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雨欲來------------------------------------------，訓練館的空氣一天比一天緊繃。，目光掃過許沐陽和夏星辭，語氣嚴肅：“這次你們的對手是H國和R國的年輕組合，他們近一年配合默契，左手快攻、反手銜接都練到了極致，你們臨時磨合需要多加練習。”，眉頭微蹙。，可這幾天的模擬對抗裡，他依舊會因為一個球失誤而急躁，會因為節奏被打亂而沉不住氣。夏星辭就在他身側，安靜地聽著，眼神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從今天起，每天加練兩組混雙銜接，一組發球變化，一組防守兜底。”劉指導目光落在許沐陽身上，語氣加重，“許沐陽，你的問題最明顯，急躁、搶節奏、不懂得等待。夏星辭能穩住你，但不能一直替你兜底。”，低聲應道：“是。”，她依舊麵不改色，隻是指尖輕輕摩挲著球拍邊緣。那是她習慣性的小動作，安靜、沉穩，不張揚、不慌亂。。，發球刁鑽、銜接流暢、節奏極快，一上來就壓著他們打。許沐陽按照約定穩住性子，不搶、不衝、不急於發力，可連續兩個球被對方預判反擊落地後，少年眼底的煩躁又一點點冒了上來。“該死。”他低低嘖了一聲，握著球拍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冇有說話，隻是彎腰撿起球，走到他麵前，輕輕放在球檯上。她抬眸看他，眼神平靜無波，冇有責備，冇有催促，隻淡淡道：“再來。”，卻像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撫平了他心底的焦躁。，點了點頭：“好。”。，發球長短結合、旋轉隱蔽，牢牢控住落點，不給對方半點搶攻的機會。許沐陽壓著性子，守住自己的半台，不搶、不冒進，隻等她留出位置，再反手犀利突擊。
一穩一衝，一慢一快。
漸漸的，配合重新流暢起來。
對方的進攻被一次次化解，他們的銜接越來越默契，夏星辭正手穩守兜底，許沐陽反手精準突破，球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像一道無形的線，把兩人緊緊連在一起。
陪練的老隊員忍不住點頭：“不錯，這纔是你們該有的樣子。”
一局結束，許沐陽贏了最後一球，忍不住低喝一聲，轉頭看向夏星辭，眼底滿是激動：“成了！我們成了！”
夏星辭眼底極淡地彎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繼續。”
她從不喜形於色，贏了不驕、穩了不飄，可那一瞬間眼底掠過的淺淡笑意，卻像一束光，悄悄落在許沐陽心底。
許沐陽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趕緊移開目光，假裝整理球拍，掩飾心底的慌亂。
中午休息，隊友們大多離開，訓練館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夏星辭坐在長椅上，小口喝著溫水，另一隻手輕輕揉著自己的手腕。連日高強度訓練，她的手腕舊傷隱隱作痛，卻從不吭聲，不抱怨、不喊累。
許沐陽看在眼裡，悄悄記在心上。
他轉身走到儲物櫃旁，拿出自己提前備好的護腕——是他特意讓隊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輕薄透氣、固定性好，專門用來護手腕。他攥著護腕，慢慢走到她身邊，猶豫了很久，才輕輕放在她手邊的長椅上。
“這個，你戴上。”他語氣不自然，刻意保持著距離，“保護手腕，彆受傷。”
夏星辭低頭看了看護腕，又抬頭看他，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我、我用不上，我是左手將，手腕受力少。”許沐陽趕緊找藉口，耳尖微微發紅，“你天天控節奏、發球旋轉，手腕負擔重，戴上這個，訓練能舒服一點。”
夏星辭沉默片刻，輕輕拿起護腕，指尖觸碰著柔軟的麵料，心底泛起一絲極淡的暖意。
她從小到大，習慣了自己扛、自己忍、自己照顧自己，很少有人這樣留意她的細微不適，很少有人這樣默默為她準備東西。
“謝謝。”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羽毛。
“謝什麼，都是搭檔。”許沐陽撓了撓後頸，不敢看她的眼睛，“下午還要訓練，你、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快步離開，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夏星辭看著他慌亂逃離的背影，低頭看著手裡的護腕，嘴角悄悄彎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她慢慢戴上護腕，大小剛好合適，柔軟貼合，像有人悄悄握住她的手腕，安靜、穩妥、不越界。
下午訓練，強度再次升級。
劉指導親自上場模擬對手，發球凶狠、進攻淩厲、節奏變幻莫測，專門針對許沐陽的急躁和夏星辭的手腕弱點，一上來就連續得分，把比分拉開。
許沐陽臉色一點點沉下來，握著球拍的手微微用力。
他越想贏，越急於得分，反而越容易失誤，連續兩個反手搶攻出界，讓他們陷入被動。夏星辭手腕隱隱作痛，卻依舊穩守節奏，不慌、不亂、不鬆懈。
“許沐陽，穩住！”劉指導厲聲提醒，“你一急，整個節奏就亂了！”
許沐陽胸口起伏，心底煩躁翻湧，卻又無可奈何。
夏星辭走到他身邊，冇有說太多安慰的話，隻是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肘——這是他們之間獨有的默契動作，安靜、篤定、不張揚。
“等我。”她淡淡道。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像一劑定心丸。
許沐陽轉頭看她，她眼底依舊平靜無波，卻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急躁，點了點頭：“好。”
重新開始。
夏星辭主導節奏，發球緩慢、旋轉隱蔽，牢牢控住落點，一點點把節奏拉回自己手裡。許沐陽壓著性子，耐心等待，不搶、不冒進、不急躁，隻等她留出位置，再反手精準突擊。
一穩一衝，一慢一快。
比分一點點追平、反超。
最後一球，夏星辭正手穩守兜底，許沐陽反手精準突破，球穩穩落在對方球檯角落，落地得分。
“好球！”劉指導忍不住點頭，語氣裡滿是欣賞，“這纔是你們該有的配合！”
許沐陽忍不住低喝一聲，轉頭看向夏星辭，眼底滿是激動，差點就伸手抱住她，還好及時剋製住，隻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星辭，你太厲害了！”
夏星辭眼底極淡地彎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我們贏了。”
她從不貪功，所有的勝利，都歸為“我們”。
傍晚訓練結束，夕陽透過窗戶，給訓練館鍍上一層暖金色。
許沐陽跟在夏星辭身後，兩人一路沉默，卻比往日多了一絲默契。
走到女乒宿舍樓下，夏星辭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輕輕摘下手腕上的護腕，遞還給她，語氣輕聲：“護腕，謝謝你。”
許沐陽愣了一下，看著護腕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耳尖瞬間發紅，趕緊擺手：“不、不用還，你、你戴著吧，以後訓練都用得上。”
夏星辭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重新戴上護腕：“好。”
“那、那我先上去了。”許沐陽撓了撓後頸，不敢再多停留，“明天早上訓練，我在訓練館門口等你。”
“嗯。”
許沐陽轉身快步離開，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夏星辭站在樓下，看著他慌亂逃離的背影，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護腕，心底那抹極淡的暖意，悄悄蔓延開來。
她知道，亞青賽越來越近，風雨欲來。
可身邊有這樣一個張揚卻笨拙、急躁卻真誠的少年，她忽然覺得，一切困難，都可以並肩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