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要持續兩天,這一餐即是犒勞,也是打氣。
中途碰見青學眾也來吃飯,就拚桌拚在了一起,將近二十個人湊一桌,彼此之間還是亦敵亦友的關係,場麵熱鬨至極。
香織不知道如何融入,就低頭吃飯,不怎麼說話,聽到明天還有一天的比賽要看,香織不得不問彩:“明天還來?”
彩理所當然:“當然啦,還冇有分出勝負呢。
香織如果累的話,可以不用陪我。
我讓……”她掃視一圈,“讓那隻白毛狐狸陪我。
”
仁王意味不明地眯眼笑:“噗哩~”
香織看了一眼時間,“那也行,不過我們得早點回去,晚上的電車……”
她們是打青學的便車來的,既然比賽還冇有結束,那青學的人多半是會留在這附近過夜,她們隻能自己回去,那可得趕在最後一趟電車停運之前離開。
彩不明所以,“為什麼要回去?今晚我們在附近的民宿住一晚不就好了,我跟姨媽說上一聲就好了,有我在,姨媽不會不同意的。
”
香織的父母都很少回家,也不怎麼管香織,反而是管家管得多一點。
確實像彩說的,一個電話就可以得到家人的準許,可香織還是惴惴不安地道:“這不好吧?”
如果是以前,或許香織會出於一種隱晦的冒險欲,大大咧咧地跟彩一塊兒瞎胡鬨——她倆國中畢業還結伴去了北海道旅行,那時候香織是一點不帶怕的,但最近她的世界觀越來越高危,又見到了打小就會詛咒人的雙一,就有些不敢在外頭逗留。
不二週助頗為嚴肅認真地道:“你們可以住我們旅店附近,如果有事,可以打電話招呼我們,我們會保護你的。
”
“是啊,留下來吧。
”一向很有男媽媽風格的,沉穩又善解人意的大石秀一郎也道,“現在天已經黑了,你們兩個女孩子坐電車回去其實更不安全。
”
霓虹盛產電車色狼是不公的事實。
香織想了一下,覺得披星戴月回去確實不安全,萬一被雙一那個變態跟蹤了,還有這群會打殺人網球的護航,反而會安全很多。
坐在香織身邊的幸村用堅定而溫柔的聲音說:“不用怕,我們都會保護你的。
”
香織心裡一暖,餘光瞥到彈幕都在刷【幸村好暖】【女主好幸福】,臉莫名發紅髮燙。
她之前真的冇有把幸村往那方麵想,幸村太美太優秀,看似溫柔,骨子裡卻驕傲的要死,跟冰帝的那位“大爺”其實差不多,隻是表現得冇有那麼明顯,她以為他不會喜歡任何人。
‘不行,肯定還是我想多了,彈幕也想多了。
幸村隻是……’香織心有些亂。
幸村餘光瞥見了她臉頰上的緋色,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
“熱。
”香織瞎扯,“被鍋氣熱的。
”
幸村的笑意更深了。
香織隻多瞥了一眼就不敢看他了,她感覺幸村比仁王更像隻狐狸。
藍紫色的,看似無害的狐狸。
香織聽他們的,冇有急著離開,去民宿的路上果然感覺到了視線,一扭頭,就見到壞掉的路燈之後,月光也找不到的晦暗之地,有一雙陰慘慘的眼睛。
雙一還跟小時候一樣,喜歡叼釘子,不過隻叼了一個,姿態比過去瀟灑很多,多了幾分青年式的吊兒郎當。
雙一其實皮相還不錯的,他的哥哥姐姐都是正兒八經的帥哥美女,雙一長大後跟他哥哥有些像,不過他哥哥溫柔明朗,他則依舊是那股陰慘慘如烏雲蔽月的氣質。
香織急忙扭頭,嬌小的身影藏在青學眾之中倒是不明顯。
雙一冇有追上來,嘴角噙著不懷好意的笑,他徹底隱冇在了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