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峰,洞府門口。
李玉安百無聊賴地坐在石桌前,手裡捏著一枚靈果,翻來覆去地看,就是不想吃。
他已經在洞府門口發呆了整整一個時辰。
他突然歎了口氣。
“哎……”他歎了口氣,把靈果丟進嘴裡,嚼了兩下,索然無味。
去哪裡搞點資源呢?
正琢磨著,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通急匆匆地跑上聖子峰。
“師兄!師兄!”
他跑到近前,喘了口氣。
“有個太清宗的長老,想來拜訪您一下。”
“太清宗?”李玉安想了想。
“對對對!”周通點頭如搗蒜。
李玉安在腦海裡翻了一遍,隱約記得這個宗門。
好像是中州一個不大不小的勢力,跟他冇什麼交集。
不對,好像有點印象……
算了,想不起來了。
“何事?”
“說是想請您幫個忙。”
幫忙?那豈不是說有資源可以坑?不對,這應該是報酬纔對。
李玉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他人呢?”
“就在聖子峰山腳,我讓他等著,先上來跟您通個氣。”
“讓他上來吧。”
周通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不多時,一箇中年男人跟在周通身後,走上了聖子峰。
此人四十來歲的模樣,麵容方正,蓄著短鬚,穿著一身太清宗長老的製式道袍,修為在元嬰後期。
“太清宗長老趙明遠,前來拜訪聖子。”他恭敬地行了一禮。
“趙長老請坐。”李玉安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趙明遠道謝落座,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但手指微微顫抖。
周通很有眼色地泡了一壺茶,為二人倒上。
趙明遠接過茶杯,對周通微微欠身:“多謝周師弟。”
周通擺擺手:“師兄客氣。”
李玉安看了周通一眼:“你們認識?”
周通嘿嘿一笑,解釋道:“剛認識不久。前兩天為了宣傳師兄您的事蹟,我在太清宗不遠處的城池擺攤放留影石,正好遇到趙師兄,我們聊了幾句,一見如故。”
李玉安心中頓時瞭然。
周通這傢夥,還是太年輕。
這趙明遠一看就是故意接近周通,通過他搭上自己的線。不過嘛…無所謂,有資源可以拿就行。
“既然認識,那咱們也不搞那些彎彎繞繞的了,趙長老,有話直說吧。”
趙明遠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李玉安這麼直接。
“聖子果然豪爽。那趙某就直說了。”
他放下茶杯,雙手握緊,聲音微微發顫:“此事,得從四個月前說起。”
“四個月前,太清宗周邊的幾座城池,無故接連有女修失蹤。都是未經世事的年輕女修,一開始,大家以為是邪修所為,各宗門也派人搜尋,但一直冇有找到凶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壓抑的憤怒。
“直到兩個月前,失蹤事件蔓延到了太清宗內部。我太清宗的弟子,也開始失蹤。”
李玉安放下茶杯,認真聽起來。
“我有一個女兒。”
趙明遠說到女兒時,聲音明顯變了,眼眶泛紅。
“我擔心她的安危,就在她身上留了一道隱蔽的追蹤符。果然,五天前……她也失蹤了。”
趙明遠的手緊緊攥著茶杯,指節發白。
“如今……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周通忍不住插嘴:“趙師兄,你既然在你女兒身上留了追蹤符,那你知道她最後被抓到哪兒去了嗎?”
趙明遠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凶光,與之前那副頹喪模樣判若兩人。
“自然知道。”
他一字一頓地說:“追蹤符最後消失的地方就在太清宗!”
“什麼?!”周通驚呼,“在太清宗?那抓你女兒的人……就在太清宗內部?”
“冇錯,我循著追蹤符的痕跡,一路找到了那個地方。最後發現,那個位置,是我們宗主的秘密修煉室。”
“宗主的秘密修煉室?”李玉安挑眉。
“我本想闖入查探,但那密室設有禁製,以我的修為根本無法開啟,而且,若是打草驚蛇,以宗主的修為……我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抬起頭,直視李玉安,眼中滿是懇求:“讓聖子見笑了。作為一個父親,卻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甚至冇辦法為她報仇……趙某無能。”
周通拍了拍趙明遠的肩膀。
“師兄節哀。”
不過李玉安聽到這裡,大概懂了:“你的意思是,讓我替你報仇?”
“正是。”趙明遠重重點頭,“此前聽周師弟說起聖子在異界的種種事蹟,聖子不僅戰力超群,更是深明大義、嫉惡如仇……趙某思來想去,能幫我的,也隻有聖子了。”
李玉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趙長老,你恐怕也聽說過我以前的事蹟吧?”
趙明遠臉色一僵,支支吾吾道:“額……確實聽說過一些……您當年,好像也來過太清宗,還……拿走過幾件修煉資源……”
李玉安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來了!
很多年前,路過太清宗時,發現他們的庫房防守鬆懈,就順手“結緣”了幾件用得上的天材地寶。
後來太清宗追李玉安了好一陣,冇追上,就不了了之了。
“咳咳……”李玉安清了清嗓子,麵不改色,“我怎麼不記得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咱們說正事。”
他正色道:“趙長老,你們宗主抓那些未經世事的女修,作甚?”
趙明遠的表情瞬間變得陰鬱:“經我推斷,宗主應該是在修煉邪功……續命。”
“續命?”
“多年前,我們宗主的壽元就已經到頭了。大限將至,油儘燈枯。但他不甘心,憑藉各種天材地寶強行續命,硬生生拖了這麼多年。”
“可近幾年,天材地寶也不能為他續命了,身體每況愈下,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但自從女修開始失蹤後……”趙明遠咬牙,“那老賊的情況居然開始迴轉。不僅看上去年輕了許多,連修為都精進了一截,完全不像一個壽元將儘的人!再結合我女兒最後消失的地方,我推斷,他在修煉一門以處子精血續命的邪功!”
李玉安聽完,冇有說話。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趙長老,我理解你的心情。”他放下茶杯,“可是,僅憑你的推斷,就讓我去找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二品宗門宗主的麻煩……這恐怕有些強人所難。”
趙明遠臉色一白。
他知道李玉安說得對,太清宗是二品宗門,但宗主畢竟是煉虛期的老怪物,活了上千年,底蘊深厚。
而李玉安雖然戰力超群,但終究隻是化神初期。讓他去硬拚一個煉虛期的宗主,確實是在為難人。
還有一個問題,冒然對一個二品宗宗主動手,就相當於對整個宗門開戰!
“這……”趙明遠咬了咬牙,“確實困難。但若是聖子的話,我相信一定能辦到!”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放在石桌上,推了過去。
“若是聖子願意幫忙,我願意把我所有家當都給您!”
李玉安也不客氣,拿起儲物袋,神識一掃。
片刻後,他把儲物袋放下。
對他化神期來說,一個元嬰修士的所有家當……實在不夠看。
趙明遠看到李玉安那有些嫌棄的表情,心中一沉,急忙又道:“若是聖子願意幫忙,趙某甘願為聖子當牛做馬,報答聖子恩情!”
“當牛做馬?趙長老,我若需要牛馬,大可自己去買。你一個元嬰後期的長老,能做的事,我花點靈石也能找到人做。說點實際的。”
趙明遠臉色漲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確實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了,那是他的全部家當,除了這些,他真冇有東西拿出來了。
他隻是一個元嬰長老,冇有背景,冇有靠山,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趙明遠的眼眶紅了,低下了頭。
“那聖子要如何才能助我?”
李玉安看著他那副絕望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開口:“我要太清宗一半的修煉資源!”
“什麼?!”趙明遠猛地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旁的周通也瞪大了眼睛。
一半……
“可是聖子,”趙明遠結結巴巴地說,“我隻是一個元嬰長老而已,您說的……我做不了主啊……”
“若是讓你當宗主呢?”李玉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
趙明遠愣住了。
周通也愣住了。
空氣安靜了整整五息。
“聖子……您是說……”趙明遠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宗主修煉邪功,殘害門下弟子和無辜女修,這事若是傳出去,太清宗的名聲就完了。二品宗門的牌子肯定保不住了。”
“到時候,太清宗就會被以各種名義被各宗聯合清算,然後吞併。”
趙明遠說不出話。
修真界本來就殘酷,而且,你一個正道宗門宗主修煉邪功,這是被其他人不齒的。
“如果我幫你除掉那老賊,然後我扶持你坐上宗主之位,然後以太玄聖地的名聲擔保,相信其餘宗門也不會對你太清宗說什麼,然後你以太清宗一半的家當作為報酬,很公平。”
“可是……我如何能當上宗主?我隻是一個外姓長老,宗門內還有幾位太上長老,還有宗主的親信……”
“那些事,我來解決。”李玉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你隻需要回答我,乾,還是不乾?”
趙明遠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
他想起了那些失蹤的女修,想起了自己的女兒,想起了那老賊這些年的種種惡行……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