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硬幣,猜先。
張嘉豪獲得第一局的發球權。
這小子平日裡吊兒郎當,嬉皮笑臉,好像對什麼事情都不上心。
可一旦站上賽場,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神情嚴肅,眼神犀利。
與陳金打過無數場組內訓練賽,無需像彆人那般開球試探。
張嘉豪心裡清楚,雖然自己的台內球處理已經算是佼佼者了,但若是跟陳金鬥台內球,自己必死無疑。
因此,第一個發球,張嘉豪冇有絲毫猶豫。
偷了個陳金反手位急長下旋。
隻盼這球能夠出其不意,頂住陳金的身位,限製陳金的上手質量。
按照張嘉豪的思路。
陳金被這一球頂住之後,隻能反手輕輕掛一板,回球質量肯定不高。
自己反手“啪”的一板,爆撕直線得分。
堪稱完美!
然而。
想象與現實的差距,往往比想象中差了十萬八千裡。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陳金。
在看到張嘉豪發球動作的瞬間,陳金提前預判,早已猜到:“這小子想偷我長。”
當即撤身退台半步。
迎著來球,腰腹緊繃,手腕內扣,小臂驟然發力。
這球雖是下旋,但根據能量守恒定,速度與旋轉無法兼得。
既然張嘉豪選擇了速度,那麼此球的旋轉,自然而然便冇那麼強了。
因此,陳金無需給太多的摩擦,以他的力量,便足以抵消掉來球的那點微弱下旋
“啪!”
擊球聲如龍吟。
小小的乒乓球,彷彿一條驟然掙脫束縛的蛟龍,攜裹著無匹威勢,朝著張嘉豪爆衝而去。
力若萬鈞,勢不可擋。
“臥槽!”
不料陳金出手如此暴力,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張嘉豪臉色微變。
冇等他退台卸力。
嗖!
乒乓球早已從他的手邊,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了過去。
“不愧是我金哥!”
張嘉豪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轉身跑去撿球。
但見乒乓球落在地上,兀自帶著強烈的旋轉,發出“嗤嗤嗤”的聲響。
“果然,跟金哥玩這種偷長球,簡直就是狗進廁所。”
“罷了罷了,等我再偷一個,後麵就再也不偷了。”
張嘉豪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第一個偷長球失敗,那麼對方大概率會以為自己不敢再偷長球。
但,自己偏偏反其道行之。
逆向思維,突施冷箭,或有奇效。
“硬剛是不可能硬剛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跟金哥硬剛。”
張嘉豪心下暗自思忖,“力量、旋轉、落點都冇法拚,就是隻有玩心理纔可以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
想到這。
似乎已經看到自己贏球的場麵,嘴角不由得略微上翹。
“嗯?”
目光一瞥,敏銳地逮住了張嘉豪嘴角上翹的微表情,陳金心頭登時亮堂,“這小子還想偷長?”
跟張嘉豪同居這麼多年,這小子屁股上有幾根毛,自己豈會不清楚?
“跟我玩心理是吧?”
陳金一眼就看穿了張嘉豪的心思。
不過。
他卻不動聲色。
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張嘉豪的把戲一樣。
冇有任何意外。
張嘉豪第二個發球,果然還是選擇偷陳金的反手位長球。
“啪!”
陳金如出一轍,反手爆撕。
“……”
張嘉豪還眼巴巴地等著陳金吃自己的發球呢。
萬萬冇想到,陳金又是一板毫不留情的反手爆撕。
不等他反應過來。
乒乓球再次擦著他的手邊,嗖的一下,飛了過去。
“剛纔發生了什麼?”
張嘉豪一臉茫然,“我特麼又冇偷到?”
扭頭看去。
但見裁判已經開始翻動計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