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安頓了頓,聲音微微提高,繼續說:「山河宗耗費驚天資源,佈下籠罩全城的超大型傳送陣,把我們幾萬人弄到這個鬼地方,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在這裡開會吵架,然後等著被怪物慢慢困死?」
「他們花了這麼大代價,必然有所圖謀!而且,是急迫的圖謀!」
李玉安眼神銳利起來。
「我敢斷定,他們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所謂的固守,很可能隻是我們的一廂情願!怪物不敢進城,或許隻是暫時的!或者,它們隻是在等待指令?」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每個人頭上,讓不少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是啊,山河宗費這麼大勁,總不會是為了搞個「大型真人生存體驗」吧?他們一定有後手!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師兄的意思是……我們很可能沒有太多準備時間?」 花辭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沒錯。」
李玉安點頭。
「所以,固守探查可以,但必須爭分奪秒!而且,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城池防護上。我們必須主動尋找破局的關鍵!」
「關鍵何在?」 韓文沉聲問道。
李玉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清雪聖女:「這就要問清雪聖女了。聖女,關於你劍斬怪物之事,可否向諸位道友說明一二?」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清雪聖女身上。
剛才城外戰鬥,清雪聖女劍斬怪物如砍瓜切菜的場景,不少人都看到了,此刻經李玉安一提,頓時都想了起來,眼中燃起希望!
清雪聖女睜開美眸,冷冷地瞥了李玉安一眼,似乎怪他多事,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但她知道事關重大,也沒有隱瞞,簡潔地將星空石剋製怪物之事說了一遍。
「星空石?!」
「竟是此物?!」
「老夫記得,上次東域秘境開啟,似乎就有星空石現世!」
「對對!據說大部分被太玄聖子得了去……」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和議論,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到李玉安身上。
石堅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看向李玉安,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李聖子,若清雪聖女所言屬實,那星空石便是破局關鍵!不知聖子手中……可還有此石?若能拿出,分與諸位同道,煉製破魔利器,我等生機必將大增!聖地仁義,必為天下所銘記!」
這話說得很漂亮,先把大義帽子扣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李聖子,大局為重啊!」
「若能脫困,我宗必有厚報!」
「請聖子以數萬同道性命為念!」
李玉安放下茶杯,臉上笑容不變。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諸位道友,星空石……我確實還有一些。」
眾人眼睛一亮。
「但是…」 李玉安話鋒一轉,「此物乃我歷經生死,於秘境中所得,珍貴無比。如今更是關乎我等生死存亡的戰略之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各異的表情,緩緩道:「讓我無償拿出,於情於理,似乎都有些不妥吧?畢竟,當初秘境之中,諸位宗門的天驕,可也沒少跟我爭奪此物呢。」
這話讓不少人臉色一僵,想起了秘境中李玉安那雁過拔毛的作風,這也不能全怪我們,誰讓你的做事風格獨特。
「那李聖子意欲如何?」 石堅皺眉。
「我李玉安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但是,上次出了秘境秘境之後,我已將多數星空石交於聖地,身上確實沒有幾顆,但是,我記得,上次於秘境之中,瑤光聖地、天劍宗、金剛宗、西域佛門都有獲得星空石,你等可以找他們庇護。
萬一,妖獸攻城,他們也能帶領各位道友殺出重圍,本聖子最多拿出三顆星空石,且,想要獲得星空石,必須付出相應代價。」
想要救命的東西?行啊,拿寶貝來換!想白嫖?門都沒有!
廳內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不少人心中暗罵李玉安奸猾,趁火打劫,但偏偏無法反駁。
星空石是人家的,現在又是救命的關鍵,人家要價,天經地義。
石堅長老臉色變幻,最終嘆了口氣:「此事……容後再議。當務之急,是先按照方纔決議,組織人手,探查城池,清點物資,並嘗試聯絡外界!或許,我等師門已經察覺異常,正在趕來救援!」
他試圖轉移話題,也給眾人一個希望。
聯絡外界?救援?
不少人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是啊,他們失蹤,宗門魂燈必有感應!各宗大佬絕不會坐視不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外界的反應,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激烈和……迅速!
……
與此同時,外界的東域,天墉城原址。
幾名風塵僕僕遠道而來的修士,站在那個巨大光滑的深坑邊緣,一臉茫然。
「道……道友,請問此地可是天墉城?」 一名年輕修士拉住一個正要離開的修士,遲疑地問道。
那散修看了他們一眼,嘆了口氣:「沒錯,這裡就是天墉城。」
「那……城呢?」 年輕修士看著空蕩蕩的大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沒了。」
散修指了指大坑。
「聽說,昨晚整座城『嗡』一下,發光,然後就沒了,就剩下這個坑。現在大家都說,是山河宗搞的鬼,把來參加觀骸會的人都傳送到什麼鬼地方去了。不說了,我得趕緊去稟報宗門,這事兒太大了!」
說完,那散修匆匆駕起遁光離去。
隻留下幾名年輕修士在原地目瞪口呆,半晌,其中一人才顫聲道:「快……快傳訊回宗門!出大事了!」
……
太玄聖地,聖主殿。
聖主夏淩天正坐在他那張寬大寶座上,麵前懸浮著數十枚閃爍微光的玉簡,皆是需要他批閱的聖地事務。
他一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眉頭微蹙,嘴裡低聲嘀咕:
「北域寒鐵礦脈份額糾紛……南域新發現秘境探索權爭議……西域佛門派人來商談『佛法東漸』試點……嘖,都是些雞毛蒜皮又牽扯利益的破事。」
夏淩天有些煩躁地揮手將一枚玉簡掃到一邊。
「本座堂堂大帝,一天到晚淨處理這些。」
是不是該找個由頭翹班,去找哪位老友打一架鬆鬆筋骨?
「聖主!聖主!大事不好了!」
一聲驚慌失措呼喊,伴隨著淩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聖主殿的寧靜。
夏淩天眉頭皺得更深,不悅地抬眼望去。
隻見一名值守「魂燈閣」的內門弟子,連滾爬爬地衝進大殿,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因為跑得太急甚至差點被門檻絆倒。
「放肆!」
夏淩天沉聲喝道。
「聖…聖主恕罪!弟子…弟子實在是有天大的事稟報!」
那弟子伏在地上,聲音顫抖得厲害,「魂燈閣…兩位聖子的魂燈…快…快滅了!」
「什麼?!」
夏淩天敲擊扶手的手指猛然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