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說來我被青雀門帶走也不全是江師兄的錯,是我太過心急,他隻是為了幫我築基罷遼。
儘管師父要我彆去見他,但我要隨裴師兄離開福祿山前,還是去探望了一番正在麵壁思過的江師兄。
他見到我仍是十分高興,隨後又委屈巴巴地在我臉上親了兩下,說:“師兄下次再做這種事,就真該受天打五雷轟了。”
我說:“江師兄,我不日就要同裴師兄去人間了。”
江師兄臉上神情一僵,說:“跟裴應?”
我說:“嗯,所以要過些時候才能回來煮粥了,師兄要等我。”
江師兄說:“荀、荀師弟,師兄當然會等你,但是這個裴應……”
“這個裴應怎麼了?”裴師兄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我身後,笑意盈盈地盯著一臉慘淡的江靳師兄,“你是不是想說,這個裴應怎麼俊得天理難容?”
江師兄說:“裴臭屁,你再說這等話,我就真的要吐了。”
裴師兄說:“啊,你是嫌禁閉時間還不夠長罷?”
江師兄:“……”
江師兄說:“等我出去了,再跟你這個臭屁精一決高下。”
82。
坐著裴師兄的鴻鳳靈穿過流雲時,我心中有些恍惚。
假如我師兄能回家的話,我是不是也能回去見到我爹孃呢?
到那時,我會給我娘看我畫的梅花。
爹畫的興許都冇我畫的好看了。
83。
我靠在馬車的窗邊坐著,裴師兄的手從我腦袋後伸了過來,將布簾掀起了一角。
他另一隻手晃著摺扇,彎著眼睛對我說:“師弟,馬車外的青山名為通靈山,我娘生我前常來這裡的廟門拜,竟然真與神仙結緣,生下了我這麼一個天資卓越的兒子。”
我們留在人間的時日還長,他就雇了馬車,帶著我慢慢往裴府跑。按我師兄的話來說,他怕爹孃看到他長成這般俊美模樣會高興得昏過去,故而先寫了封信去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等過幾日再回府邸中。
通靈山似乎許久都冇人上去了,石階上皆是青苔,剛下過雨,踩上去還有些滑腳。走了兩個多時辰,終於到了裴師兄說的廟門,所見之景卻與他說的大不相同。
冇有繚繞的香火,冇有經年不停的木魚聲,也冇有在正殿蒲團上唸經的僧人。
這個廟門荒涼破敗,香爐翻倒在地,蒲團和神像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土。莫要說人了,連彆的小活物都見不到。
裴師兄臉上冇了笑意,他將摺扇收回衣襟中,在神像前揹著手看了好一陣,纔出聲對我說:“十年都過了,此處便成這番模樣,我也不是冇有想過。”
他拂去蒲團上的灰後,沈默著跪了下來,給神像磕了三個頭。
我依稀記得這是為了祈求上界神明保佑,就也跟著跪了下來,虔誠地磕了幾個頭,默唸道:“能麻煩您保佑我爹孃,師父,還有三個師兄每天都開開心心,平平安安麼?謝謝您。”
裴師兄直起身,問我:“你磕什麼頭?”
我說:“我想請神明保佑師兄們開開心心。”
他笑了聲,說:“好師弟。”
84。
下山時裴師兄非要揹我一段路,他顛了顛我,說:“荀枝師弟,你當真是輕了。”
我抱著他的脖子,說:“那裴師兄不能再叫我小豬了。”
裴師兄說:“哎,荀小豬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