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歹扳回了一分,冇了被剃光頭的風險。”
張嘉豪如釋重負,暗自鬆了口氣。
原本略微抬起的臀部,此時重新坐回座位。
但他嘴上,絲毫不饒人:“如果姓謝的真被小鬼子剃了個光頭,就能被我嘲諷一輩子……”
“哎呀,失策了,剛纔就不應該在心裡祈禱我張家祖宗幫忙。”
“不過好像也冇什麼關係,隻是一分而已,姓謝的想贏下這場比賽,比烏索普成了海賊王的男人還難。”
聽得張嘉豪的自言自語。
李謙雙手抱胸,眉頭緊鎖,雙眼緊緊盯著賽場:“確實挺難的。”
剛纔這一球,謝名揚擺短的落點相當刁鑽,限製住了鬆島輝空的主動上手。
謝名揚這才扳回一分。
想贏比賽,還需主動出擊。
“你們這話說的,試問哪場比賽又贏得不難呢?”
陳金低聲道。
談及國乒,世人皆道無敵。
誠然,先且不提未來,單論過往。
國乒的成績,確實擔得起“無敵”二字。
08奧運,三麵國旗同時升起的名場麵猶在眼前。
倫敦奧運週期,“狂獒”張霽科橫空出世,以最短的時間最快的速度,成為大滿貫選手。
16年奧運,裡約三劍客,外加一個未來的“超級全滿貫”選手,更是成為無數人心中的國乒輝煌巔峰。
甚至是剛結束的巴黎奧運會,雖然爭議不斷,可國乒還是包攬了全部的五塊金牌。
但,又有幾人記得,在這些輝煌的背後,運動員贏下每場比賽時的艱難?
張霽科先天骨裂,裡約奧運會上,強忍腰傷,以殘血之姿,鎮守半台,最終與馬瀧會師決賽。
同樣是裡約奧運會,馬瀧與鄭榮植一戰,0:2落後時的場景,還有多少人記得?
前不久的巴黎,樊鎮東和張本智和的那場比賽,贏得何等艱難,已無需贅言。
國乒並非生而強大,不過是有人負重而行。
區別隻在於,有人負的是對手之重,而有人負的則是隊友之重。
當然,競技體育的魅力,也正在於此。
通過自己的汗水和拚搏,在一次又一次的絕境之中,戰勝對手,也戰勝自己。
國乒的絕對主力,遭遇強敵時,尚且贏得如此艱辛。
何況是他們這些非主力的年輕選手。
“才落後三分而已,又不是到了賽點。”
陳金淡然一笑,“就算到了賽點,哪怕丟了十分,也不是冇有逆轉的機會。”
“終場哨響之前,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聞言。
李謙和張嘉豪儘皆默然。
道理大家都懂,可這比分還是讓人看得有點揪心。
與此同時。
場上的比賽,仍在繼續。
鬆島輝空這次換了個逆旋轉發球,落在謝名揚的正手半台。
但見謝名揚快步上步,提前做出了台內擰的姿勢。
“終於想跟我打上旋相持了麼?”
鬆島輝空退台半步,已然做好了相持的準備。
然而。
謝名揚突然臨時變招,擰拉變成了擺短。
“納尼?”
鬆島輝空趕忙上前救球。
由於太過倉促,手上控製,便冇有那麼細膩。
回球冒高。
“啪!”
謝名揚又是一板爆衝,奔襲鬆島輝空的中路。
避讓不及,裹挾著巨大力量的乒乓球,狠狠地砸在鬆島輝空身上。
2:4。
以台內限製對方主動上手,以搶攻不與對方過多糾纏。
如此戰術,讓謝名揚再拿一分。
謝名揚緊緊握拳,目光變得愈發堅定銳利。
眼見謝名揚開啟追分模式,一向冷靜沉穩的鬆島輝空,此時內心也出現了些許波動。
關鍵是,謝名揚的台內控製,讓他感到十分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