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無痕的話語如同驚雷,在這圓形空間中炸響。
一瞬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太玄聖地眾人身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淩道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周擎沉聲回應,麵色平靜,但袖中的手已經悄然握緊。
「什麼意思?」淩無痕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聲音在靈氣氤氳的空間中迴蕩,「諸位不妨仔細回想一下!進入秘境前,神兵閣和丹霞穀的道友就被李玉安坑了一把!」
「各位,你們仔細想想,在進入秘境之前,修仙界可曾有木子玉這號人物?」
「對啊,這麼強的年輕人,不應該籍籍無名。」
「對對對,這麼一說,他是李玉安的可能性很高。」
淩無痕環視四周,見眾人若有所思,繼續加碼:「李玉安最擅長什麼?易容改貌!沼澤地裡用靈果敲詐我們數百萬靈石時,那副嘴臉,他的行事風格是不是與木子玉一模一樣?」
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
「淩道友說得對,那種賤兮兮的做派……」
「在星光橋上,他搶奪星空石時用的身法,確實有太玄《遊龍驚鴻步》的影子!」
「最關鍵的是…」淩無痕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精光爆射,「擊殺最後一隻劍傀時,他最後一擊爆發出的那股力量,混沌不清,卻又霸道無比!那分明是傳聞中太玄聖子的混沌聖體之力!」
這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
周擎瞳孔微縮。
白芷的呼吸也急促了一瞬。
「周道友,」金剛宗的磐石也踏步上前,聲音如鍾,「在沼澤地,你太玄聖地眾人中毒,那木子玉第一時間免費為你們解毒,隨後你們便全力維護他。此事,未免太過巧合了吧?」
天劍宗、瑤光聖地、西域佛門……各方勢力的代表緩緩圍了上來,無形中將太玄聖地十餘人圍在了中央。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白師妹,」周擎微微側頭,以極低的聲音問道,「你實話告訴我,那木子玉……究竟是不是聖子師兄?」
白芷咬了咬唇,眼神堅定:「周師兄,此事我無法回答。但無論他是誰,在沼澤地救我們是事實。」
她抬起頭,聲音清亮地回應眾人:「淩道友,磐石道友,諸位!僅憑行事風格相似和力量屬性猜測,就要認定木子玉是我太玄聖子,未免太過武斷!修仙界功法萬千,相似者眾多。至於沼澤地之事,救命之恩,我太玄聖地弟子知恩圖報,何錯之有?」
「好一個知恩圖報!」瑤光聖地的清雪聖女冷冷開口,麵紗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那之後他坐地起價,敲詐各派數百萬靈石時,你們為何不阻止?反而幫他維持秩序?」
「那是因為……」白芷一時語塞。
「那是因為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淩無痕厲聲道,「他搶奪的星空石,價值無可估量!如今他躲了起來,你們太玄聖地必須給個交代!」
「對!交出星空石!」
「至少交出你們太玄聖地該得的那份!」
「不能讓他們獨吞!」
貪婪之火再次被點燃。星空石的價值太驚人。
太玄聖地眾弟子麵色凝重,背靠背站成防禦陣型。
周擎心中暗罵:「聖子師兄啊聖子師兄,你撈好處的時候能不能想著你的師弟們啊……」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元嬰後期的威壓緩緩釋放:「諸位!聽我一言!」
聲音蘊含真元,壓下了嘈雜。
「我太玄聖地聖子李玉安行事,確有其…獨特之處。」
周擎選擇了一個相對中性的詞,「但此次秘境開啟前,我聖地玄誠長老曾當眾宣告:聖子其個人行為與太玄聖地無關,一切恩怨,由他個人承擔!」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若那木子玉真是聖子所扮,那他所得一切,皆屬個人機緣。我太玄聖地絕不會替他保管,也絕不會替他承擔後果。各位若是找他報仇,我們也絕不偏袒!」
「說得好聽!」淩無痕嗤笑,「現在他人不見了,寶物也被他捲走了,你說與太玄聖地無關?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他拿大頭,你們拿小頭,最後再把關係撇清?」
「淩道友!」周擎聲音轉冷,「你這是在質疑我太玄聖地的信譽?」
「我隻相信眼前的事實!」淩無痕寸步不讓,「要麼,你們交出木子玉,要麼,交出部分星空石作為補償!否則……」
他手中長劍發出一聲輕鳴。
「否則如何?」白芷踏前一步,冰係靈力在周身流轉,「淩道友是想與我太玄聖地在此地開戰嗎?」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西域萬佛宗的慧悟和尚緩步走出,他沒有忘記出發前,玄苦大師曾特意囑咐他的話:「慧悟,若在秘境中遇到太玄聖地李玉安李施主,可照拂一二。」
慧悟雙手合十:「諸位施主,稍安勿躁。此地詭異,那木子玉施主莫名消失,或許與此地機關有關。與其在此爭鬥,不如先尋出路。至於寶物歸屬……待找到木施主,再行理論不遲。」
這話讓緊張的氣氛稍緩。
清雪聖女也淡淡開口:「慧悟師兄言之有理。此地靈氣雖濃,卻非久留之地。當務之急,是找到下一層的入口,」
眾人都知曉,後麵的寶物更加令人心動,若是鬥得兩敗俱傷,就得不償失了。
周擎順勢接話:「我太玄聖地願與諸位一同探尋此地奧秘。至於聖子之事,待離開秘境後,自有公論。」
淩無痕冷哼一聲,雖不甘心,但也知道在此地與太玄聖地全麵開戰絕非明智之舉。他狠狠瞪了周擎和白芷一眼,轉身走向那顆懸浮的微型恆星,開始仔細研究。
危機暫時化解,但懷疑和貪婪的種子已經埋下。
太玄聖地眾人鬆了口氣,卻也憂心忡忡。
「聖子師兄啊……您老人家到底跑哪兒去了?」周擎望著空蕩蕩的空間,心中苦笑。
同一時間,另一片空間。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地麵,沒有天空。
李玉安懸浮在一片浩瀚的星辰海洋之中。
無數恆星在他周圍緩緩旋轉,每一顆都縮小到隻有他身體的十幾倍大小,散發著或熾熱、或冰冷、或溫和的光芒。更遠處,星雲如紗,星河如帶,宇宙的壯麗與深邃在此展露無遺。
「這他媽的……是哪兒?」
李玉安喃喃自語。
他隻記得衝進那扇門後,看到穹頂和恆星,緊接著儲物戒中的那顆拳頭大的星空石就自行飛出,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沒有敵人,沒有考驗,隻有無盡的星空。
「喂!有沒有人管管啊!」他試圖大喊,但連回聲都沒有。
「要闖關給個提示行不行?要傳承也露個臉啊!」
「放我出去!我儲物戒裡還有辛苦賺來的靈石沒花呢!」
沒有任何回應。
時間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意義。可能過了幾天,也可能過了幾個月。李玉安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嘗試尋找出路,再到百無聊賴,最後……快被逼瘋了。
「操你大爺的!讓老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