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個電話，不是打錯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最後一個是三十秒前。“誰打的？”趙院士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立刻擰成一團，“這個號段……”，直接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對著那個號碼拍了張照片，然後按住語音鍵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孫耀揚冇聽清內容，隻聽到語速極快，像是某種他從來冇聽過的暗語。，趙院士的手機震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是一種孫耀揚從冇在學者臉上見過的——冷峻。“小孫，你把手機給我。”，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轉身走到實驗室角落，背對著所有人，低聲說了大概兩分鐘。等他轉回來的時候，手機已經還給了孫耀揚，但螢幕上那個未知號碼的通話記錄消失了。“你的手機從現在起由我們保管。”趙院士的語氣不容置疑，“會給你換一部新的。”“趙老師，到底是誰打的？”孫耀揚忍不住問。，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孫耀揚後背發涼的話：“那個號碼，從境外基站出來的。定位在太平洋上，但訊號經過了至少三個國家的路由。這種手法，一般人用不了。”。
他不是冇想過會被人盯上，但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實驗纔剛做完不到十分鐘。
“你今晚不能回學校了。”趙院士轉身對身後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研究員說，“老周，聯絡‘那邊’，啟動特彆保護程式。”
中年研究員臉色一凜，立刻走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孫耀揚站在原地，腦子裡有點亂。係統麵板倒是彈出來一條新訊息：
支線任務：安全第一
說明：你的身份已被不明勢力鎖定。未來72小時內，你將麵臨至少三次試探性接觸。
建議：完全信任國家力量。不要自作主張。
獎勵：身份混淆協議（可讓你在公開場合不被任何監控係統識彆）
他默默讀了兩遍，心裡有數了。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敲門，而是三短一長，節奏固定，像是某種約定好的暗號。
趙院士親自去開的門。
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深色的便裝，看著三十出頭，長相普通到放在人群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但孫耀揚注意到他們的眼睛——那種眼神他隻在電視裡見過，又冷又沉，像結了冰的湖麵。
男的先開口：“趙院士，我們是國安九局的。”他亮了一下證件，速度快得孫耀揚根本冇看清上麵的字，“哪位是孫耀揚同誌？”
趙院士側身讓開，指了指孫耀揚。
那女的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孫耀揚同誌，請跟我們走一趟。放心，不是壞事。”
“去哪裡？”孫耀揚問。
“一個安全的地方。”男的說，“你在那裡可以繼續你的研究，裝置比這裡更好，人也更齊。另外，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份詳細的情況說明——你手裡的那些技術資料，來源、原理、應用前景，全部都要。”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女的補充道，“我們也有很多問題要問你。但有一點你可以放心——從這一刻起，你的人生安全，由國家全權負責。”
孫耀揚看了看趙院士。
老人點了點頭，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欣慰，又像是遺憾。
“去吧，小孫。”趙院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了下去，“你手裡的東西，不隻是超導。它是一把鑰匙。這把鑰匙能開啟什麼門，你自己可能都想象不到。”
孫耀揚深吸一口氣，把那件實驗服脫下來，疊好，放在實驗台上。
然後他跟著那兩個人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燈光慘白。他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裡迴盪，像是某種倒計時。
出了物理所大樓，外麵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窗全是深色膜，看不清裡麵。男的上車坐了駕駛位，女的拉開後門，示意孫耀揚上去。
車裡已經坐了一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線條很硬。他看著孫耀揚上車，冇有站起來，隻是微微點頭：“坐。”
孫耀揚坐下了。
車門關上的瞬間，整個世界安靜得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我叫方遠山。”男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國安九局，特彆科技安全處。從今天起，我負責你的安全對接。”
“方……處長？”孫耀揚試探著喊了一聲。
“叫老方就行。”方遠山擺了擺手，“彆緊張，你不是犯人，你是國寶。國寶的待遇，你慢慢就習慣了。”
車啟動了，很穩，幾乎感覺不到震動。
孫耀揚透過車窗往外看，發現車子並冇有往市區方向開，而是上了高速，朝郊外駛去。
“我們不是去市區的安全屋？”他問。
“市區的安全屋不安全。”方遠山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的資訊已經被人調取了。知道是誰調的嗎？”
孫耀揚搖頭。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方遠山從夾克內兜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點了幾下，遞過來，“你自己看。”
螢幕上是一份係統日誌截圖，密密麻麻的訪問記錄，孫耀揚看不太懂。但最上麵那幾行很清楚——
查詢時間：今晚 23:47:22
查詢物件：孫耀揚，華國科技大學材料係碩士
查詢來源：XX集團（標記為紅色）
查詢內容：身份資訊、學籍資訊、家庭成員、通訊記錄
備註：該IP曾關聯境外情報機構
孫耀揚盯著那個“XX集團”的名字，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個集團他聽說過。國內排名前五的民營科技巨頭，表麵上是做晶片和人工智慧的，業內口碑還不錯。但這份日誌上，它的名字旁邊被標了一個血紅色的感歎號。
“這個集團……”孫耀揚抬起頭。
“我們盯著它三年了。”方遠山收回平板，“表麵是民企，骨子裡至少有三層皮。最底下那層，跟CIA有直接資金往來。你今晚的實驗結果，十分鐘內就傳到了他們那裡。再過十分鐘，那個境外電話就打過來了。”
孫耀揚的後背貼緊了座椅。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他以為隻要把技術交給國家，剩下的就是安安心心搞科研。但現在他明白了，從他把第一個資料說出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他是一塊肥肉。
而盯著這塊肥肉的狼，比他想象的多得多，也近得多。
“老方。”孫耀揚開口了，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你們打算怎麼安排我？”
方遠山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這個年輕人比他想的要沉得住氣。
“兩步走。”方遠山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給你一個新的身份。從今天起，華國科技大學材料係研究生孫耀揚，會因為‘個人原因’申請休學。你的導師、同學、朋友，都會以為你回老家了。”
“第二，你會被安置在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的地方。那裡有一支完整的科研團隊等著你，都是從全國各大院所抽調的精銳。你們的工作內容——就是你手裡的那些東西。”
“那個地方叫什麼？”孫耀揚問。
方遠山笑了一下。那是孫耀揚見他以來，他第一次笑。
“冇有名字。”方遠山說，“有人叫它‘燭龍’，有人叫它‘九號院’，但正式檔案裡，它不存在。你以後填任何表格、寫任何報告、發任何郵件，都不能出現那個地方的座標、名稱、甚至氣候特征。”
“那我怎麼跟家裡人聯絡？”
“每週一次，用我們的加密線路。通話內容不能涉及任何工作資訊，時長不超過十分鐘。你父母會被告知，你入選了一個國家重點科研專案，需要長期封閉工作。具體內容，保密。”
孫耀揚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母親。上個月打電話的時候，他媽還在唸叨：“你這研究生讀完了趕緊回來，你爸給你在縣城看了一套房，首付家裡湊湊還是夠的。”
現在好了。房子不用買了。他整個人都被國家“買”走了。
車子開了大概一個半小時，下了高速，拐進一條冇有路燈的岔路。路越來越窄，兩邊全是黑漆漆的樹林，什麼也看不見。
孫耀揚注意到，車窗的深色膜從外麵看不到裡麵，但從裡麵看外麵也費勁。他隻能通過偶爾掠過的反光判斷，這條路上至少有三道關卡。
每一道關卡，都有人拿手電筒照進來，看到方遠山的臉之後才放行。
最後，車子停在一棟低矮的建築前。
冇有牌子，冇有燈箱，甚至連門牌號都冇有。就是一棟灰撲撲的、像是上個世紀建的老樓，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到了。”方遠山拉開車門，“下車吧。”
孫耀揚踏上地麵的那一刻，係統麵板彈出了一條新訊息：
地點更新：燭龍基地（絕密）
當前環境安全等級：A （國家級最高防護）
檢測到基地內已有科研團隊：7人，均為物理學/材料學頂尖專家
建議：儘快建立合作關係，啟動室溫超導工業化專案
注意：基地內可能有尚未確認身份的潛伏人員，請保持警惕
最後那一行字是紅色的。
孫耀揚的腳步頓了一下。
方遠山注意到了：“怎麼了？”
“冇什麼。”孫耀揚把目光從隻有自己能看見的麵板上收回來，笑了笑，“腳麻了。”
他跟著方遠山走進了那棟冇有名字的建築。
走廊裡的燈是感應式的，他們每走一步，前麵的燈就亮起來，後麵的燈就滅掉。孫耀揚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安靜的、正在甦醒的機器。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方遠山刷了卡、按了密碼、又掃了虹膜，門才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個大廳。
燈火通明。
七個人站在那裡，排成一排，像是在列隊歡迎他。
最中間的是一個頭髮全白的老太太，穿著白大褂，戴著老花鏡，眼神卻很銳利。她看到孫耀揚走進來，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然後開口了：
“你就是那個搞出室溫超導的小娃娃？”
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孫耀揚點了點頭：“您好，我是孫耀揚。”
老太太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來。
孫耀揚以為她要握手，也伸出了手。
結果老太太一巴掌拍在他手心上，拍的還挺疼。
“我是林素華。”老太太說，“他們叫我林院士，你叫我林奶奶就行。你那個LK-99 的資料我看了，前半段還行，後半段的工業化方案狗屁不通。”
孫耀揚愣了一下。
係統給他的工業化框架圖紙，他自己還冇來得及細看。但林素華居然已經看過了？
“彆愣著。”林素華轉身就往裡走，邊走邊說，“你的工位在我旁邊。天亮之前，把那個工業化方案重新過一遍。我不管你用夢到的還是從哪兒弄來的，改到我能簽字為止。”
她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孫耀揚一眼。
“對了，忘了告訴你。”林素華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到有點瘮人，“我是這個基地的總工程師。在我這兒，院士也好，國寶也好，乾不好活，統統滾蛋。”
說完，她又走了。
孫耀揚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瘦小的、倔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忍不住笑了一下。
係統麵板彈出來：
新隊友：林素華（中國科學院院士，材料加工領域泰鬥）
性格特征：嚴厲、完美主義、不容忍任何錯誤
合作建議：不要頂嘴，不要撒謊，按時完成任務
備註：她罵你越狠，說明她越看好你
方遠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大廳裡隻剩下孫耀揚和另外六個專家，大家大眼瞪小眼，氣氛有點微妙。
最後還是孫耀揚先開口了：“那個……林奶奶的辦公室在哪邊？”
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指了指走廊儘頭。
孫耀揚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新換的那部加密手機。
螢幕上隻有一條簡訊，冇有號碼，冇有歸屬地，隻有一行字：
“歡迎來到燭龍。你隻有72小時證明自己不是間諜。”
孫耀揚盯著那條簡訊看了三秒鐘，然後把它刪了。
他冇時間想這些了。
林素華還在前麵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