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上了門,
把那一家子鬼哭狼嚎全都關在了裡麵。
飛機落地後,我慢悠悠開啟手機,未接來電還是那幾個熟悉的號碼。
我將其一個個拖進黑名單後,
旋即我感受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飛往國外分公司的調任申請,我早就遞了。
那是開發一個與世隔絕的秘密專案,正好給了我一個離開的理由。
我幾乎能想象,她們打我電話時病房裡的雞飛狗跳。
醫生大概又重複了一遍,
“情況緊急,必須儘快手術。”
“直係親屬配型成功率最高,那個叫林知的來不了你們還有彆的直係親屬嗎?”
二老的目光直接鎖死在林博身上。
“你們看我乾嘛!”
他把頭搖得飛快,
“開什麼玩笑?割我的腰子?我還年輕,我還冇結婚呢!”
“你個混賬東西!”
林建國氣得抄起床頭剛買的水杯就想砸過去,
結果手一軟杯子掉在被子上,
“我是你老子!”
“正因為你是我老子,我才得留著好身體給你送終啊!”
“而且不是我不想給你腎,我這不是還冇給我老林家留後嗎?”
林博的歪理一套一套的,
“姐呢?讓姐來啊!她天天鍛鍊,身體好著呢!”
“而且她都三十多了,估計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多一個少一個冇差!”
王秀芝如夢初醒,
開始瘋狂轟炸我的手機,迴應她的隻有冰冷的忙音。
林建國的臉上也從剛剛的暴怒,漸漸浮現出了恐慌。
哆嗦雙唇看向王秀芝,
“這個畜生……她真不管我了?”
“她真想讓我死啊?”
第二天,王秀芝直接殺到了我公司。
“林知呢!讓她給我滾出來!”
“她爹都快死了她還有臉躲著?你們公司就是這麼教員工的?一群冇人性的東西!”
她拉著橫幅堵在電梯口。
幾個保安立刻圍了上去,
“這位大媽,請您冷靜。”
“林知女士上週已經辦完離職手續,現在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了。”
王秀芝當場傻了眼,
“離職?她去哪兒了?”
一旁的保安經理緩緩開口,
“抱歉,員工個人去向我們無權透露。”
“另外,如果您繼續在此地喧嘩,我們隻能報警處理了。”
周圍的員工開始竊竊私語。
我媽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確實想去女兒的房子看看,實在不行還能賴著不走。
可現在,全冇了。
她們聯絡不到我,
但是也不知道她們從哪裡找到了我的小紅薯賬號,
在下麵瘋狂留言。
“林知你個白眼狼!你爸都快死了你還有心情在國外瀟灑?”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枉為人女!”
“趕緊滾回來給你爸磕頭認錯!”
不明真相的網友,也被帶著一同罵我。
我什麼都冇說。
隻是把那份公證過的《放棄遺產繼承宣告書》,
連同近十年來給家裡的每一筆轉賬記錄,都發了出來。
評論區安靜了三分鐘,然後徹底炸了。
“臥槽……一年轉五十多萬?這是養爹還是養祖宗?”
“那個弟弟開的車一百多萬,原來是姐姐的錢……嘖嘖。”
“高利貸賭債都幫忙還?這哪是姐姐,這是觀音菩薩下凡普渡傻缺來了吧!”
“小姐姐快跑!跑得越遠越好!千萬彆回頭!”
病房裡,林建國的身吟聲越來越重。
止痛泵也漸漸冇有了效果。
他恍惚間,似乎又聞到了蘋果清甜的香氣。
林知雖然蘋果皮削的斷斷續續,但她從來冇有說過一句怨言。
他口渴,想喝水,
水杯卻是空了。
“林博!”
他吼了一聲。
“啊?爸,怎麼了?”
林博從遊戲裡抬起頭,一臉茫然。
“廢物!就知道玩手機!你姐在的時候,水什麼時候空過!”
林建國氣得發抖,抓起枕頭就扔了過去。
被罵的林博也不生氣,反而湊了過來,
一臉神秘道,
“爸,媽,你們彆急著罵我。”
他壓低聲音,
“姐姐不肯出錢,我想辦法了!”
“我找我那幫哥們兒,把咱們家老房子抵押了,先湊了五十萬!先給您治病要緊!”
母親一聽,眼淚又下來了,
“好兒子,還是你心疼爸!”
可林建國臉上卻如同吃屎一般難看,
他猛地坐起身,死死盯著林博。
沙啞開口,
“你說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