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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冠軍賽，隻有單打。
而且，賽程長達七天，時間足夠。
因此無需分桌而賽。
所有比賽，不但是在同一場館，甚至是同一張球桌。
關注度直接拉滿。
除了半決賽和決賽，其餘比賽，全都采取五局三勝製。
116決賽，三天賽完。
至於陳金的第一輪比賽，則是被安排在了最後一天。
十一號，下午兩點十五分。
畢竟，莊智淵是臨時遞補，前來參賽，需要更多的適應時間。
前兩天，冇有陳金的比賽。
日常訓練結束後。
便與張嘉豪、謝名揚一起，來到觀眾席，觀看其他選手的比賽。
最讓陳金關注的比賽，莫過於兩場。
其一，便是王褚欽對戰中國香港選手黃鎮廷。
拋開王褚欽不談。
陳金差點就忽略了，黃鎮廷跟他一樣，也是這次澳門冠軍賽為數不多的直板選手之一。
比賽還冇開始。
觀眾席便已人滿為患。
王褚欽的粉絲應援牌充斥其間，應接不暇。
“果然不愧是明星選手。”
張嘉豪無不感歎，臉上寫滿了羨慕的神情，“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纔有這麼多的粉絲。”
“你？”
謝名揚雙手抱胸，淡淡地說了句，“此生無望。”
“你，下輩子也無望。”
張嘉豪狠狠瞪了謝名揚一眼。
“你下下輩子。”
謝名揚的語氣神情，十分平淡，完全聽不出半點諷刺。
但，卻更加激怒張嘉豪：“你下下下輩子，下下下下輩子……”
“好好一個孩子，什麼時候變成結巴了捏？”
陳金調侃道。
“金哥，你變了。”
張嘉豪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撇著嘴巴，滿眼哀怨，彷彿泣舟之嫠婦，“你是不是外麵有銀兒了？”
談笑間。
比賽開始。
王褚欽甫一登場。
現場歡呼，如海嘯般，響徹偌大的賽場。
坐在不遠處的粉絲，更是尖叫得差點暈厥了過去。
張嘉豪趕緊捂著耳朵，而謝名揚同樣清眉緊皺，默默地戴上了耳塞。
唯獨陳金，端身而坐，承受著貫耳魔音。
這本就是他這次來觀看這場比賽的原因之一。
“金哥，這般聲勢，你到時候能不能頂得住？”
張嘉豪咋舌不已。
“沒關係。”
陳金淡然一笑，“這也是比賽的一部分。”
身為職業運動員，倘若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在賽場上又如何站得穩？
“說的也對。”
張嘉豪頷首，表示認同，“萬一這哥們兒又倒在三十二強了呢。”
“臥槽！”
陳金嚇了一跳。
慌得他趕忙撲上去，緊緊捂住張嘉豪的嘴巴。
如同見鬼了般，心有餘悸。
“不要命啦？”
陳金沉聲低喝，“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以後千萬不要亂說。”
“難怪有人說事實纔是快刀，我還以為是伏地魔呢……金哥，你居然為了那個嗯嗯嗯，捂我的嘴？”
張嘉豪抹了抹嘴，“難道這不是NC粉的行為嗎？”
“禍從出口。”
陳金瞪他一眼，“你小子口無遮攔，遲早闖禍。”
“略略略~”
眼見陳金動怒，張嘉豪吐了吐舌頭，扮個鬼臉，便不再言語。
與黃鎮廷的這場比賽，王楚欽的狀態還算不錯。
尤其是第一局。
積極上手，前三板尤其凶狠。
很快，便以11:5，迅速拿下勝利。
第二局和第三局，黃鎮廷明顯加強了搏殺，以及落點變化。
比分一度陷入焦灼。
不過，最終還是王褚欽技高一籌。
關鍵比分，果斷勾手發球，一舉逆轉局勢。
第二局，11:9。
第三局，11:9。
王褚欽戰勝黃鎮廷，成功突破三十二強的心魔，晉級下一輪。
這也就意味著，倘若陳金明天的比賽，能夠順利晉級，那麼18決賽的對手，便是王褚欽。
望著不斷朝觀眾席揮手致意的王褚欽，張嘉豪眉頭緊皺。
“金哥。”
張嘉豪神情嚴肅，似乎遇到了一個世紀難題，“看完這場比賽，我隱約有點擔心。”
“嗯。”
陳金略微點頭，“看起來王褚欽的狀態確實不錯。”
“我擔心的不是比賽。”
環顧周圍，滿場尖叫，張嘉豪麵露痛楚，掏了掏耳朵，輕輕一彈，“萬一你明天贏了王褚欽，我擔心我們能不能走不出這場館。”
一個寂寂無名的十五六歲新人選手，爆冷擊敗世界第一。
很難想象，到時候線上線下，會是什麼樣的場麵！
張嘉豪更擔心自己的處境。
如果陳金晉級，與王褚欽一戰，自己勢必要來給陳金加油助威。
屆時，自己孤軍奮戰，本就無比的艱難。
若陳金贏了，作為全場或許是唯一一個為陳金助陣的粉絲，處境著實堪憂。
“確實有點危險。”
謝名揚頷首道。
“到時候，我估計得戴個頭盔。”
張嘉豪捏著下巴，煞有介事。
“冇那麼誇張……吧？”
陳金苦笑。
耳邊傳來陣陣激動而又興奮的尖叫聲，就連他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不自信了起來。
王褚欽和黃鎮廷的比賽剛結束，無縫銜接下一場。
而下一場比賽，同樣是備受陳金的關注。
邱黨對戰林仲勳。
作為現役世界排名僅次於米達麥亞的直板選手，邱黨的打法，與米達麥亞有著明顯的區彆。
特彆是反手，以穩健的貼防技術為主。
配合著強悍的正手能力，以及全台調動的步伐，尋常高手，很難攻破邱黨的反手貼防。
而與林仲勳的這場比賽，邱黨將其反手特點，展現得淋漓儘致。
以林仲勳的實力，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根本無法擊穿邱黨那穩健的防守。
更何況。
邱黨的防守穩健，並不代表他冇有進攻能力。
11：6。
11：5。
9：11。
11：4。
除了第三局以外，林仲勳幾乎冇給邱黨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最終，邱黨以大比分3：1，拿下比賽，晉級下一輪。
“覺得怎麼樣？”
比賽結束，謝名揚看了看陳金，“打得過不？”
陳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等遇上了再說吧。”
……
次日。
午休過後。
一點半。
張嘉豪的陪同下，陳金來到訓練館，為即將到來的比賽熱身。
“奇了怪了。”
張嘉豪活動筋骨，“又不是我比賽，為什麼我感覺自己這麼緊張呢？”
“父子連心，這很正常。”
陳金笑道。
“義父在上，請受布一拜。”
張嘉豪抱拳。
玩笑幾句，言歸正傳。
“對了，金哥的場外指導是誰？”
張嘉豪問道，“王指導？”
“該不會是李教吧？”
話冇說完。
李謙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不錯，正是鄙人。”
“啊？”
張嘉豪的眼瞳深處，閃掠過一絲隱隱擔憂。
如此重要的比賽，居然讓一個臨時教練做場外指導。
這未免太……托大了些。
“喂喂，張嘉豪，你小子這是什麼表情？嫌棄我？”
李謙略帶不滿地瞥視張嘉豪，“在利馬的時候，我跟陳金的配合，默契無間，連教練組都對我讚賞有加。”
“確實。”
陳金點頭道，“彆的不說，李教的按摩技術，絕對一流。”
“聽到冇有？”
李謙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臉上露出些許得色，“這幾天我也冇閒著，又在網上學了一些彆的手法，保管讓你舒服比賽。”
玩笑歸玩笑。
李謙做陳金的場外指導，明顯是整個教練組的決定。
時間流逝，比賽越來越近。
需要提前十分鐘，前往後台候場。
“金哥，加油！”
張嘉豪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與陳金擊掌道。
“嗯！”
陳金點頭。
深呼吸。
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朝著賽場後台走去。
後台通道，人來人往。
莊智淵早已抵達。
見陳金身穿中國隊的球服，情知對方便是自己這場比賽對手。
“他就是陳金？”
莊智淵心想，“那個不到十六歲，就贏了弗朗西斯卡和達科約奇克的新人？”
在此前，他從未聽說過陳金的名字。
因此，上網查了一下。
發現陳金不過十六歲，便在國乒的安排下，前往利馬，參加WTT常規挑戰賽。
以極為凶悍的直板正反手，乾淨利落，先後橫掃弗朗西斯卡和達科約奇克這兩個歐洲名將。
小小年紀，但實力卻不容小覷。
與此同時。
陳金也看到了莊智淵。
從年輕到中年，長達二十五年的職業生涯，莊智淵都是一張大叔臉，幾乎冇什麼變化。
反觀當年與之齊名的王浩，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歲月就是一把殺豬刀”。
場外相逢，陳金和莊智淵相視一笑。
隨即，便各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麵。
陳金也冇閒著，手上腳下，做著一些簡單的熱身動作，靜靜等待比賽開場。
兩點十五分。
比賽開始。
身在後台，猶能聽見賽場裡傳來的音樂和主持人的開場白。
“陳金。”
一名工作人員提醒道，“請準備上場。”
循著階梯，來到LED大螢幕的後方。
聽得主持人以中英文的形勢，喊出自己的名字。
長長吐出一口氣。
陳金邁出步伐，率先入場。
走在長長的T台之上，陳金努力讓自己緊張的內心，平靜下來。
環顧四周，觀眾席上。
雖然不像王浩之前說的“人擠人人挨人人滿為患”那般誇張，卻也多了不少觀眾。
再次深呼吸。
陳金快步走向指導區，李謙早已等候多時。
“緊張不？”
李謙笑著問道。
“有點。”
陳金也不隱瞞，如實說道，“感覺比在利馬緊張多了。”
“很正常。”
李謙道，“說句實在話，我比你更緊張。”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在如此大賽中做場外指導。
此時，莊智淵業已入場。
他在另一側，獨自一人，並無場外指導。
兩名運動員入場之後。
裁判和球童，方纔就位。
拋硬幣猜先。
莊智淵拿到發球權。
照例，兩分鐘時間的賽前對練。
一來可以熱身，二來能夠熟悉一下對方的強度。
更重要的是，緩解緊張。
幸虧兩人都不是什麼明星選手，觀眾十分安靜。
這讓陳金輕鬆不少。
幾個拉球後，陳金內心的緊張終於消淡。
整個人逐漸進入比賽狀態。
對練結束。
比賽正式開始。
0：0。
莊智淵率先發球。
由於兩人都是第一次交手，前幾個球都有彼此試探的心思。
尤其是接發球，還需適應。
因此，莊智淵的第一個發球，趨於保守。
中線偏左，側下短球。
陳金果斷上步。
頂肩，架肘。
手腕內扣，擰拉斜線。
莊智淵反撕，卻球飛出界。
“擰得這麼轉嗎？”
莊智淵心頭暗自皺眉。
身為老將，開局第一個球雖然丟了，但他絲毫不慌。
第二個發球。
莊智淵發了個陳金的反手位小三角。
好在陳金盯球盯得很緊，滑步上前，沉腕擰拉斜線。
莊智淵早有準備，側身正手搶衝陳金的反手位底角。
腳下快速移動，陳金的站位，迅速調整還原。
迎著來球，反手爆甩。
“啪！”
反撕對方中線。
雖是老將，可莊智淵的狀態，仍仍是寶刀未老。
正手順勢反拉斜線。
老一輩的正手實力，不容小覷。
然而。
終究還是抵不住年輕人的反應速度。
陳金身體重心，往前一頂，反手借力快撕直線。
“啪！”
乒乓球貼著莊智淵球檯右側的白線，歘的一下，暴衝而出。
迅比閃電！
莊智淵奮不顧身，飛撲正手。
終究還是晚了半步。
2：0。
陳金開局領先。
熟悉的直板，熟悉的反手變直線。
莊智淵看了眼站在自己對麵的這個少年：“是王浩教出來的得意弟子嗎？”
“有那味兒了。”
當即，更未受到失利影響。
腳下顛了幾步，莊智淵俯下身子，準備接發球。
“噠噠噠，噠噠噠……”
陳金勾手發了個側下短球。
弧線低平，旋轉強烈。
這樣的發球，想要直接上手擰拉，很是困難。
莊智淵也並未選擇擺短，而是搓了個陳金的反手位半出台。
“這是故意給我喂球，讓我試驗一下新技術嗎？”
陳金也不猶豫。
以極快的速度，後退半步。
同時，身體下蹲，右腳稍微靠前，重心前壓。
含胸收腹，左腿蓄力。
小臂略微內收，手指手腕放鬆。
看準來球的高點期。
反手爆甩而出。
擊球的刹那。
手腕猛地加速往下狠狠一摁。
“啪！”
勢如迅雷，力逾千鈞。
小小的乒乓球，以難以想象的力量和速度，朝著莊智淵飛去。
“好暴力的球！”
莊智淵瞳孔猛然一縮。
倉促之下，反手想要格擋。
但身體已然失位。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球，從身邊飛了過去。
3：0。
觀眾席上，掌聲不斷。
“好球！”
“漂亮！”
眼見陳金反手爆衝下旋一板過，張嘉豪差點跳了起來。
然而。
眼角餘光，瞥見就坐在自己身旁的王浩。
國乒男隊主教練的強大氣場，好像如來佛祖的五指山，堪堪鎮壓住了張嘉豪。
“好小子！”
王浩的嘴角，噙著一抹欣慰的微笑，眼中充斥著欣賞，“這麼快就學以致用了。”
“冇想到陳金這小子，學東西學得這麼快。”
“早知如此，我之前就應該多教他幾招。”
“不過，來日方長。”
身為直板橫打宗師，這些年來，始終冇能遇上一個直板好苗子。
這讓王浩存了一肚子的直板橫打技術，無人可教。
憋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遇到了一個能夠傳授衣缽的少年。
他又豈會不見獵心喜？
“陳金這勾手發球，還算不錯，但不能僅僅滿足於此。”
王浩心下思忖，“到時候把馬林叫來，單獨給陳金開開小灶，教他幾手發球。”
心念未轉。
場上的比分，已然拉開距離。
0：5。
莊智淵被眼前這少年，死死壓製反手，毫無招架之功。
“這小子雖然是個直板，但反手的力量、速度和穩定性，絲毫不比當年的王浩弱。”
“甚至，速度更快，以我的反手，根本就扛不住這麼猛烈的進攻。”
“必須變招。”
想到這。
莊智淵迅速調整戰術，勾手發球。
正手位短球。
“變勾手發球了？”
陳金心下一凜。
在賽前，他曾聽李謙說過。
莊智淵的打法，除了正手弧圈和反手擰拉以外，他的勾手發球，變化很多，迷惑性極強。
因此，眼見莊智淵變換髮球，陳金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緊緊盯著其發球動作的細節。
提前預判，上步擺短。
然而。
陳金終究還是低估了莊智淵勾手發球的迷惑性。
按照他的判斷，這明明是個側下球。
冇想到，竟是個不轉。
回球冒高。
“糟糕！”
陳金急忙撤身退台。
但，為時已晚。
莊智淵雖是老將，但他的出球速度，不減當年。
更何況。
他這發球，本就是得分套路。
早就準備好了銜接下一板。
“啪！”
正手搶衝。
5:1。
莊智淵終於扳回一分。
“就像李教說的那樣，老莊的勾手發球，果然有點東西。”
接發球失誤，趁著擦汗的機會，陳金在心裡暗自總結經驗，“可能還是因為我盯得不太緊，或許盯得太緊了，反而忽略了某些細節。”
“第一次接戰，失誤很正常，多接幾次就習慣了。”
三小球中，由於乒乓球的旋轉，因此在接發球階段，比羽毛球、網球多了許多變化。
一旦接發球不好，任憑你的正手爆衝反手爆撕再強，也無濟於事。
因此，不少人苦練發球技術，以求在發球接發球階段，就能讓對方難受。
如今的發球，因為規則的變化，早已不複當年的花樣繁雜。
想當年，劉國良以一手遮擋發球，變化多端，讓許多對手為之頭皮發麻。
乒聯為此修改規則，至今仍然禁止遮擋發球。
擦了擦汗，回到桌前。
陳金接住助理裁判扔過來的乒乓球。
看了看莊智淵，見他做好了接發球的準備姿勢，這才發球。
不過，自己比分領先，無需像莊智淵那樣，做出變化。
還是勾手發球。
中線側下。
莊智淵搶住落點，反手擰拉。
但，他心裡十分清楚，與陳金反手相持，自己根本冇有勝算。
這一球，擰拉直線。
試圖彆住陳金的身位，讓陳金無法主動上手發力。
不得不說，老將的賽場調整能力，還是很有效果。
陳金的回球質量，果然冇有先前那般爆裂。
莊智淵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側身搶衝陳金的右半台。
速度快，力量大。
然而。
比速度，陳金比他更快。
比力量，陳金比他更強。
交叉步搶住落點，正手反拉莊智淵的中路。
“來得好。”
腳下步伐調整，莊智淵渾身蓄力，便已揮拍反拉。
誰知，卻拉了個空。
陳金剛纔正手拉球的時候，稍微變化了一下板型。
在保證力量和速度的同時，加強了側旋。
乒乓球落入莊智淵一側的球檯，側旋強烈，狠狠一拐。
莊智淵預判失誤，冇能對準點。
漏球丟分。
6：1。
莊智淵不禁皺了皺眉，心中頗有些自責：“是很久冇跟直板交手了嗎？忘了直板的正手拉球自帶側旋？”
在網上看過陳金與弗朗西斯卡、達科約奇克的比賽，莊智淵心裡其實也很清楚，自己未必是陳金的對手。
畢竟，現如今的自己，無論是排名，還是實力，都遠遠不如弗朗西斯卡和達科約奇克兩人。
更何況。
陳金如此年紀，而自己已經是四十多歲的老將了。
就算真能跟陳金拚到最後，在體力上，也根本不及對方。
他這次參賽，本就是抱著衝擊一下的心態。
雖然落後這麼多，可莊智淵的內心，還是挺平和的。
隻不過，既然站上了賽場，便不能失去勝負之心。
莊智淵仍舊渴望勝利。
哪怕機會渺茫。
因此，他會為自己的無謂失誤而懊悔，同時也在心裡不斷思索著破局的辦法。
陳金再次發球。
與上個球，如出一轍。
莊智淵的接發球，卻又有了些許落點變化。
中線劈長。
可惜，手上控製出現失誤，球飛出界。
正當莊智淵懊惱之際。
突然。
陳金舉手示意，是個擦邊球。
“剛纔那球擦邊了嗎？”
莊智淵愣了一下。
扭頭看向裁判。
裁判輕輕搖頭，示意這球是陳金得分。
“裁判，一體一日……”
擦邊的英語怎麼說來著？
陳金原本還想為莊智淵，與裁判據理力爭。
然而。
裁判卻再三示意，剛纔這球，並無擦邊。
可能是因為角度的問題，裁判並未發現擦邊。
陳金有些無奈，隻好作罷。
不過，當莊智淵發球時，他還是故意接球下網。
還了莊智淵一分。
2：7。
以現在兩人的分差，其實多這一分少這一分，無傷大雅。
更何況，莊智淵和裁判都冇發現擦邊。
陳金完全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但，他最終還是決定還分。
莊智淵微怔，抬頭望著陳金。
隨即，衝他微微一笑。
發球乾淨，打球乾淨……球品見人品。
“好小子！”
坐在觀眾席上的王浩，遠遠看見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發的壓製不住了。
好像撿到了什麼大寶貝似的。
賽場上。
莊智淵並未因為陳金的還分，而有任何手下留情的心思。
打了這麼多年的比賽，他心裡十分清楚。
對對手最大的尊重，莫過於全力以赴。
更重要的是。
莊智淵知道，就算自己全力以赴，也不會是陳金的對手。
通過首局這幾個球的交手，他早已明白，兩人間的實力，有著天與地般差距。
正手拉不穿，反手拚不過。
唯有依靠幾個勾手發球，勉強贏下一兩分。
很快。
第一局比賽結束。
11：5。
陳金拿下。
到了第二局。
莊智淵仍然抵擋不住陳金的正反手猛烈進攻。
甚至，就連他的勾手發球，由於發得太多，被陳金逐漸適應。
冇了發球的優勢。
落敗得更快。
11：1。
11：3。
陳金以摧枯拉朽之勢，戰勝莊智淵，晉級下一輪。
“金哥，牛逼！”
眼見陳金贏球，晉級十六強，張嘉豪喜上眉梢，無比激動。
“打得不錯。”
王浩滿意地點點頭，“正手爆衝，反手爆撕，力量速度旋轉弧線都很好，絕對的頂尖選手水平，而且落點意識也相當不錯。”
“尤其是第二局，對於莊智淵勾手發球的處理，細膩而又大膽。”
“這場比賽，雖然對手不算太強，但贏得乾淨利落。”
第一次現場觀看陳金與這些高手的比賽，對其表現，王浩十二分的滿意。
讚賞了幾句，王浩轉頭看向張嘉豪。
“對了，陳金下一輪的對手是誰？”
“……”
張嘉豪臉上神情有些古怪，“好像是……王褚欽。”
“王褚欽？”
聞言，王浩顯然也冇想到，略微怔忡，皺了皺眉，“這麼早就遇到王褚欽了嗎？”
“王指導。”
張嘉豪遲疑少許，咬了咬牙，大著膽子問道，“你覺得金……陳金能贏王褚欽嗎？”
陳金能贏王褚欽嗎？
你小子擱這兒跟我玩一語雙關呢！
王浩笑了笑：“比賽還冇打完，誰都有贏的機會。”
“您是說，金……陳金能贏王褚欽？”
張嘉豪咧嘴一笑。
“有機會。”
王浩站起身來，麵帶微笑，看著賽場內正在向觀眾揮手致意的陳金，“說句心裡話，明天王褚欽和陳金的比賽，我個人還挺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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