時點點頭。
“這隻靈鶴不錯,羽毛挺白。”
“這隻靈獒也挺壯,看家護院的好手。”
周元德心裡直打鼓,這貨不會連靈獸都要順走吧?
走到靈獸峰深處時,李玉安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一個獨立的獸欄裡。
那是一隻體型不大的幼獸,通體雪白,形似幼虎,卻生著一對淡金色的翅膀,蜷縮在獸欄角落,一雙碧藍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來人。
它的氣息雖然微弱,但隱隱透著一種古老的血脈威壓。
李玉安兩眼放光。
“周宗主,這是……”
周元德心頭一緊,連忙解釋:“這是下宗獸堂長老偶然在山中發現的一隻上古異獸幼崽,據說是‘金翅白虎’的後裔,不過血統已經不太純正了,隻有一絲上古血脈……”
“金翅白虎?”李玉安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隻幼獸,“這可是上古神獸啊,就算血統不純,也是極為稀有的異獸了。”
他伸手去摸,那幼獸先是往後縮了縮,然後試探著湊過來,嗅了嗅他的手指,竟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李玉安的眼睛更亮了。
周元德看到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他連忙道:“聖子,這隻幼崽性子野,還冇馴服,容易傷人……”
“不野啊,挺乖的。”李玉安頭也不抬,繼續摸著幼獸的腦袋。
周元德:“……”
他轉頭看向獸堂長老,那長老一臉心疼,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李玉安站起身,目光依舊黏在那隻幼獸身上,嘴上卻對周通說:“周師弟,我聖子峰是不是還差一個看門的?”
周通秒懂。
“確實差。”他立刻接話,“上次寶爺還說,聖子峰那麼大,連個看門的異獸都冇有。”
阿寶蹲在李玉安肩上,聽到這話,眨了眨眼,它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不過看這架勢,它識趣地冇拆台。
“哎,”李玉安歎了口氣,“看來得去什麼地方找一隻來看門。最好是那種有上古血脈的,威風,配得上我聖子峰的身份。”
周通立刻指向那隻金翅白虎幼崽:“師兄,這隻就挺好啊!上古血脈,還會飛,看門正合適!”
“不可不可。”李玉安擺擺手,一臉正色,“這是太清宗的東西,我是有原則的人,不可以隨便要彆人的東西。”
周元德嘴角抽搐,你特麼有原則?你剛纔在寶庫裡可不是這麼說的!
白芷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二人表演。她已經習慣了,甚至有點想笑。
就在這時,小九狸從青璃身後探出小腦袋,大眼睛一下子鎖定了那隻雪白的幼獸。
“爹爹!”她拉著李玉安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它陪我玩!它好可愛!”
李玉安蹲下身,一本正經地教育她:“九狸,那是彆人的東西,不能隨便要。”
小九狸嘟起嘴,眼眶泛紅,一副要哭的樣子。
李玉安歎了口氣,轉頭看向周元德,一臉為難:“周宗主,你看這……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那個……要不然,你把它賣給我?我出靈石。”
周元德臉都黑了。
他終於明白了,這一家子,從大到小,冇一個省油的燈!
賣給你?你出靈石?你剛纔在寶庫裡連靈石都一起順走了,你出的靈石怕不就是從我庫房裡拿的吧?!
“聖子……”周元德咬牙,“這隻幼崽是下宗獸堂的心血……”
“周宗主,”李玉安打斷他,語重心長地說,“你也看到了,我女兒喜歡。做父親的,總不能讓孩子失望吧?再說了,小孩子跟這隻幼獸有緣,緣分這種事,強求不得,也拒絕不得。”
周元德心裡在罵娘。
緣分?你管這叫緣分?分明是你女兒被你教壞了!
想到山門外的玄天衛…
破財消災……破財消災……
他在心裡默唸了十遍,然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聖子說笑了,小孩子喜歡,那就……送給她吧。”
旁邊的獸堂長老終於忍不住了,顫聲道:“宗主,這隻幼崽是老夫好不容易從深山裡帶回來的,花了三年時間才馴養到現在這個地步,不能送人啊……”
“是啊宗主,咱們靈獸峰就這一隻啊!”
“宗主三思啊!”
幾個長老紛紛勸阻。
周元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哎呀!”
李玉安假裝一臉驚訝,“這怎麼好意思呢?我真不是這個意思啊!”
周通看著那些勸阻的人,急忙跑過去把幼崽抱了過來,塞到小九狸懷裡。
小九狸抱著毛茸茸的幼獸,開心得直笑:“謝謝周伯伯!”
周元德心在滴血,麵上還得維持笑容:“不客氣……不客氣……”
李玉安轉頭“訓斥”周通:“你們怎麼能這樣呢?這是彆人的東西!還不快說謝謝?”
周通立刻彎腰:“多謝周宗主!周宗主大氣!”
李玉安也摸著幼獸的腦袋,笑眯眯地說:“謝謝周宗主,我一定好好養它,不辜負周宗主的厚愛。”
周元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吐血。
獸堂長老看著那隻被抱走的幼崽,老淚縱橫,差點當場暈過去。
周元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聖子,您看得也差不多了,也冇找到您那位同門。要不……先這樣?下宗一定派人把全宗門翻個遍,找到人就親自給您送回去。”
他這是明明白白地下逐客令了。
李玉安當然聽得出來。
但他假裝冇聽懂。
“哎,”他歎了口氣,一臉沉重,“周宗主,這就不麻煩你了。那畢竟是我的同門,情同手足,我一定要親自找到她。你再帶我轉轉,我總覺得她就在這附近。”
周元德:“……”
他忍。
李玉安揹著手,目光四處掃了一圈,忽然指向靈獸峰後方一座被霧氣籠罩的建築。
“周宗主,那是什麼地方?我看那個地方就很容易藏人。”
周元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微變。
“那是……下宗的煉丹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