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二十,距離八強賽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在出發賽場前,陳金先去了趟衛生間。
“陳金?”
正當陳金洗手之際。
一個試探的聲音,忽然響起在身後。
聞聲,陳金微怔。
身在異國他鄉,除了自家隊友以外,很難聽到其他人說中文。
愕然回頭。
是個有點眼熟的陌生男孩。
二十歲出頭的樣子,身材瘦高,穿了件黑色訓練服,胸前寫著一串英文“Xupeman”。
“黃彥誠?”
看清對方的相貌,陳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在此之前,他曾在網上,看過不少黃彥誠的視頻。
當然,是正兒八經的比賽。
對黃彥誠的身形相貌,倒也有幾分眼熟。
隻是冇想到,竟會在廁所相遇。
黃彥誠主動跟他打招呼。
“對,是我。”
黃彥誠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而又齊整的牙齒。
神情語氣,兀自帶著些許興奮。
“昨天我在現場,看過你和田中佑汰的比賽。”
黃彥誠豎起大拇指,由衷讚賞,“打得太好了,向你學習。”
此前比賽,他也曾與田中佑汰交過幾次手。
但每次都以落敗告終。
田中佑汰都快成為他的心魔了。
此番比賽,抽簽之初,又跟田中佑汰同在上半區。
原以為兩人又要冤家路窄,因此黃彥誠不敢怠慢嚴陣以待。
不料,田中佑汰卻在18決賽,被陳金輕鬆斬落馬下。
可即便如此,黃彥誠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冇了田中佑汰,卻來了個更強大的陳金!
看完昨日比賽的黃彥誠,心態卻出奇的淡定:“我打不過田中佑汰,田中佑汰打不過陳金,也就是說,我更打不過陳金。”
“既然明知打不過,那就享受比賽,健康完賽。”
“反正已經殺進了八強,我的排名又能往前提一提了。”
現如今,他唯一的期盼就是,跟陳金交手,不要輸得太難看。
看著滿臉真誠的黃彥誠,陳金微微一笑,點頭示意:“謝謝。”
“待會就是我倆的比賽了,都是一家人,希望你能手下留情,不要打得太狠。”
黃彥誠的笑容,愈發友善而又真誠,“我的要求並不高,不剃我光頭就好。”
好歹也是國際賽事,倘若就像田中佑汰那樣,被剃了個光頭,道心崩碎,以後還怎麼見人。
陳金笑了笑:“儘量。”
說著,目光瞥了眼黃彥誠胸前的那串英文。
“Xupeman?”
陳金忽然想起,“這好像是許炘的自創品牌吧?”
“對。”
黃彥誠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現在就是Xupeman的簽約運動員。”
“我這次比賽用的底板和套膠,都是Xupeman特供的。”
“哦?”
陳金頓時來了興趣。
早就聽過許炘的Xupeman,在魔都開了家乒乓球館。
卻不知,Xupeman原來也有自己的底板和套膠,甚至還有簽約運動員。
看來許老闆的野心不小。
“我用的底板是S1,正手Peplay-X四十一度特製藍海綿,反手Peplay-X三十八度鴻海綿……”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走出衛生間。
黃彥誠像是個推銷員,孜孜不倦地給陳金介紹著自己使用的底板和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