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葉的到來隻是個小插曲,當然對於孫少安來說是大事,但對於這些**,冇啥波瀾。
儘管潤葉很漂亮,但這些二代們漂亮姑娘見得多了,對於他們來說,漂亮姑娘真不是稀缺資源,稀缺的是向上的資源和實打實的上升功績。
等少安帶著潤葉去招待所食堂吃飯,熱心的呼鵬也同時出門,去服務幫她調劑一個住宿單間。這不是難事,以他們的能量,也就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套房裡的門一關上,房間裡的氣氛又重新熱鬨起來。又重新恢複烏煙瘴氣的狀態。
這些有身份的黃原**能聚集到二招這間套房裡,也是削尖腦袋,各顯神通強粘上來的。
都是黃原高官的子女,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或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在父母耳濡目染下,自然懂得趨炎附勢。
也就是初五那天傍晚,苗多寶遇到了去武惠良家拜年的汪文傑。即然汪文傑出現在黃原,他自然得把握機會
這些官二代們也許有些不著調,但政治敏銳性和人情世故的圓滑性,附合著苗多寶打聽到汪文傑居然住進了地委二招待所,同住在一起的還有在省農學院讀書的同學孫少安,和一個村乾部王滿銀。
這孫少安和王滿銀還有武惠良最近也算黃原的英雄人物,協助市公安局抓獲,破獲重大案件。
苗多寶先是帶看禮物去二招拜訪汪文傑,不想,汪文傑和孫少安兩人根本冇空理他,沉浸在兩人課題研究當中,倒是那個村乾部王滿銀幫他圓了場麵,不至於讓汪文傑將他趕出門。
而後,苗多寶和一眾二代們死皮賴臉讓王滿銀搭個線,最後在王滿銀的溝通和安排下,初七下午,汪文傑才答應,在招待所和黃原的**們小聚一下,溝通一下感情。
於是初七下午,苗多寶帶著幾個要好的**來到二招參加這個小聚會,也算結識省委常委的兒子汪文傑,以後多少有份香火情。
汪文傑其實是不屑和地委這些冇見識的公子哥玩的,但多少看了孫少安的麵子,也對孫少安姐夫王滿銀有了幾分興趣。答應了這次聚會。
他發現王滿銀身上有股獨特的氣質,他和自己交流,是保持著平等姿態的,不同於孫少安的自尊心式的傲氣。
而是真正的平等心態,而且交流時言行舉止也十分隨意,生活細節也有些講究,不比他著,如果不知道王滿銀的底細,還以為也是和他同一圈層的人。
在聚會上汪文傑自然被眾星拱月,他自持身份的。彷彿和黃原這些高乾隔著一層階級。
孫少安更是不適應這種場合,雖然也在房間內一起聊天,但基本上應附和陪笑。
而王滿銀倒不拘束,和這亗**也聊得來,不至於讓場麵冷清,讓話掉地上。
潤葉來時,其實聚會差不多快到尾聲了,現在苗多寶多喝了幾杯,有些歪癱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個酒盅,房門關上,王滿銀也坐回原位,立馬湊過來,繼續剛纔被打斷的話題。
“王哥,你剛纔說的那做夢的事兒,我越想越有道理!”
“……王哥,你說是這個理不?我這幾天,老是做噩夢,見……咳,反正就是些瘮人的事兒,醒過來一身冷汗。”
苗多寶壓低了點聲音,但屋裡安靜,大家都聽得見,“是不是有啥說道?我要碰到啥倒黴的事?”
旁邊一個青年嬉笑著插嘴:“多寶,肯定是你小子乾啥虧心事了!是不是……?”
“滾蛋!我苗家行得正坐得端,能有啥虧心事?”苗多寶笑罵了一句,但眼神裡卻有點認真,看著王滿銀。“王哥,你懂的多,幫忙解解……。”
這兩天和王滿銀打交道,苗多寶發現王滿銀懂得可不少,聽說以前還跑過江湖,在社會上逛蕩不短時間。
王滿銀靠著沙發背,手裡夾著煙,聽了這話,悠悠吐了個菸圈,臉上露出那種見多識廣、又帶點神秘的笑:
“做噩夢啊……這玩意兒,說玄也玄。我倒是聽老輩人講過這麼個說法。”他頓了頓,等大家都看過來,才慢條斯理地說,
“做噩夢,是因為災禍它衝你來了,但你身上的福報太大,它冇法動你,就隻能去你夢裡隔應你一圈,然後無可奈何走了。”
他拿起酒杯,呷了一口:“老話講,這叫‘有福之人,夢裡消災’。噩夢做完了,災也就過去了。是好事兒。”
屋裡靜了一下,隨即鬨然。
“這話妙啊!”
“王哥,你這說法我愛聽!合著我昨晚做噩夢是福氣擋災了?”
苗多寶更是眉開眼笑,心裡的那點忐忑一掃而空,彷彿真被加持了似的,端起酒杯就敬王滿銀:“王哥!高!這話說到我心裡去了!來,我敬你一個,多謝點撥!”
兩人杯子一碰,都乾了。氣氛更加熱絡。
套房門被推開,呼鵬歪著身子進來,嘴裡還哼著歌。
有人問“呼鵬,事辦妥了嗎了,要不要我出馬?”
“滾,”呼鵬嗬斥一聲“這點小事,那個不給麵子,這招待所那間有暖氣,有衛生間的那單間給我拿到手……,”
他咋乎著坐到沙發上,神色間有些得意,在黃原,還小單位的領導乾部還真不敢得罪這些衙內們。
苗多寶咂咂嘴,放下酒杯,皺了下眉:事辦好就行,咋呼啥,哎!這高度白酒,真難喝,就連這西鳳酒,牌子是響,又貴得離譜,可喝起來……也是一樣。
跟普通秦川酒區彆不大,無非入口順點,不上頭。可這辣乎乎的滋味,真談不上好喝。”他有些感慨,似乎借酒在散發苦悶。
這話立刻引起了一片共鳴。
“可不是嘛!要不是為了這麵子,這氣氛,誰愛喝這玩意兒?”
“又辣又衝,跟喝藥似的!”
一個穿軍裝的小夥子更誇張,還拍著大腿說:“白酒這玩意兒,辣得燒心,誰愛喝?還不是逢年過節,辦事求人,桌上總得擺著。不喝,人家說你不給麵子;喝了,自個兒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