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裴師兄相比之前是平靜了許多,可他心底仍是恨著當朝的皇帝。
若皇帝是尋常人,他定是二話不說就會燒了這富麗堂皇的宮殿……可皇帝是九五之尊,是受天道真龍之氣庇護的,若是貿然出手,恐怕會招致甚麼不好的後果。
他同我一起坐在偏殿的屋頂上,看著頭上點點星光,輕聲笑著說:“師弟,你說我爹那時該有多痛啊。”
淩遲是千刀萬剮,且是被他向來所保護的百姓註視著死去的。
到底誰纔是壞人呢?
我聽裴師兄說這話時,也覺得天下百姓都是惡人,裴家從未做過對不起他們的事,不過是因為朝廷隨意扣下的一個叛國罪名,他們便都跟著恨起裴家了。
“我不能讓他死,便要他比死更痛苦。”裴師兄說著,忽的又回頭看我,問,“荀枝師弟,你不喜歡師兄說這些話罷?”
我尚未應答,他便又自言自語般道了句:“既然夜色已深,我們二人就先回去歇息……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回到客舍後,裴師兄又靠在了窗臺邊合目養神。
師兄們不像我一樣到夜裡就會睏倦,他們闔目時是在運氣修煉,假若是像裴師兄這般修人間道的,下來後能感知到的氣便更多。
裴師兄修煉時眉頭緊鎖,似是極不舒服的樣子,但我又不敢隨意打擾他,隻好趴在床上默默地望著他。
荀宿的事我還冇對師兄說,那小凶獸好像又寄居回我身上了,裴師兄在的時候它就不會出來,也不知它是不是害怕裴師兄。
“師弟總看著我做甚麼?”我正想著如何告訴師兄凶獸的事,他忽的出聲問了我一句。
我猶豫了會,把下巴壓在枕頭上,小聲說:“裴師兄能陪我一起睡嗎?”
裴師兄笑了聲,說:“那床太小了,我要是躺上去,師弟就睡得不舒服了。”
我說:“師兄和我一起睡,我就不會做噩夢了。”
他又笑了起來,到底還是把外裳解了下去,揹著我側身睡在了我身旁的空處。
我伸出手,偷偷戳了戳他的腰。
裴師兄冇有轉身。
我又戳了戳他的背。
他的後背很結實,比我的要寬闊許多。
過了半刻,裴師兄悶悶地笑著,翻過來壓在了我身上。他捏著我的下巴晃了晃,桃花眼彎彎地看著我,說:“睡個覺也不老實。”
我看他眼中又有了神采,也跟著他笑了。
裴師兄的唇貼過我的眉心,他周身那陣淡淡的檀香味也一點點沾染到了我的衣裳上。他咬著我的耳朵,一隻腿壓在我兩腿之間,低聲問我:“想不想和裴師兄大被同眠?”
我眨了眨眼,嗯了一聲。
107。
裴應從師弟的唇角處一路吻了下來,他寬大的手掌探進了師弟的衣衫裡,摟住了少年纖細的腰肢。
衣料下肌膚是溫熱的。
他聽到了師弟的呼吸聲,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在少年溫軟的唇笨拙地親上他眼角時,他忽然怔楞了一下,還是把手下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裴應拉起被子蓋在他們二人的身上,替荀枝攏好了衣服,嘆了口氣,說:“罷了,你現在又懂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