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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石圪節鄉呢,正好相反,工資低,福利待遇差,離你家千裡遙遠的,你去了之後又人生地不熟的,確實不好混啊——哪怕有你爸媽的關係放著,恐怕也不一定好使……”高敏接著又如此喋喋不休地呱噪道,就恐怕話音掉到地上浪費了。
“高敏,人活著是需要一定的吃苦精神的,這個肯定是對的,可是,我也不能冇苦硬吃啊,對不對?”仲平反唇相譏道。
“你看看,說來說去,你還是覺得去石圪節鄉工作比較艱苦,不如在省城的街道工作舒服——”高敏故意有些不屑地說道。
“算了,我不和你爭論這個事了,冇意思。”仲平賭氣道。
“我隻是想通過這個事,來告訴你一個現實道理,那就是,甭管彆人說得再天花亂墜,從古到今還是城裡的生活好。”高敏說。
“哎呀,你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廢話嘛,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還用得著你一再地提醒嗎?”仲平有點著急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找一個來自偏遠農村的小姑娘當媳婦呢?”高敏故作天真地問道,也怕天上打雷不小心劈著她了。
“哎,農村人怎麼了?”仲平徑直咋呼道,“往上數兩代,我爺爺就是標準的農村人,往上數一代,我爸爸就是半個農村人!”
“既然如此,那你怎麼不願意去石圪節鄉當鄉長的呢?”高敏非常執拗地問道,問得既刁鑽又古怪,搞得仲平有些難以招架。
“哎呀,高大小姐,這個乾工作和找物件,其實是毫不相乾的兩碼事嘛,你怎麼能把它們混為一談呢?”仲平聽後不禁有些氣憤地說道,他實在搞不清楚高敏今晚這是怎麼了。
“我覺得就是一件事嘛,至少是一件事的兩個方麵。”高敏任著性子說道,看那個架勢好像非要把仲平說服不可。
“好吧,你嘴巴厲害,你說了算,我甘拜下風,行了吧?”仲平見狀非常無奈地說道,關於好男不和女鬥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哎,對了,高敏,”他隨後趕緊強調說,“你以後千萬彆在我爸爸麵前提起,要調我去什麼鄉鎮工作的事情,記住!”
“為什麼呀?”高敏故意不懷好意地問道。
“不瞞你說,高敏,因為我爸爸他真的會把我調到一個鳥不拉屎的鄉鎮去啊!”仲平苦笑著說道,臉上的表情簡直好玩極了。
“仲平,太過抽象和宏觀的事情咱先不說,那個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爭議,咱就隨便說一些比較具體的事情吧,你看如何?”高敏隨後提出了一個比較折中的辦法,希望能和仲平達成共識。
“你又要整什麼新幺蛾子呀?”仲平輕輕地嘲諷道。
“女人嘛,總是習慣於進行感性思維的,對吧?”高敏問。
“你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是冇什麼問題了——”仲平嘟囔道。
“那咱就說幾個比較感性的問題吧——”高敏隨即接話道,開始把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和盤托出了,“比如說老年人看病的事情吧,要是蘭香的爸爸媽媽以後萬一生病了——”
仲平聽到這裡,著實有點要急眼了——她這叫什麼話啊!
“哎,我是說萬一,”高敏馬上眼疾嘴快地解釋道,“萬一要是她的爸爸媽媽生病了,然後蘭香想讓他們到省城的大醫院來看病,你作為老孫家尊貴的閨女婿,究竟打算怎麼接待他們啊?”
“不是,高敏,你這操心操得是不是有點太寬了啊?“仲平有些哭笑不得地對著自己這位異性好朋友指責道。
“這都是非常現實的問題呀,又有什麼不能說的呢?”高敏道。
“而且,你婚後真能躲得開這些看似瑣碎的問題嗎?”她非常不以為然地繼續說道,她有足夠的信心用這個問題難住對方。
“瞧你這話說的,我以後真要是和蘭香結婚了,她的爸爸媽媽就是我的老丈人和丈母孃,我怎麼能不關心,怎麼能不讓蘭香帶著他們來省城看病呢?”仲平隨即理直氣壯地咋呼道,對高敏提出的這個問題感覺有點不可理解,他甚至有點認為她這是在刻意貶低他的人格。
“好,我承認你是個天下難找的好女婿,肯定能把你未來的嶽父嶽母照顧得很好,就像親兒子一樣,如果再往後,要是蘭香家裡又有彆的人生病了,也要來省城大醫院看病呢,你幫還不幫?”高敏故作天真地問道,看那個架勢非要一口氣把仲平問趴下不可。
“哎呀,你這不是典型的烏鴉嘴嗎?”仲平忍不住氣憤地說道,“你怎麼老是說人家的家人生病這個事情啊?”
“仲平,我這怎麼就是烏鴉嘴了呢?”高敏毫不畏懼地反駁道,“俗話說,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
“對,對,生病很正常,很正常,你接著說。”仲平忙道。
“再說了,據我所知,蘭香的大嫂賀秀蓮,她不久之前就是得肺癌去世的。”她緊接著便把這件鮮為人知的隱秘大事搬了出來。
高敏的這番話雖然非常難聽,但是人家說得確實對啊,仲平不得不乖乖地聽著,他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用什麼話反駁她。
“是啊,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棘手的,特彆不好解決的問題,要是真出現高敏說的那種情況的話。”仲平隨後慢慢地考慮著。
可是,他嘴上說的卻是:“你怎麼什麼事都知道啊?”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隻要我想知道,那就能知道!”高敏不免得意洋洋地說道,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厲害,你真是老太太上廁所,不扶(服)不行啊!”仲平不無嘲諷地開玩笑道,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姑娘不簡單了。
“我再給你說一種情況,”高敏乘勝追擊道,看起來她今天晚上是不打算放過對方了,“要是她家的親人遇到了暫時性的經濟困難,向你這個闊親戚張口借錢呢,你給還是不給?”
“哎呀,你怎麼淨說不好的事情呢?”仲平再次埋怨道。
“彆打岔,你就說借還是不借吧!”高敏直直地追問道。
“借也好,不借也好,那也得分什麼情況吧?”仲平非常焦躁地說道,“該借的時候,就借,不該借的時候,堅決不能借!”
“請問一下,既然人家都朝你這個有本事的闊親戚張口了,你覺得還有不該借的時候嗎?”高敏聽後不禁冷笑道。
“哎呀,算了,還是彆說這個事了,累得我腦子疼。”仲平終於再次告饒了,他實在是說不過機智聰明的高敏。
“還有一點,既然都是一樣的親戚,那就得一碗水端平,你幫了這個,難道能不幫那個嗎?”高敏繼續刺激道。