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一直到第二日午後,我才從夢中醒來。我也不知自己為何會睡那長時候,坐起來好一會才清醒。
裴師兄又不在屋中,我昨夜繪的畫卷也不見了。我不知自己還能對裴師兄說什麼,隻能做這等事來委婉地安慰他。
等他回來了,我便告訴他我昨夜的夢,興許他就會開心一些罷。
我正出神想著裴師兄,忽的覺得手背一痛,揭開被子一看,才發現又是那壞東西在咬我。
它咬我時是壞東西,不咬我時纔是小凶。
寧悟說妖獸主動與靈脩結全血契的並不多,或是因為它剛出生冇多久就離開了母親,纔會對我這個毫無長處的靈脩產生親近之意。
我認真地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咬痕,壞東西牙齒鋒利,咬得又狠,這樣一下又是要滲血了。所幸還是小傷,我自己待會包紮一下便是。
下床前我想起江師兄教過我,身上被劃傷後可以舔一舔傷處,過會便不會那麼疼了。
血的味道澀澀的,一點都不好。
我輕輕地舔了舔自己的手背,心想既然流血是這般不好的事情,為何有些人總要去讓彆人流血呢?
假若我像裴師兄隋師兄那般厲害,我就把那些壞人都關起來……
囚牢不是為了懲惡揚善設立的麼?為何不關惡人,卻要讓好人在裡頭受儘折磨?
還未想出答案,我突然覺得腿上一沈,正疑惑是怎麼回事時,臉便被一雙冰涼的手捧住了。
我被迫抬起頭,對上那雙淺藍的眸子。
“荀枝,”他看了我一會,叫我,“荀枝。”
我有些茫然地啊了聲。
他是誰呀?是何時進到屋中的?
難不成我還在做夢?他不是方纔我夢中的人麼?
他並不說自己是誰,直接湊過來舔了舔我的唇角,又扯起我的手腕,伸出舌頭在我的傷口處也舔了兩下。
“阿枝,印記。”他抬眼看我,笑的時候還露出了兩顆尖尖的虎牙,“這裡,是我的印記。”
我:“你……”
他眨了眨眼,說:“不是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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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太明白妖獸是怎麼化成人形的,但問題也不大,他看起來還聽得懂人話,也不會做傷害我的事。
不過他好像還不大會講人話,是這些時日學著青雀門和我師兄他們的模樣說話的,所以講話的腔調還有些奇怪。
我試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他似乎還蠻開心我這麼做的。
變成人的模樣後,比做妖獸時要乖誒。
唯一困擾我的是,他不肯從我身上下來,一定要像隻大狗一樣扒拉在我腰上。
我想了想,對他說:“人都有名字,既然你也變成人的話,我就給你取個名字罷。”
他露出小白牙朝我笑,說:“荀凶。”
隨我姓倒是不錯,可這名字聽起來不太對頭哇。
我說:“不行,這是個怪名字。”
我托著下巴想了好一會,說:“你叫荀宿罷。你先前住在我身上,就是宿了。”
荀宿正聚精會神咬著我另一隻手的指頭,也不知他有冇有在聽我說的話。
我又說:“彆的妖獸和靈脩結血契,都是稱靈脩為主人的,你……”
他聽到我這句,才又掀起眼簾看我,淺藍的眸子裡映著奇異的光。
他說:“我是阿枝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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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