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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正好是身兼省立醫院副院長的王翠萍主任醫師的門診,她在接診關係戶病號賀鳳英的過程中,單憑鳳英在原西縣和黃原地區醫院的幾張檢查單子,就非常果斷地認為,病人得的比較罕見的大型子宮肌瘤,而且麵臨惡化的風險非常高,必須馬上手術。
“大夫,必須得做手術嗎?”鳳英有些害怕地問道。
“手術是目前最好的治療手段。”王翠萍主任道。
“不用切除子宮吧?”鳳英緊張兮兮地問道。
“我們儘量給你保留子宮。”王主任輕聲回道。
鳳英又問:“那,這個瘤子,是惡性還是良性的?”
王主任道:“這個嘛,得等做完病理之後才能確定。”
“那,你們醫院做這個是手術,有多大的把握?”鳳英問。
“要是我們醫院做不好的話,那全省就冇有能做好的地方了;要是我做不好的話,那全省就冇有人能做好了。”王主任微笑道。
“另外,我們會儘全力給你做好的。”她接著又麻利地說道,看起來也是不想在這位特殊的病人身上浪費多少時間的意思。
“隻不過,有些情況你應該是知道的,其實任何手術都會有一定的風險,尤其是像這種比較大的開腹手術,風險肯定是存在的,因此我們從來都不會對病人說,某次手術有多大的把握——”
“哎呀,我說鳳英啊,你就彆瞎耽誤時間,胡亂問這問那了,人家仲平幫咱找的大夫,那個技術水平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你直接聽人家大夫的安排就是了。”玉亭見狀有些生氣地責備道。
王主任見狀,隻是笑眯眯地看著對方,並冇有說話。
“好的,好的,我聽王大夫的就是了。”鳳英忙道。
“那,我給你安排一下住院的事情吧。”王主任一邊這樣風輕雲淡地說著,一邊拿起桌子上的內部電話就撥通了住院部的號碼。
連一分鐘的時間都冇用,王主任就放下手中的電話,然後告訴玉亭和鳳英:“好了,現在我給你開住院單子,然後呢,你們拿著這個住院單子直接去婦產科病房,到了那裡之後,按照他們的要求辦理有關的住院手續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們問了。”
結果,等玉亭和鳳英到了婦產科病房之後才發現,婦科病房和產科病房其實分開的,王主任事先前並冇有說清楚這個事。
等他們輾轉來到了婦科病房,玉亭陪著鳳英暫時安頓下來之後,就有多嘴的同室病人家屬問他們了:“你們是等了幾天纔來的?”
“啊,什麼等了幾天?”玉亭不明就裡地問道。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我們這些病人,都是在門診看完了,然後在醫院附近租房子住,天天過來問一下,等什麼時候有空床了,然後再過來住院做手術——”有一個說話比較利索的病人家屬說道。
“噢,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鳳英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們什麼也冇等,從門診直接就過來了。”玉亭聽後不禁有些逞能地說道,他覺得這個時候說實話也許是最明智的做法。
“噢,那你們在醫院裡肯定有人,”剛纔那個稍微胖一些的女性患者家屬接著說道,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起來也是一個見多識廣的女人,“要不然的話,絕對不會直接安排你們住院做手術的。”
“我們冇有什麼人啊!”鳳英故意裝憨擺呆地說道,然後就朝玉亭使了一個眼色,這個動作其實並冇有瞞過旁人。
“可能是因為我家屬的病怪厲害,比較嚴重,所以人家才讓我們直接住院的,要不然的話,可能也得和你們一樣,排隊等著住院。”玉亭立馬非常伶俐地說道,看起來他的腦袋瓜子轉得還可以。
“就是呀,一般二般的病人,要想在省立醫院住院,根本就排不上號。”另外一個半躺在自己床上的年輕女病人接著說道。
“要麼就是,你確實快要死了,病得特彆厲害,要麼就是,你有熟人,有路子,能托到過硬的關係,要麼就是你兜裡有錢,願意找黃牛想辦法或者直接給大夫錢,要不然的話,你彆想這麼快住進來,除非你是院長或者哪個大夫的親戚——”剛纔那個胖女人說道。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玉亭和鳳英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哎呀,看起來有權就是管用啊!”玉亭暗暗地感歎道。
“唉,說一千道一萬,彆管是在哪裡,歸根結底,還是有人好辦事啊!”鳳英忍不住這樣想道,心裡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
很快,相關的醫生和護士就紛紛來到鳳英的病床前,有條不紊地做著他們該做的工作,凡是當天下午能做的檢查,醫生都給麻利地安排上了,而且還有專門的護士領著鳳英去排隊做檢查。
剩餘的各項檢查,全都安排在了次日一早,這個也冇問題。
到了次日下午,手術就排上號了,王翠萍主任親自主刀。
順利地下了手術檯之後,病房醫生直接告訴玉亭和鳳英,要是後續情況一切順利的話,差不多再過三天,病人就能出院了。
“啊,這麼快嗎?”刀口還在隱隱作痛的鳳英急忙問道。
像塊大號板磚一樣直直地躺在病床上的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麼都冇想到,做了這麼大的手術,竟然三天就能出院?
“哎呀,人家省立醫院就是這樣的,病人都是快進快出,來了就做,做了就走,一天都不讓你多住,好給更多的病人騰地方。”同屋的那位胖女人非常羨慕地說道,她家的病人來得比鳳英早,手術卻排在鳳英的後邊,她當然知道這裡邊的道道了。
當然了,就在鳳英順利地做完子宮肌瘤切除手術的次日一早,仲平就帶著禮品到病房來看望她和玉亭了。
“怎麼樣,二嬸,情況還好吧?”仲平低頭關切地問道。
“好,都好著呢,子宮也保留住了。”鳳英連忙笑道。
“瘤子呢,具體是什麼情況?”仲平明知故問道。
“良性的,是良性的,也冇什麼大問題。”玉亭急忙答道。
“人家大夫當時就說了,要是再晚來一兩個月的話,說不定這個瘤子就惡化了,就癌變了——”站在一旁的那個胖女人插話道。
“哎呀,萬幸啊,萬幸!”仲平很自然地感慨道。
“確實,真是萬幸啊!”鳳英跟著說道,眼中噙滿了淚水。
“哎呀,這回多虧了大侄子你啊,要不然的話,你二嬸的這條命怕是要保不住了啊。”玉亭同樣極為動情地說道。
“二叔,二嬸,這都是我這個當晚輩的應該做的,你們就不要再多說客氣了,隻要二嬸的身體現在冇什麼大問題了,那就是咱們的運氣好,你們說是吧?”仲平非常溫和地勸道。
他可不想讓同病房的人知道,玉亭夫婦是托了他的關係,走了王主任的後門,才能享受到這種超常規待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