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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起來還是潤葉好看啊!”少安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把激動的思緒繞到已然和自己打得火熱的潤葉身上了。
此時,自以為眼皮子甚活的根劍,忽然嘻嘻哈哈地點撚子道,一看就是老不正經的樣子:“哎,我說王老闆,到你了!”
“我知道。”滿銀直接懟了根劍一句。
“不行,我得換紅酒!”曼娜冷不丁地插話道,然後又像一條哈巴狗一樣伸著舌頭往外吐氣,以示辣酒很辣,白酒很白。
“哎,曼娜,我看你剛纔喝白酒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在喝白開水一樣,怎麼這會子又要換紅酒了呢?”根劍有意無意地挑刺道。
“因為白酒不是我的強項啊。”曼娜脆生生地回道。
“實際上,我平時最喜歡喝紅酒了——難道說,你這個經常標榜自己為護花使者的傢夥,不知道這個情況嗎?”她隨即又刺撓道。
“我還以為你白酒、啤酒和紅酒都是強項呢。”根劍道。
“噢,你以為我和你劉根劍一樣,天生的酒鬼,見了酒就像見了親爹一樣,把酒當成自己的命根子!”曼娜仗著滿銀的勢力趁機肆無忌憚地攻擊道,肥厚的嘴巴翹得老高,眼神裡都是輕蔑的波濤。
“然後,關鍵時刻,還不能喝,哼!”她接著諷刺道。
“你看看你,都快把我褒貶得一文不值了。”根劍這貨被迫自嘲道,然後很自然地就把求援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婆姨小翠。
“他,純粹就是山溝裡的土豹子,井底的癩蛤蟆,哪裡見過什麼大世麵,哪有什麼大本事呀!”小翠隨後冷著臉插言道。
“其實,大姐夫也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他吹牛還是很在行的,一般二般的人根本就比不過他。”作為四妹的小田暗想道。
“見笑了,見笑了——”根劍接下來流裡流氣地拱手說道,然後又指示副主陪小田去服務檯要兩瓶好一點的紅酒。
“嗯,確實是賤(見)笑了!”小田起身走後,辣麵不吃的曼娜緊接著又一語雙關地嘲諷道。
哼,她纔不怕得罪根劍這個半熟貨和新晉的二流子呢。
“的確,賤人就是矯情!”小翠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曼娜聽見小翠這竟然樣夾槍帶棒地說話,看起來有模有樣的鼻子差點氣歪,可是她卻拿對方一點辦法都冇有,因為人家又冇指名點姓地說她,也許人家是說自己的男人呢,她可犯不著主動去找罵。
“怎麼,我賤嗎?”根劍這小子自作聰明地當眾問道。
小翠一聽自己的男人說話居然如此不入路,不懂配合,簡直就和一個智商為負數的大傻子差不多,一下子就火冒三丈了。
“你要是實在不會說話的話,就把那個臭嘴給我閉上!”她心急火燎地咋呼道,都恨不能走過去直接扇對方一巴掌。
“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賣了!”她接著訓斥道。
要知道,根劍也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傢夥,他見小翠竟然敢當著眾人的麵讓他下不來台,於是就瞪著一雙特大號的牛蛋子眼,虎虎生風地教訓道:“你個熊娘們,怎麼和我說話呢?”
“你個賤貨,怎麼和我說話呢?”小翠不依不饒地反擊道。
小田一看大姐夫對大姐發難了,連忙笑著勸解道:“哎呀,大姐夫,虧你還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麼淨和女人一般見識啊?”
“不是,關鍵是,你姐說話太氣人了!”根劍翻著白眼說道。
“那她怎麼不去氣彆人?”小田努力嬉笑著反問道。
“說到底,她不還是覺得和你最親最近嗎?”她隨即又道。
少安一看,好傢夥,怎麼這幫人說話都是這個熊樣的呢?
這個時候,小田已經拿著兩瓶頗為昂貴的紅酒進來了,隨後她讓服務員開啟其中一瓶,緊接著她又親自給曼娜小姐倒上。
“噢,我這回算看清楚了,原來這一桌子來客裡麵,就冇有一個正經人,除了我姐夫還稍微好點之外!”少安隨後這樣琢磨道。
“好了,好了,我已經看出來了,大家說的都是玩笑話,為的就是一個開心,圖的就是一個快樂,對吧?”他朗聲說道。
“下麵,有請我尊敬的姐夫,咱們石圪節鄉2號井的王老闆親自說話,大家鼓掌歡迎!”他隨後又熱情洋溢地鼓動道。
“嗯,還是小田說得對!”根劍冷不丁地又插話道,他的腦子就是轉得慢,都這個時候了,纔想起來讚美小姨子的諄諄教導。
怪不得人家都說,小姨子的半個腚是姐夫的!
“所以說,她才能跟著孫老闆混得這麼好,才能坐到副主陪的位置上,才能替孫老闆獨當一麵。”根劍隨後又胡亂想道。
“當然了,你也不看是誰的親妹妹!”小翠用明顯就是得理不饒人的語氣仰著臉咋呼道,她根本就不在乎丈夫的那張老臉究竟往哪裡擱的問題,反正這傢夥的橡皮臉是永久牌的,可以一直用到死。
滿銀端著酒杯,輕輕地不屑地白了小翠一眼。
“哎呀,眼看著都該輪到我這個主賓正式上場表演了,結果呢,她這個熊女人竟然還咋咋呼呼的,逞不夠的能,諞不夠的嘴,真是太冇有規矩,也太冇有眼色了——”他暗暗琢磨道。
“唉,真是難為根劍這小子,平時怎麼和她纏的!”他又想。
“不過,幸虧平時有這小子跟著我瞎攪和,要不然的話,我的小日子過得還挺無聊的呢——”他隨即又略感慶幸地考慮道,“尤其是他的這個小婆姨,那絕對是個又酸又辣的女中活寶,比說相聲的都會說相聲,比說大鼓的都會說大鼓,比唱戲的都會唱戲!”
“哎呀,她和劉根劍這個貨,正好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他緊接著又如此這般感慨道。
滿銀等到他其實也比較喜歡的小翠說完話了,才又重新鄭重其事地端起酒杯,並往上使勁舉了舉,然後張口說道:
“啊,要我說,這個喝酒嘛,其實就是講究的一個‘品’字,該喝快的時候,就得喝快,比如喝啤酒的時候,該喝慢的時候,就得喝慢,比如下雪天或者下雨天喝白酒的時候——”
“那麼,王大哥,今天晚上是該喝快,還是該喝慢呢?”曼娜小姐接過老王的話頭嗬嗬笑道,一副快人快語的做作模樣。
“該儘情地喝,該放鬆地喝,該順著自己的心意喝。”作為副主陪的小田麗聲說道,一下子就把大家的心裡話直接說了出來。
“嗯,有道理!”滿銀當場讚揚道。
“可是,大哥,你來黃原城的目的是什麼呀?”根劍這小子忽然霧霧怔怔地插話道,他還覺得自己是在為主子真心考慮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