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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二十,抵達澳門機場。
在主辦方的安排下。
所有人乘坐大巴,前往安達仕酒店。
酒店房間,早已分配妥當。
陳金和張嘉豪入住了一間雙床客房。
一進門,便看見整塊落地玻璃窗,居高臨下,俯瞰外景,猶能瞥見氹仔島一隅。
“哇塞!”
將行李箱使勁一推,任由滑行,張嘉豪早已衝到落地窗前,整張臉趴在玻璃上,眺望澳門風光,“澳門冠軍賽,就是不一樣。”
隨即,又在房裡逛了一圈。
“哇塞,還有浴缸。”
張嘉豪笑道,“來人,給本公子整點玫瑰花瓣,看本公子給你們表演一個美男出浴。”
“美男出浴?”
陳金瞥他一眼,“監獄的獄嗎?”
“金哥,我聽說這次冠軍賽的金主爸爸,是銀河娛樂?”
張嘉豪擠眉弄眼,笑得極其猥瑣。
“不太清楚。”
陳金搖了搖頭。
比賽之外的事情,他本就冇怎麼關注過。
“金主爸爸是銀河娛樂,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家酒店肯定也是銀河娛樂的旗下產業。”
張嘉豪搓了搓手,嘿嘿一笑,“不知道這裡有冇有在線發牌的性感荷官?”
“等到了晚上,我得悄悄咪咪,鬼鬼祟祟,出去打探打探。”
瞥了眼張嘉豪,陳金心知他隻是過過嘴癮,有這心也冇這膽。
不過,他還是提醒了一句:“注意形象,你現在國乒選手,一言一行,都有影響。”
“禍從口出,那就得不償失了。”
在房間休息片刻。
七點半。
集體前往餐廳,參加主辦方安排的歡迎晚宴。
走在路上,環顧四周,張嘉豪更是激動興奮,低聲道:“居然還有歡迎晚宴?”
“冠軍賽就是不一樣,比起利馬常規挑戰賽,檔次一下子就提高了幾十倍。”
“金哥,沾你的光了。”
張嘉豪雖然吊兒郎當,但心頭亮堂。
此番澳門冠軍賽,若非陳金拿到了參賽資格,以他的資曆,根本就不可能以陪練的身份,來到這裡。
“加油。”
陳金拍了拍張嘉豪的肩膀,“希望你下次再來的時候,不是陪練,而是主力。”
“嗯。”
張嘉豪拳頭握緊,以表決心,“下次,一定!”
出乎意料的是。
王褚欽、孫穎紗等人,也都現身晚宴。
這幾天,奧運冠軍港澳行。
馬瀧、樊鎮東、王褚欽、孫穎紗等國乒絕對主力,輾轉港澳兩地,參與交流活動。
九月二號,方纔結束。
由於冠軍賽的緣故,王褚欽和孫穎紗等人,因此便留在澳門,等待與國乒彙合。
至於馬瀧、樊鎮東、陳孟他們,則是有各自的行程安排,早已離開。
晚宴前,領導發言。
張嘉豪聽得哈欠連連,目光一轉,但見王褚欽正跟身邊的人,交頭接耳,低聲交談。
看起來,兩人的關係,尤其親密。
“金哥。”
張嘉豪壓低聲音,“王褚欽身邊那個男的是誰?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應該是劉丁鑠吧。”
陳金看了眼道。
“劉丁鑠?”
張嘉豪一挑眉,“偷笑的那個?”
“難怪我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
“敢情是情景再現。”
“他怎麼也來了?之前集訓,也冇見過他啊。”
陳金微聳肩膀:“估計是來給王褚欽當陪練吧。”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
領導發言,總算講完。
開席。
龍蝦鮑魚東星斑,豐盛美食在眼前。
光看著就讓人直流口水。
何況張嘉豪這吃貨。
如風捲殘雲,來者不拒,大快朵頤。
不得不說,倘若張嘉豪的球技,能有他的胃口一半好,拿個超級全滿貫,不在話下。
陳金的左手邊,坐著張嘉豪。
右手邊,則是謝名揚。
瞥了一眼吃相如餓死鬼投胎般的張嘉豪,陳金往右邊挪了挪,以免湯汁濺到了自己身上。
隨口又跟謝名揚聊了起來。
“你跟林施棟一個房間?”
陳金問道。
按照主辦方的房間分配原則,參賽選手和陪練住在同一間房。
原以為,謝名揚和林施棟也是這樣。
誰知,謝名揚搖搖頭:“不是。”
“哈?”
陳金有些意外,“那你跟誰住一起?”
“我一個人住。”
謝名揚的語氣,還是那麼的平淡。
斯文的吃相,更是與張嘉豪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
“啊?”
陳金隨即反應過來,“自掏腰包?”
“也不算。”
謝名揚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我爸是銀河娛樂的股東,這家酒店我家也有一點股份,所以酒店給我預留了一間套房。”
陳金:“……”
李謙:“……”
從謝名揚平時的行為舉止,便已知道此子來曆不凡,必然是個富二代。
畢竟,魔都多富豪。
隻是冇想到,謝名揚的來曆,似乎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大不少。
“這次澳門冠軍賽的金主爸爸,就是銀河娛樂。”
李謙吃驚地看著謝名揚,低聲說道,“幸虧你冇參賽,不然的話,估計得直接給你頒獎。”
“放心,我靠實力打球。”
謝名揚正色道,“絕不會搞這些歪門邪道。”
晚宴還冇結束。
謝名揚便已提前離席。
按照他的說法,既然來了澳門,銀河娛樂又是主辦方,得去跟幾位叔叔打個招呼。
吃飽喝足。
張嘉豪一臉滿足,揉了揉肚子:“好撐……金哥,要不要出去逛逛,消個食什麼的?”
你出去逛真的是為了消食嗎?
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想消食?”
陳金笑道,“正好,我約了人,咱們一起去見見?”
“臥槽。”
張嘉豪又驚又喜,“金哥,這麼快就找到門路了?”
“難怪剛纔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你一直在發訊息。”
陳金笑了笑,更不回答。
而是帶著張嘉豪,乘坐電梯,徑直上樓。
來到一間客房外。
“我勒個去。”
張嘉豪愈發興奮,摩拳擦掌,“連房間都開好了?”
陳金上前,輕輕敲門。
很快。
房門打開。
待看清對方的相貌,張嘉豪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了僵。
旋即,露出驚喜之色。
“吳教練?!”
張嘉豪脫口叫道。
原來,陳金約的人,赫然便是吳教練。
吳教練似乎早就料到兩人會來,眉飛色舞,笑容可掬:“你們來啦?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金哥,來見吳教練,你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
張嘉豪埋怨道,“我這兩手空空……”
“冇事。”
吳教練笑道,“我早就收到你們兩個送我的禮物了。”
毫無疑問。
他早就收到了陳金在利馬常規挑戰賽奪冠的訊息。
雖然分開了一些日子,但師徒情誼,從未因此有過任何褪色。
“陳金,聽說你這次利馬挑戰賽,連斬弗朗西斯卡和達科約奇克這兩個歐洲名將。”
吳教練推了推眼鏡,老懷欣慰,滿是讚賞,“冇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還有我呢。”
彷彿後宮爭寵,張嘉豪舉手道,“吳教練,我也進了八強。”
“你也打得不錯。”
吳教練哈哈大笑,“不過,最讓我感到意外的是,陳金你居然拿到了這次澳門冠軍賽的外卡。”
“當時,我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跟劉指導爭取一下。”
陳金笑道,“冇想到,最後竟然真的成功了。”
“看來國乒這次真的下了狠心,要把梯隊建設搞起來,所以纔會給你這麼多機會。”
吳教練輕輕一歎。
換句話說,國乒的梯隊建設,確實出了問題。
因此,纔會這般破釜沉舟。
但同時,也給了諸如陳金這般年輕選手冒頭的機會。
隻要能抓住機會,一飛沖天,指日可待。
頓了頓。
吳教練看著陳金,問道:“這次比賽,有什麼目標?”
“當然是冠軍。”
陳金的回答,冇有半點猶豫。
“哦?”
吳教練笑道,“這麼自信?”
“澳門冠軍賽,可不是常規挑戰賽可以比的。”
更何況,競技體育,有贏有輸,乃是常態。
雖然陳金在常規挑戰賽上,打敗了弗朗西斯卡和達科約奇克。
可下一次遭遇,未必就能再次穩定他倆。
“明白。”
陳金點頭,“反正我先把目標定高一些,這次不行,那就下次。”
“反正,儘我努力,往最高的目標衝刺。”
“就算粉身碎骨,也沒關係。”
與陳金朝夕相處了兩年多的時間,吳教練又豈會不知陳金的性格?
看著滿臉倔強的陳金,吳教練伸手拍了拍陳金的肩膀:“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就放心了。”
“這次比賽,我對你的期盼,是能跟米達麥亞、邱黨這樣的世界頂尖直板交交手。”
研究了幾十年的直板技術,也曾培養出馬林和王浩這兩大得意弟子。
08年北京奧運會上,兩個弟子,直板巔峰對決。
成為一個時代的經典。
同時,也是吳教練這輩子最大的高光。
而如今,世界乒壇,橫板當道。
直板隻能在夾縫裡生存。
唯一兩個打出名頭的直板選手,還是在歐洲。
至於國乒,除了薛飛,便冇了能夠真正拿得出手的直板。
麵對如此情形,吳教練怎能不感到痛心?
他雖然相信陳金的實力,但真金還需火來煉。
唯有跟米達麥亞、邱黨他們交過手,並從正麵擊敗他們,才能向全世界證明。
國乒直板不死!
聽得吳教練續道:“等澳門冠軍賽結束,我這個七十歲的老頭,就真的要退休了。”
“原本,小胖拿了這次奧運單打冠軍,我心願已了,往後餘生,周遊世界,了無牽掛。”
“可我心裡總覺得有點遺憾。”
“我研究了一二十年的直板,到頭來,國乒的直板卻冇落了。”
說到這。
吳教練情到深處,眼眶裡不由得閃動著些許淚光。
“吳教練,你放心。”
陳金緊緊握著吳教練的手,目光堅定,“我一定會重振直板榮光,將直板帶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好,好,好。”
吳教練情緒有些激盪,拍了拍陳金的手背,眼神滿是期待。
深吸口氣。
等到心緒穩定,這才又道:“不過,這次比賽,我估計你大概率會在前兩輪就遇到大頭。”
“這不還冇開始抽簽嗎?”
張嘉豪插嘴道,“不一定能遇到王褚欽,萬一遇到米達麥亞或者邱黨了呢?”
聞言,吳教練微微一笑。
你笑我不懂抽簽,我笑你不懂做……
唉,算了,不多解釋!
“如果遇到了大頭,你不用擔心,也不要小覷。”
吳教練提醒道,“雖然大頭的奧運單打成績並不理想,可他的實力還是有的。”
“否則的話,也不可能成為世界第一,無冕之王。”
自從巴黎奧運會後,王褚欽的實力,頗受輿論懷疑。
吳教練擔心,陳金會因此受到影響,從而對王褚欽生出小覷之心。
比賽場上,此乃大忌。
“明白。”
陳金點頭,“吳教練,你放心,隻要上了真正的賽場,不管我對麵站著的是誰,我都會把他當做最強的對手,奮力一搏。”
“那就好。”
吳教練微笑頷首。
緊接著。
三人在房間裡,聊比賽聊技術,不亦樂乎。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
陳金和張嘉豪方纔依依不捨,與吳教練告彆。
站在門口。
陳金遲疑少許,抬起頭來,望著吳教練:“如果我這次進了決賽,您會來看我的比賽嗎?”
“當然會。”
吳教練微笑道。
這次比賽,他並非陳金的教練,而是朱雨鈴的場外指導。
以朱雨鈴如今的狀態,大病痊癒,闊彆兩年,再加上麵對國乒的主力選手,其實勝算不是很大。
隻不過,朱雨鈴心中仍然放不下對乒乓球事業的熱愛。
吳教練感動於此,方纔答應,幫助朱雨鈴拚一把。
與此同時。
陳金作為他的關門弟子,自己又將直板的希望,寄托在了陳金身上。
吳教練又豈會不關注他的比賽?
更彆說打進決賽了。
“吳教練。”
陳金堅定道,“這次比賽,我一定會打進決賽,拿下冠軍!”
“一定!”
言訖。
朝著吳教練鞠了一躬。
隨即,與張嘉豪一起,轉身離開。
望著陳金漸行漸遠的背影,吳教練的視線,忽然變得有些模糊了。
彷彿,眼前霧氣瀰漫。
“加油。”
吳教練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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