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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你悶悶不樂的樣子,想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呢?”坐在高朗身旁的一位較為年輕,但卻不怎麼漂亮的女子明媚地嬉笑道。
“冇想什麼呀,就是發發呆而已。”高朗淡淡地回道。
和他說話的女子是他的女朋友藺春深,省城鳳姿區區長藺興文的獨生女,西北政法學院法學專業畢業,目前在風姿區司法局工作。
藺春深的母親叫潘妍,現在是風姿區法院的一名法官。
藺春深這個女孩子的家庭條件非常好,而且是從小就好,性格脾氣也比較開朗活潑,人品素質等各方麵也是冇說的,唯獨有一個缺點非常明顯,且永遠都難以改變了,那就是臉盤長得不怎麼樣——
她的臉就像一個瘦長的冬瓜一樣,白淨倒是挺白淨的,就是造型不太優美,線條比較隨意和率性,看著比較磕磣人。
說實話,高朗的妹妹高敏,之所以後來下定決心要找吳仲平當丈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大幅度地沖淡一下,哥哥找藺春深當媳婦所帶來的那種較為“下滑”和“衰落”的家族發展趨勢。
他都甘於向下相容了,那她隻好努力往上夠一夠了!
“想你前女友了吧?”藺春深笑眯眯地刺激道。
“你怎麼知道的?”高朗像個半吊子一樣回擊道。
“討厭,你還真想她了?”春深冇好氣地責怪道。
“誰呀?”高朗有點匪裡匪氣地明知故問道。
“她唄。”春深非常不滿地責備道。
“塔(她),還水樓子呢!”高朗非常輕蔑地嘲諷道。
“哼,人家田曉霞都已經犧牲五年多了,她這個小小的冬瓜瓤子竟然還在這裡吃隔了陰陽兩個世界的老陳醋,真是夠可以的了,簡直比電視劇《紅樓夢》裡的王熙鳳還要厲害一百倍!”高朗心想。
“不理你了。”春深本能地噘嘴說道。
“你看看,說得多好聽呀,誰讓你理我了?”高朗回擊道。
春深心裡明白得很,高朗這傢夥是在有意地作踐她呢。
潤葉當年為了二爸田福軍的烏紗帽和政治前途,都能違心地和縣革委會副主任李登雲的兒子向前這個“庸才”結婚,春深當然也能為了自己的親爹藺興文的官位和仕途,和省城副市長高維山家裡這位帥氣而又“聰明”的兒子高朗談戀愛並準備結婚了,這都是現實生活中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了,根本就冇有什麼稀奇的地方可言。
再說了,高朗配春深,那是絕對綽綽有餘的。
至少來說,高朗心裡就是這麼認為的。
尤其是在體型和外貌方麵,他的顏值輕鬆碾壓她的顏值,但凡視力在0.1以上的人,都會直接認可這個可謂是觸目驚心的現實。
就連春深自己也明白,要不是為了貪圖高朗那英俊無比的外貌,要不是覺得挽著這麼一位大帥哥的胳膊逛街,顯得特彆有範,彆說他爹是省城的副市長了,就是再大幾級的官,她也懶得搭理對方。
其實說到底,她和曉霞一樣,都是外貌協會的資深會員。
包括潤葉也是這樣的,它們都對男朋友的臉盤和身型有著非同一般的偏好和執著,至於經濟方麵的因素,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俗話說,人不求人一般高,現在春深姑娘為了求得大帥哥高朗的溫熱愛情,就不得不在對方麵前使勁委屈自己了。
但是,對於高朗的人品和性格,春深就不怎麼感冒了。
“算了,不和他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省報記者一般見識了,等到把他追到手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他!”春深冷靜地琢磨著。
稍後,她又微笑著對高朗說道:“哎,對了,高朗,等一會參加完咱妹妹的婚禮,你能陪我到外邊買點海米嗎?”
“買海米乾嘛?”高朗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包餃子啊,讓我媽下午包餃子給你吃啊。”春深笑道。
“好吧,等喝完喜酒,我就陪你去買。”高朗輕鬆回道。
他現在早就已經拿到駕駛證了,而且經常在私下裡開著市政府的小車外出辦事,今天他就是開著公家的車來喝喜酒的。
所以,他打算過一會就開車拉著女朋友去買東西,反正隻要和春深在一起,不是買這就是買那,至於究竟去哪裡買,那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他的任務就是把她拉到目的地,然後陪著她使勁地逛啊逛。
“那你就少喝點酒吧——”春深深情地望著高朗說道。
“冇事,這點酒算什麼呀?”高朗不以為然地說道,隨後便華麗地舉起手中的酒杯,又瀟灑地喝了一大口醇正的美酒。
高朗和春深因為心裡著實有事要辦,雖然這個事說起來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而且他們兩個人又都不怎麼願意看著高敏和仲平在一起甜甜蜜蜜和卿卿我我的樣子,尤其是不願意看見新娘和新娘挨個桌敬酒的庸俗情景,於是便提前開溜了——
實際上,他們兩個平時都是那種特彆喜歡率性而為的人,纔不管彆人會怎麼看待自己呢,反正身邊捧著夠著他們的人多了去了。
“說走咱就走,風風火火闖九州啊——”高朗一邊拉著女朋友春深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一邊就這樣瀟灑地哼哼道。
出了繁華而又熱鬨的“黑天鵝”大酒店,高朗一頭紮進小車的駕駛室裡,拉著女朋友就絲滑地駛出了酒店大院。
“高朗,你喝那麼多酒,冇事吧?”春深有些擔心地問道。
“有事,有什麼事啊?”高朗大大咧咧地回道。
“老實地坐著吧,你!”他隨即又補充道。
“那行,你開慢點——”春深輕輕地咬了咬嘴唇後叮囑道。
眾所周知,在很長的一段曆史時期裡,駕駛員酒後開車是一種較為普遍的社會現象,哪怕是公家單位的專職駕駛員,很多時候也免不了要稍微來上幾杯,隻是不能像車上拉的領導那樣儘情地喝罷了。
對於某些酒量確實特彆好的,綜合技術水平比較“高”的駕駛員來說,在乾好本職工作之前喝過自己的領導,那更不是什麼新聞。
所以,平時酒量還算可以的高朗,根本就冇意識到這次酒後駕車的違法行為,到底有多麼的危險,他隻是習慣性地這樣乾罷了。
結果,就在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為了躲避右邊車道一輛明顯是違規超車的私家車,高朗一不小心把方向盤打過勁了,徑直撞向大路中間的隔離護欄了,而更加倒黴的是,護欄那裡偏巧又站著一個想要翻越護欄的,壓根就冇有任何安全意識的半大老頭——
大約七年前,向前酒後開車,是把自己的腿撞斷了,而高朗這次酒後開車,則是把一個並不認識的半大老頭的腿給撞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