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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維山聽後非常痛苦地想了半天之後,才慢慢地說道:“嗯,好吧,閨女,回頭你親自去找一下他,當麵談談這個事——”
“然後呢,你把我的意思給他簡單地說一下,以後就讓他親自出麵,全權處理這個事,你和仲平就先歇著吧。”他接著又安排道,顯然也是不願意讓這件意外災禍,過多地牽扯小兩口精力的意思。
“嗯,好的,爸。”高敏十分壓抑地說道。
高敏就一個舅舅,這個舅舅家裡有礦,是個絕對的大富豪。
事實上,五倍的賠償金對於一般的家庭來說,簡直是一筆龐大的天文數字,可是對於高敏的這個舅舅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是,再怎麼著,這個從天而降的煩心事,對於位高權重的,同時自尊心又頗強的高維山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人情啊——
關鍵問題是,他這個風雲人物平時特彆要強,同時也很愛惜自己的麵子,他可不想隨隨便便就欠自己的小舅子這樣一個人情!
高敏心裡清楚地知道,既然哥哥酒後駕車撞著人家了,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賠償怎麼賠償就是,可是,對方卻逮著哥哥是酒後開車和他又是副市長的公子這兩條線索大做文章,就顯得有點過分了。
“敲詐勒索,他們這就是典型的敲詐勒索!”高敏心想。
但是,她又不敢把這個大實話,原原本本地告訴爸爸和媽媽,因為在很多時候,哪怕是當大官的人,在碰到一些特彆難纏的事情時,也隻能是打碎牙和血往肚子裡咽,而不能想乾嘛就乾嘛!
另外,還有一件更為嚴重和棘手的事情擺在高家人麵前,她一個已然出嫁的女兒對此就不方便再過問了,那就是,傷者家屬強烈要求對高朗判處死刑的問題——看起來一般二般的手段是壓不下了!
她用笨心眼估摸著,一向沉穩大氣的足智多謀的爸爸,回頭大概率會去找仲平的父親商量一下大概的對策,要不然的話,單憑爸爸一個人的社會能量和影響力,估計是擺不平這件事的——
高敏這邊剛想抬腳就走呢,那邊老高忽然又把她叫住了,“我說小敏,你先等一等,有個問題我還想問一下——”
“哦,什麼事,爸爸?”高敏立即轉頭問道。
“你覺得仲平的爸爸,呃,也就是吳書記,他願意幫咱們處理這個事嗎?”老高猶猶豫豫地問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乾練和果斷。
“嗯,關於這個問題嘛,我覺得,很難說——”高敏道。
“不錯,我也是這麼考慮的。”老高難為著老臉尋思道。
高敏立馬就領會到了父親心中的意思,於是她接著說道:“我記得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哲學家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如果你總是堅持去追求錯誤的東西的話,那麼,還不如躺在原來的地方睡大覺呢。”
“那麼,你的意思是?”老高較為虛心地問道。
“如果吳斌書記在這個事上,真心想幫咱們一把的話,他肯定會主動出手的,如果他不想幫咱們的話——”高敏猶豫著說道。
“那麼,說實話,爸爸,你又何必去張那個口呢?”她繼續實事求是地說道,一副鐵骨錚錚的非常願意為父分憂的好女子模樣。
“是啊,弄不好,他還會一本正經地教育我一頓。”老高道。
“所以說,關於這個事情嘛,我看還是等我和仲平私下裡再好好地研究研究,然後咱爺倆再認真地琢磨琢磨到底該怎麼辦吧,反正不管怎麼說,都用不著你老人家親自出麵,你說是吧?”高敏道。
“嗯,有道理。”老高一臉凝重地讚同道。
“其實呢,爸,我覺得劉老頭一家人這回玩的這個獅子大開口的把戲,對咱們來說,倒也不單純是一件多大的壞事,因為有些事未必就像他們想象的那樣——”聰明過人的高敏稍後又道,此言一下子就把老高的精神狀態給弄得非常亢奮了。
“啊,你什麼意思啊?”老高忍不住問道。
“但凡會開車的老司機,大概都明白這樣一個道理,那就是,碰傷不如碰死——”高敏咬咬牙接著說道,“所以說,絕大多數司機最怕的事情就是,把人碰成重傷,要是那樣的話,後邊就麻煩了。”
“然後呢?”老高十分不解地問道。
“現在我哥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再加上他又喝酒了,再加上他又是副市長的兒子,所以人家就冇好歹地要錢了。”高敏道。
“我知道,實際上就是這麼回事。”高維山痛快地承認道。
“所以,我的意思是——”高敏再次猶豫著說道。
“你是什麼意見?”高維山較為認真地向女兒請教道。
“我的意思是:第一,你不用急著去找吳斌書記幫忙,省得到頭來欠他們老吳家那麼大的一個人情;第二,凡是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咱們堅決不用權力。”高敏非常麻利而又果斷地說道。
“難道說,都讓你舅舅上?”老高瞪大眼睛問道。
“對,用錢砸,用錢使勁砸!”高敏異常冷靜地表態道。
“哎呀,你看你這個娃娃,怎麼忽然就說起瘋話來了呢?”老高聽後大惑不解地教育女兒道,他都有點擔心女兒被這個事嚇傻了。
“爸,實際上,我覺得吧,我們不僅可以痛痛快快地給對方五倍的賠償金,甚至還可以再主動多給一些,反正這點錢對於我舅舅來說根本就不是個事,五倍和十倍也冇有多大的區彆。”高敏道。
“閨女,你好大的口氣呀!”老高聽後不禁哭笑不得地褒貶道。
“隻要能讓對方麻利地放棄追究我哥的刑事責任。”高敏道。
“噢,這個嘛,嗯,確實有點道理——”老高小聲嘟囔道。
“而且,這還是懲罰對方漫天要價的最好方式。”高敏說。
“嗯?”老高立馬驚疑道,他真是被寶貝女兒的話搞糊塗了。
“爸,我已經初步打聽清楚了,那個被撞的劉老頭,他一共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雖然也是老老少少一大家子人,但是這裡邊卻冇有一個是有出息的,實際上,他那三個孩子都是不爭氣的貨,這回全指望著從這起車禍中狠狠地撓上一傢夥呢——”高敏又道。
“啊,竟然是這種情況?”老高再次瞪大眼睛疑問道。
“而且,他們這一家人還非常不團結,天天狗撕貓咬、咋咋呼呼的,左鄰右舍都不喜歡他們一家人,都對他們煩得要命!”高敏又不無鄙視和厭惡地強調道,一看就是把對方的家庭情況徹底弄清楚和看透了的架勢,而不是單純地瞧不起對方那樣的家庭狀況。
“哦,我明白了。”高維山低頭沉思道。
“不過,我們這樣做,是不是顯得有點太那個了?”他又道。
“他們不是一門心思要錢嗎?”高敏顯得非常純淨地冷笑道。
“既然他們想要錢,那麼咱們就爽快地掏錢,而且比他們要的數額還要多很多,而且在態度方麵還特彆的恭敬,特彆的誠懇,他們有什麼不高興的呢?”她又接著說道。
“況且,一味地要求對我哥判刑,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呢?”她終於用更加冷靜的語氣,把這句最為要緊的話說出口了。
“高,高家莊的高!”高維山豎起大拇指誇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