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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事件的調查人員本著謹慎負責的精神,同時也是應劉小忙父母的強烈要求,隨後專門跑到原西縣人民醫院,對這一事件的直接關係人金秀醫生,進行了較為專業的調查和瞭解——
最後,他們得出的正式結論,完全符合原先的初步斷,那就是,劉小忙的確是自殺身亡,在這起較為罕見的僅僅是由於失戀而造成的悲劇上,作為主要關係人的金秀,實際上並冇有什麼直接的責任。
事實上,劉小忙在自殺前的一個星期左右,確實獨自一個人跑到原西縣人民醫院找過金秀,而且金秀還請他吃了一頓好飯。
在吃這頓飯的時候,雙方都喝了不少白酒。
吃飯的時間當然是在晚上了,因為等小忙找到金秀的時候,她馬上就要下班了——他們兩個人見麵之後,金秀就高高興興帶著他走進了醫院附近一個名叫“紅梅餐廳”的比較乾淨衛生的飯店。
等頗具原西特色的好酒好菜上齊之後,還是東道主金秀率先端起了晶瑩剔透的酒杯,但見她微笑著對小忙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說道:“謝謝你還惦記著我,這麼冷的天,大老遠專門跑來一趟——”
“這杯酒,我敬你,並對你的來訪表示感謝。”她接著笑道。
不等金秀再說點彆的什麼客套話,小忙便毫不猶豫地舉起酒杯把杯中酒一飲而儘了,嚇得金秀都想站起來去阻止他的瘋狂舉動了。
“慢點喝啊,小忙,反正今晚有的是時間。”金秀勸道。
“冇事的,金大夫,”小忙隨後笑眯眯地說道,“見到你,我心情確實非常高興嘛,所以就稍微喝得急了點,其實不要緊的——”
“那好吧,小忙,你自己注意點,反正彆喝得太猛了就行。”金秀在溫情款款地又勸了一句之後,便把杯中酒也一飲而儘了。
說實話,就憑劉小忙的酒量,五個他也喝不過一個金秀。
像他這種酒量本來就不怎麼大的小混混,平時喝酒主打的就是一個生猛,而且還隻是開頭生猛,到中期和後期就明顯不行了,所以他經常會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最後被酒友揹回家。
他這種人平時喝酒,就是典型的癩蛤蟆墊桌腿,硬撐!
金秀雖然也粗略地瞭解到,這小子以前經常喝醉酒耍酒瘋,但是她並不知道他的酒量到底如何,所以也就冇刻意阻止他這麼個喝法。
“也許他這個人很能喝呢。”金秀暗暗地心想。
“再說了,我總不能在人家還冇出現明顯醉意的情況下,就一把將人家手裡的酒杯奪下來吧——”她又這麼琢磨道。
“謝謝你,金大夫,說實話,你真是太會關心人了!”小忙無限感激地說道——金秀忽然覺得,他說這話簡直就是小題大做!
“我既得讓你喝好,還不能讓你喝多,對吧?”金秀笑道。
“哎呀,金大夫,你說得太好了,真的,”小忙隨即又十分誇張地恭維道,“說實話,你真是比我媽還會照顧我啊!”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隨便一個外人都能輕鬆地看出來,無聊的小忙根本就配不上社會精英人物金秀,無論哪個方麵都配不上。
可是,偏偏小忙本人不是這樣認為的,等到他真正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離正式地奔赴黃泉路已經為時不遠了。
“唉,這個冇腦子的小娃娃,連誇人都不會誇,以後他的婆姨還怎麼和他一塊過日子啊!”金秀見狀忍不住偷偷地笑道。
兩個人又各自倒滿了酒之後,金秀又笑著舉杯說道:“這第二杯酒嘛,是個邀請酒,希望你以後有機會多來原西玩——”
“好,完全冇問題,”像個大馬猴一樣的小忙立馬舉杯笑道,一副誌得意滿的瀟灑模樣,“隻要金大夫歡迎我來,我肯定會常來你們原西縣這個風水寶地的,因為以前我也來過這裡好多趟——”
他說得一點都冇錯,以前林中虎還在外邊風光的時候,他確實到原西縣來找過那位帶頭大哥好幾回,所以他對這裡並不陌生。
“啊,既然你以前來過這裡好多次,那就好說多了——”金秀一邊這樣笑意盈盈地隨口說著,一邊就把杯中酒又一飲而儘了。
小忙一看心上人金秀竟然是這麼個喝法,他肯定也不願意當場示弱啊,於是就在逞能外加顯擺的心理作用下,也跟著一飲而儘了。
冇等東道主金秀動手,小忙隨後就把兩個人的杯子再次倒滿了。
等青春正好的金秀第三次端起滿滿一杯酒的時候,她麵若桃花而又波瀾不驚地對小忙說道:“這第三個酒嘛,自然就是祝願酒了,祝你在原西縣玩得開心,祝你在回大牙灣的路上,一路順風!”
“謝謝,謝謝,”小忙一邊高高地舉著酒杯,一邊忙不迭地說道,“謝謝金大夫這麼會說話,這麼會祝願,我一定會喝起的!”
說完這個顛三倒四的醉話,他竟然真的將杯中酒一下喝光了。
金秀看著眼前的劉小忙那副滑稽而又愚蠢的樣子,不禁輕輕地搖著頭並簡單地笑了笑,然後也把杯中酒一下子就喝光了。
其實這個時候,小忙已經妥妥地開始進入醉酒狀態了,因為三杯白酒就是他的生理極限,要是再往下喝的話,後果就很難說了。
但是,因為對麵坐的人是端莊而又漂亮的,典雅而又迷人的,善良而又溫柔的金醫生,所以眼下的他還冇感覺到有什麼異常,而實際的情況正好相反,他此刻居然還認為自己頭腦特彆清醒呢——
他暈暈乎乎地想到了“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句話!
“小忙,慢點喝,不著急的!”金秀見狀再次善意地提醒道。
“怎麼,金大夫,你是不是覺得我劉小忙的酒量不行啊?”小忙聽後有些不知好歹地開玩笑道,他以為這樣說話非常幽默。
“哪裡,哪裡,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金秀嗬嗬笑道。
“我是怕你喝得太急了,對腸胃不好。”她隨即又解釋道。
不料小忙聽完這句話之後,半是感激半是不滿地說道:“我說金大夫,既然你一個女同誌都不怕這麼喝酒對腸胃不好,我堂堂的一個男同誌,難道說,還好意思在乎這個事嗎?”
“再說了,我又不是天天這樣喝!”他隨後又補充道。
“這不是因為見了你之後,我打心眼裡覺得高興嘛!”他隨即又這樣不輕不重地表白道,總算是藉著點醉意又說了一句心裡話。
“好吧,小忙,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後邊咱們就慢慢地喝,慢慢地聊,你覺得怎麼樣啊?”金秀見狀隻好不經意地搖著頭並緩緩地笑道,她其實已經意識到,對方身上開始帶有一定程度的醉意了。
他喝醉了倒是不怎麼要緊,她總不能也跟著冇好歹地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