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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
偌大的賽場,彷彿掉針可聞其音。
鬆島輝空壓低身體,嘴巴微張,雙眼緊緊盯著謝名揚,整個人猶如緊繃的弓弦。
剛剛纔擦拭過的汗水,如黃豆般,再次沁出,從兩鬢順著臉頰,滾落而下。
10:8。
謝名揚拿到局點,同時也是整場比賽的賽點。
鏖戰四局,最後一局開始時,形勢原本一片大好。
冇想到,卻被謝名揚逆風翻盤。
雖然鬆島輝空奮起直追,卻因為著急上手,失誤頻出。
反觀謝名揚,愈發冷靜沉穩,終於拿到關鍵賽點。
“呼~”
謝名揚的內心,同樣緊張。
此時的他,不但手握三個賽點,而且還是自己的發球輪。
距離四強,隻剩一步之遙。
但,他不敢鬆懈半點。
倘若這一球不能拿下比賽,被鬆島輝空扳回一分,那麼將會對他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極有可能會被鬆島輝空逆風翻盤。
因此,這個發球,至關重要。
冒險偷長?
還是說,穩紮穩打?
短短幾秒鐘,謝名揚便已展開了一場頭腦風暴。
最終,拿定主意,眼神堅毅。
而另一邊。
鬆島輝空的心裡也在不斷猜測謝名揚的發球:“關鍵賽點,他到底是偷長還是短球?”
一場賽點攻防戰,在還冇發球之前,早就開始了心裡博弈。
“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的彈跳聲音,略顯急促,牽動著賽場上兩人的心跳。
謝名揚突然握住乒乓球,俯下身子,拋球引拍。
“砰!”
腳下狠狠一跺。
看似發力偷長,實則勾了一個側下。
“半出台?”
鬆島輝空迅速做出判斷。
滑步側身,手臂下沉,正想加轉搶拉。
“不對!”
鬆島輝空忽然一驚,“這弧線……是兩跳不出台!”
謝名揚這一球,發得很有技巧。
僅從謝名揚的出手判斷,確實是個半出台。
但,當乒乓球落入鬆島輝空半側球桌,由於強烈的側旋,弧線在空中發生了側拐。
這也導致,原本應該是半出台的弧線,第二跳不但在球桌內,而且還擦著球桌底線的白邊。
這樣的發球,迷惑性極強。
再加上,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鬆島輝空出現了誤判。
當鬆島輝空反應過來,想要救球。
然而。
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乒乓球在自己麵前,落下第二跳,隨即往右側狠狠一拐,竟然回跳。
可見謝名揚這一球的旋轉!
11:8。
與鬆島輝空鏖戰五局。
甚至,決勝局開局落後四分,謝名揚並未著急失誤。
而是一分一分,一分一分,將比分追平,繼而反超。
最終,贏下比賽的是他,晉級四強的也是他!
“焯嘞!”
“焯——”
贏球的瞬間,一向冷靜的謝名揚,竟也忍不住,握拳怒吼。
肆無忌憚地宣泄著自己內心的壓力和興奮。
怒吼聲音,響徹整個賽場。
“臥槽,贏了!”
觀眾席上,張嘉豪猛地跳了起來,手舞足蹈,激動大喊,“牛……”
話音未落。
他猛地反應過來。
“姓謝的贏球,我擱這兒又跳又叫跟個傻子似的,算怎麼回事?我高興個der啊!”
“關鍵是,金哥和姓謝的都進了四強,唯獨我倒在了八強……”
想到這。
霎時,悲傷逆流成河。
“總共三個人,兩個打進了四強……”
李謙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而且夢裡的自己彷彿成了童帝結城那小子,爽得冒泡,“這次賺大發了!”
最初的參賽目標,打入十六強,就算成功。
可如今,兩人殺入四強。
這樣的成績,李謙之前做夢都冇有想到。
“現在是不是又可以夢一個決賽了?”
李謙心下不禁暢想。
不過,他心裡十分清楚,陳金和謝名揚在半決賽的對手,分彆是弗朗西斯卡和達達科約奇克。
想要贏這兩人,有點困難。
“反正已經殺進四強,於願已足,還要啥自行車。”
李謙心態平和,“儘力而為就行了。”
這時,陳金站起身來:“走吧,休息室等謝名揚。”
三人起身離開時,但見謝名揚正跟鬆島輝空握手。
回到休息室。
不久後。
便看見謝名揚挎包走來。
“謝名揚,好樣的!”
李謙率先撲上去,抱住謝名揚的臂膀,使勁拍了拍,笑得合不攏嘴,“我以你為榮!”
“謝謝李教。”
謝名揚麵帶微笑。
“恭喜進四強。”
陳金笑道。
“謝謝。”
謝名揚眼中閃過些許感激。
他這一聲,不但是感謝陳金的賽後祝福,更是感謝陳金這些天陪自己練球,交流心得。
倘若不是陳金的話,在台內控製這一塊,他未必能戰勝鬆島輝空。
“也謝謝你。”
謝名揚轉頭對張嘉豪道。
“謝我乾嘛?”
張嘉豪臉色陰沉,撇嘴道,“黃鼠狼給鴨拜年?”
“咦?”
陳金笑道,“嘉豪,你對自己的定位挺清晰嘛。”
“那是當然。”
張嘉豪一昂頭,“人貴在自知!”
“姓謝的,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挖苦我。”
“我告訴你,我之所以冇進四強,是因為我簽運不好,八強賽遇到了達科。”
“如果換成鬆島輝空,我也能進四強。”
也不跟張嘉豪爭辯,謝名揚由衷說道:“無論怎樣,謝謝大家。”
“口頭感謝,頂個der用。”
張嘉豪撇了撇嘴,“有本事來點實際的。”
“OK。”
謝名揚道,“等比賽打完,我請大家逛利馬,一切花銷我全包。”
張嘉豪原本還想擠兌幾句。
卻被李謙打斷:“肚子餓了,先回去吃飯。”
“吃喝玩樂的事,等打完比賽再說。”
四人回到房間。
吃飯時。
李謙拿出手機,將賽程安排表調出來,放在桌上。
“不出所料,和你們一起晉級四強的,正是弗朗西斯卡和達科約奇克。”
李謙神情有些凝重,“而且,今天下午,半決賽就會開打。”
“賽程安排得這麼緊湊?”
謝名揚皺眉,“下午我們還有雙打。”
“對。”
李謙點頭,“你們男雙還好,時間是在兩點四十五,而你的單打比賽,是六點十分。”
“打完雙打,你還有三四個小時的時間,休息調整,恢複體力。”
“但陳金你……”
說到這,李謙有些擔憂地看著陳金,“你的比賽時間,相當緊湊。”
“混雙決賽,四點開打,而單打半決賽,是在五點十分。”
“這也就意味著,你打完混雙之後,又要立馬趕赴單打,中間冇有什麼休息,對於體力,是極大的考驗。”
更重要的是。
陳金半決賽的對手,乃是本次比賽的頭號種子弗朗西斯卡。
本就不好打,如今卻又在體力上吃虧。
想要取勝,難度係數,直線飆升。
“臥槽,兩場比賽的間隔,才一個小時?”
張嘉豪嚷道,“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賽製如此,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
李謙道。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因為,賽前時他也冇想到,陳金居然能夠殺進四強。
因此,讓陳金身兼兩項,這才導致如此狀況。
自然怨不得賽製。
“可……”
不等張嘉豪把話說完。
陳金淡然一笑:“一個小時的時間,難道還不足夠嗎?”
“陳金。”
李謙看著陳金,欲言又止。
“李教,你放心。”
陳金知他心中所想,“混雙冠軍,我一定給你拿回來!”
他和李玲涵的混雙打法,講究的本就是速戰速決。
半個小時,足以結束戰鬥。
剩下的半個小時,拿來休息,恢複體力,綽綽有餘。
再說了,與弗朗西斯卡那個三旬老將相比,自己更加年輕。
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全都更勝一籌。
陳金根本不慌。
更何況,體力不支有體力不支的打法。
賽前擔心,都是徒勞。
在李謙看來。
單打四強的成績,固然令人欣喜。
而雙打冠軍,原本就在賽前的任務範圍之內。
故而,不容有失。
但,對陳金而言,自然是單打成績更為重要。
好不容易殺進了四強,雖然晉級決賽的希望不大,總歸是要儘全力拚一拚的。
萬一真的進決賽了呢?
李謙心裡十分矛盾,更不知應該如何取捨。
冇想到,陳金早已明白了李謙的心思。
冇等李謙開口,他便主動提出。
好小子!
眼中閃過一縷愧疚之色,李謙拍了拍陳金的肩膀:“辛苦了。”
“我自己的選擇,有什麼辛苦可言。”
陳金笑了笑。
吃完飯。
照例休息了半個小時。
隨即,趕往訓練館。
來到訓練館時,但見鄧陽教練也正好帶著女隊三人,幾乎同時出現。
一聊才知道。
女隊這邊的情況,跟男隊差不多。
葉思佳和林馨予雙雙晉級四強,而李玲涵則跟張嘉豪一樣,輸給了霓虹隊的大藤沙月,倒在八強。
另外,下午的比賽,除了半決賽以外,女隊也有雙打。
“哎喲喂,這次女隊的實力很強啊。”
李謙笑道。
“主要是真正的高手都冇來,隻能當做練兵。”
鄧陽歎了口氣,“你們男隊的實力也很強,也有兩個殺進了四強。”
“我們男隊這邊,反倒是高手如雲。”
李謙苦笑,“弗朗西斯卡,達科約奇克,這兩人的世界排名都很靠前。”
“老鄧,你這次可爽了,能白撿一個女單冠軍回去不?”
鄧陽雙手抱胸,微笑地看著葉思佳和林馨予,信心滿滿:“搞不好,冠亞全包。”
“臥槽,那你這次是真的賺大發了啊。”
李謙羨慕不已。
“你們男隊不也有希望嗎?”
鄧陽笑道。
“希望渺茫。”
李謙擺了擺手,“能進四強,我已經心滿意足。”
“至於決賽,想都不敢想,更彆說冠軍了。”
鄧陽看他一眼,笑道:“你真的冇想過?”
“想過。”
被鄧陽看得有些心虛,李謙嘿嘿一笑,終於鬆口承認,“但那又怎樣呢?想也是瞎想。”
“我覺得不一定。”
鄧陽收斂起了些許玩笑,抬眼一望,“雖然我是女隊教練,但平時也觀察過你們男隊。”
“我覺得,陳金很有奪冠的實力和潛質。”
“而且,謝名揚也不差。”
聞言。
李謙心下微動。
老鄧居然這麼看好陳金?
不過,仔細想想,從陳金之前的比賽表現來看,好像真有奪冠的希望!
難道……
莫非……
李謙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
可他嘴上,卻不以為然:“你可拉到吧。”
“我不否認陳金的潛力,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國際賽事,大賽經驗不足,對手又強,奪冠的機率,微乎其微。”
人到中年,李謙對自身的特點,做了極為深刻的總結經驗。
不管是什麼事情,一旦說出口,十有**,都會事與願違。
反倒是埋在心裡,或許還有實現的可能。
或許,這就是古人所謂的“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基於此,李謙往往心裡越想,嘴上便越不會承認。
雖說此舉有點玄學,未必次次都靈,可李謙早已養成習慣。
鄧陽笑道:“要不……咱倆梭一把?”
“算了。”
李謙連忙擺手,“我不玩這個。”
說話間。
目光一轉,望向陳金那邊。
但見陳金正與李玲涵一起進行著雙打配合訓練,眼神裡不由得多了些許期待。
甫一見到陳金,李玲涵便有些失落地道:“單打比賽,我一比三,輸給了大藤沙月。”
話剛說完。
她趕忙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因為單打的失利,影響我們的雙打。”
“我當然相信。”
陳金笑道,“單打失去的,咱們在雙打奪回來。”
“嗯!”
李玲涵目綻光芒,重重點頭。
或許,這是自己這輩子唯一一次拿到國際賽事冠軍的機會,又豈能輕易錯過?
更何況,有陳金這個搭檔,自己更是安心。
“咱們這次的戰術打法,跟之前一樣。”
陳金胸有成竹似的,神情語氣,充滿自信,“有了前兩次比賽的磨合,相信決賽冠軍,非我們莫屬!”
“陳金。”
李玲涵遲疑少許,“要不……咱們的戰術,稍微調整一下?”
“為什麼?”
陳金微怔。
“我知道你進了單打四強,而且對手很強,時間又緊。”
李玲涵大著膽子道,“如果我來主打進攻的話,你就不會那麼累,還能儲存體力,留到半決賽。”
雖然陳金故意隱瞞了混雙決賽和他單打半決賽時間緊迫的事情,可李玲涵時刻關注著陳金的比賽賽程,因此早已發現端倪。
無論是獎金積分,或者個人榮譽,混雙明顯遠遠不及單打的含金量。
按照李玲涵的想法。
她寧願丟了這個混雙冠軍,也不想讓陳金因為自己拖後腿,而白白浪費了一個衝擊決賽的機會。
因此,她才主動提出這般意見。
看著滿臉擔憂的李玲涵,陳金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
“放心吧。”
陳金還是那麼的自信,“咱們爭取在半個小時之內,拿下混雙,我就有足夠的時間,恢複體力,迎戰單打半決賽。”
“如果改成你進攻的話,有可能會延誤比賽節奏,導致比賽時間拉長,那就有點懸乎了。”
一聽這話。
李玲涵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以自己的進攻能力,肯定無法像陳金那樣,迅速殺死比賽。
這樣一來,反而拉長比賽,影響陳金的休息時間。
“我明白了。”
李玲涵隻好放棄,“半個小時,速戰速決。”
……
雖說利馬站常規挑戰賽的賽事級彆較低,可畢竟是決賽。
入場氛圍,跟之前大不相同。
雙方運動員必須提前候場,等待主持人介紹之後,才能登場。
更得提前一些時間,抵達賽場的通道後台。
“恩裡克,你還記得咱們比賽的對手是誰嗎?”
茱莉婭.高橋張望四下,冇有瞧見對手,心裡不免有些好奇。
“管他是誰!”
恩裡克一邊做著揮拍動作,一邊不以為意地道,“除了上帝,誰也無法阻止我倆拿到混雙冠軍。”
話音未落。
突然。
身後傳來腳步聲。
“對手終於來了麼?”
茱莉婭迫不及待,回頭望去。
但見過道儘頭,一男一女,穿著紅色球服,挎著揹包,不疾不徐,並肩走來。
邁著堅定而又自信的腳步,舉手投足,默契十足。
“哇喔。”
茱莉婭兩眼放光,“是天使下凡嗎?”
“什麼天使下凡,你……”
恩裡克臉上帶著些許不悅,扭頭望去。
甫一目睹少年的臉。
恩裡克整個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好像石化了一般。
“oh,myGod!”
恩裡克低聲驚呼,渾身悚栗。
“怎麼了,恩裡克?”
對於恩裡克的過激表現,茱莉婭頗覺奇怪。
剛纔你不還是自信滿滿嗎?
怎麼一轉眼的工夫,就跟真的見到了上帝似的?
咕嚕!
恩裡克狠狠地吞嚥了一口唾沫,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畏懼:“我們混雙決賽的對手,居然是他?”
“誰?”
茱莉婭愈發好奇。
“陳金。”
看恩裡克的表情,彷彿說出了一個禁忌之名,“那個把我虐殺在單打三十二強的中國少年。”
“啊?”
茱莉婭恍然大悟,“你之前說的那個撒旦,原來就是他。”
遠遠望去,“可這少年的模樣,不像是撒旦啊。”
“我親愛的茱莉婭,你千萬彆被撒旦的表現所迷糊。”
恩裡克心有餘悸,“彆看這少年現在是一副天使模樣,可一旦上了賽場,就會立馬化身撒旦,冷酷無情地撕碎對手。”
“完了,遇上了這個撒旦,咱們的冠軍獎金徹底泡湯了。”
恩裡克和茱莉婭都是來自巴西的選手。
這次來此參加比賽,本就是衝著混雙冠軍的獎金。
可如今,一切努力和希望,皆因一個陳金,全都化作了泡影。
“中國隊不是世界上最強的乒乓球隊嗎?為什麼還要跟我們這些小蝦米爭搶混雙冠軍?”
恩裡克心裡那個絕望,“真是冇天理啊。”
看著滿臉絕望的恩裡克,茱莉婭心中兀自有些懷疑:“看這箇中國少年,年紀比我還小幾歲,真的有恩裡克說的那麼可怕嗎?”
便在此時。
陳金和李玲涵已然走近,也望見了恩裡克和茱莉婭兩人。
“咦?”
陳金認出了恩裡克,“這麼巧,居然是他的?”
“認識?”
李玲涵問道。
“嗯。”
陳金笑道,“單打三十二強,我倆遭遇過。”
“那他可太不走運了。”
李玲涵笑道。
無論怎樣,曾經都是對手,也算認識。
陳金走上前去,麵帶微笑,與恩裡克揮了揮手:“嗨。”
“泥、泥猴。”
恩裡克硬著頭皮,畏畏縮縮,與陳金打了個招呼。
反倒是茱莉婭,大大方方,用帶著濃重方言口音的英語,自我介紹:“hi,mynameisGiuliaYuriTakahashi,nicetomeatyou。”
以陳金和李玲涵兩人的英語水平,隻能聽得懂“賣爛木一日”
至於“name”究竟是什麼,便一無所知了。
這種場麵,多少有點尷尬。
陳金隻能迴應:“嗨,賣爛木一日陳金,奈斯吐米提油……”
“她剛纔說了奈斯吐米提油,你應該多說一個‘吐’。”
李玲涵低聲提醒。
“哦,對,差點忘了。”
陳金趕忙補充,“還有個‘吐’。”
幸虧恩裡克和茱莉婭兩人雖然都是亞裔,可裔的都不是中國,聽不懂陳金與李玲涵的對話。
簡單交流了兩句,雙方便各自走到邊上。
現場寂靜。
誰也不敢大喘氣。
尤其是恩裡克,眼角餘光,不時瞟向陳金,神情間滿是驚恐和忌憚。
過了幾分鐘。
工作人員前來通知,雙方運動員準備入場。
而各自的揹包,也都交給各自的教練,提前拎進了賽場。
後台,猶能聽見主持人那激昂的介紹聲音。
恩裡克和茱莉婭率先入場。
站在通道入口,陳金扭頭看著李玲涵,微笑道:“緊張麼?”
“有點。”
李玲涵點頭。
第一次參加這種國際賽事的決賽,冇有任何的經驗,不緊張纔怪。
幾次大口深呼吸,卻也無法壓製住凶猛的心跳。
雙手雙腳,更是冰涼。
就在這時候。
旁邊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低聲提醒兩人登場。
“上吧。”
陳金伸出右手,微笑如融融春光,“咱們攜手入場,並肩作戰。”
“還是那句話,贏了一起狂,輸了一起扛。”
“嗯!”
遲疑少許,李玲涵將自己的手,搭在陳金的掌心。
兩人輕輕握手。
隨即,踩著堅定的步伐,穿過入口通道,走向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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